文艺春秋

梁放.新过客(上)

(图:NONO)

你从没有问她的名字,那个女孩子。一开始,大家心照不宣,彼此仅仅是各自生命旅途中的过客,相处的时候可以敞开胸怀,无所不谈,却几乎都认为没必要有任何进一步的联系,因而甚至也不通姓名,你们这些旅人。以前如此,现在也一样。

【武吉人物】陈政欣.侧写老陈

(图:NONO)

老陈就是喜欢扯,扯皮式的扯谈或乱扯。如果这人去到中国,肯定是被人骂:扯蛋。

克风.以病为诗——耳边的碎碎念

把病历表拆开重新组装...有可能拼贴成一首诗吗?...美金买不回我的黑发...有了年龄的诗不再青涩...严重失眠后血压狂飙...顽童跳上蹦下做我的好邻居...

黄子扬.专栏:银线

十月的尾巴总会拖着长长的雨。很多尾鱼游向天空的额。又再幻化成云。在醒来的某天,捷运忽然开通,整个城市好像又互相接驳起来。借由一列列准点的火车,环绕城市的心脏,血管一般,复苏周围的景象。半年驰骋,未曾停歇的脚步,某天醒来忽然一场梦一样消失,连梦自身也都忘了。

杨炜健.一个好人

(图:龚万辉)

我把背包撂到床脚下,旋即推开百叶窗。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照不亮整间房,盥洗处等近一半的面积散落在斑驳的阴影中。往窗外看去便是刚才那家旅舍,在大门旁定格多时的街头表演者脱下喷了漆的燕尾服,正掂着高帽的重量。

薇达.失恋博物馆

(图:龚万辉)

清晨落雨。早早痛不欲生的在闹钟声中起身梳洗好,到巴士站等在从普拉往萨格勒布的长途巴士上认识的奥地利女孩,昨夜在即时通讯系统上约好今日一起前往十六湖公园。女孩久久没有出现,手机是阿根廷号码拨打不出去。回返民宿,即时通讯系统上并没有她的讯息。

温绮雯.印象派之欲

你把句子说坏了...纪录下来的笔记也坏了...写的诗更不足提...但那还是物...承载那支笔与笔记本的重量的...才是热切需要被关注的...

林惠洲.一霎微雨洒庭轩

重阳已过,暑热未祛,拾级五楼,汗濡衣襟,气喘吁吁。云岚消散了,金宝山再也遮挡不住烈烈晨阳倾泄而下。光线越过张平仑大礼堂,斜斜照亮着校园中庭一角显得孤独的孔子像;还有对角的吴宽亭,亭下有水有鲤鱼有学子祈求抛掷的铜钱,杨柳依依,点水说涟漪,可还是缺了出于污泥而不染的莲,高风亮节的黄竹。

周若鹏.烟魔

(图:何慧漩)

我非常清楚会陷入如斯苦况,是自己一手铺陈。再次想戒烟,也没什么特别理由。年过不惑,蓦然半生亦不觉老,因运动积极故体能犹胜少时,可一些同龄朋友已是白发星星、大腹便便,有些比我年轻的一场横祸便骤然离世,这难道不是在提醒我人生未必还长着?

陈奕勤.看鱼

(图:何慧漩)

我不再看鱼了。人生就像是一个列车,里面搭乘着许许多多的“我”,每个“我”都拥有各自的想法与观念,兴趣品味的选择,对于周遭事物的审美,对于未来会长成什么样子的想像,什么东西是对自己最重要的认知,处理事情手法的宽容度,心中最执拗的一部份,或者是心中被蒙蔽的盲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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