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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届花踪颁奖典礼



  第14届花踪文学奖颁奖礼

张晓卿:中华文化可为新文明贡献 仁爱精神扭转戾气


张聪在颁奖典礼上,代读父亲张晓卿的讲稿。

(吉隆坡24日讯)世华媒体集团暨星洲媒体执行主席丹斯里张晓卿爵士今晚指出,当今经济全球化、政治多极化的背景下,中华文化所推动的“圆融”、“和谐”,回归以人为本的仁爱精神,既可以为人类新文明做出宝贵的贡献,也可以协助扭转当前国际关系中的暴戾之气。

“我们为文化奋力耕耘,也在努力奔走,因为我们希望为未来有创作力、有想像力的文化团队,铺设美好的生态。”

张晓卿在第14届花踪文学奖颁奖典礼上致词时表示,希望为马华文学更为辽阔的前景、更为丰富的内涵、更为多元活跃的生命和更为优越的创作环境,创造新的条件和带来新的风气。

由于张晓卿未克出席,其讲稿是由其女儿,也是世华媒体集团董事的张聪代读。

张晓卿说:“在文化的征途中,我们已经看到了东方文明像太阳一样正在冉冉升起。文化的芳香又一次洋溢飘荡起来了,花踪文学奖再一次吹起响亮的文化号角,让我们继续祝福马来西亚这片独特的文学沃土,百花齐放。”

他说,第14届花踪文学奖的颁奖典礼是两年一度的花季,依然芬芳绚烂,依然花开处处。

“其中,最让人感动和难能可贵的,是国内外的作家、文学爱好者们,从四面八方赶来,共赴、体验、见证和支援这场温馨和激情的文学飨宴。”

花踪是最真情文学活动

他说,从第一届的“漂洋过海、披荆斩棘”,一直到今天的主题“回家”,走过了28年的路,而花踪文学奖始终是星洲日报最深情、也是最真情去经营的文学活动。

“每一次的重聚,都令我们激情飞扬,因为文学,我们拥有生命共同的故乡,拥有心灵共同的归宿。”

张晓卿指出,花踪文学奖可以坚持不懈的主办,除了媒体自身的努力,以及对文化的执着和激情之外,也深深感谢华社、读者和国内外作家、友人带来的祝福和掌声,这才是文学盛宴最重要的铺垫。

他说,今年花踪文学奖颁奖礼的主题是“回家”,工委会这次也邀请了在国外扬名和发展的大马名作家,都回到马来西亚,回家看看大马文坛庭院花朵盛开的风茂。

“走过这么多届的文学奖,我们终于办成了里里外外,真正属于马来西亚人、拥有马来西亚风格的文学飨宴。”

他指出,在经济和科技文明的冲击下,现代社会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变动和转型,过去辛苦建立起来的社会规范、信仰和价值,也因此开始面对不可避免的挑战和破坏。

“所幸的是,当我们面对的危机感日益深重的时候,已经有更多的学者专家,开始为我们的将来,寻找新的出路。”

配图:
张聪(左七)、白先勇(右七)和黄泽荣(右六)以及一众作家及嘉宾们济济一堂,出席颁奖礼。左起为江迅、潘耀明、林载爵、苏伟贞、周美芬和章计平;右起为张永新、蔡天佑、翁昌文、张裘昌和李瑞腾。

潘耀明:促进台文学 白先勇功不可没

香港《明报月刊》总编辑潘耀明指出,白先勇与同系好友欧阳子、王文兴、陈若曦等人于1960年创办《现代文学》,成为台湾60年代最有影响力之文学杂志,为台湾文坛注入一支强心剂,对台湾文学的发展与促进,功不可没。

他在发表对白先勇的赞词时说,白先勇的文学创作和文化实践,迥然不同。

“在文学作品中,他体现了某种文化价值、美的必然的衰亡;然而,在文化实践中,他试图走出这种悲剧,重振中国文化的辉煌。”

他说,至于在对古典文化如昆剧、《红楼梦》的重新诠释之中,展现了中华文化现代创新的可能。

他认为,白先勇获得世界“花踪文学奖”乃实至名归。

《星洲日报》2017年6月25日


白先勇获世华文学奖 陈政欣夺马华文学大奖

(吉隆坡24日讯)第14届花踪文学奖颁奖典礼今晚在吉隆坡城中城会展中心盛大举行,文坛巨人白先勇荣获“花踪世界华文文学奖”。

马华文学大奖得主是马华作家陈政欣。

叶舒琳凭《隐身》摘下马华小说奖首奖;马华散文奖首奖得主是谢阳声《围不住的岁月》;马华新诗奖首奖得主是黄俊明《落照》;报告文学奖首奖得主是许裕全《摇摇晃晃的地平线》。

拥有“文学奥斯卡奖”之美誉的花踪文学奖颁奖典礼,获得海内外文学家、各受邀嘉宾以及文学爱好者共襄盛举。

本土艺术特色搬上舞台

本届主题为“回家”,获得本土表演艺术团体手集团共同策划,把我国本土艺术特色搬上舞台。

本地资深相声演员苏维胜和姚智祥以幽默风趣的相声开场,先为场面添温,再以手集团带来的鼓乐《弥》,隆隆鼓声为盛会掀开序幕。

曾经凭本地电影《Ola Bola》主题曲《Arena Cahaya》荣获2016年第53届金马奖最佳电影原创歌曲的歌手季小薇(Zee Avi),为充满文学气息的颁奖典礼带来悠扬动听的《花踪之歌》。

其他演出者包括大马传统印度舞蹈家January Low、大马著名古筝演奏家王惜盈、大马著名舞蹈家黄志雄、大马资深乐手浩子、林伟雄和阿陆八。

与会嘉宾包括驻马台北经济文化办事处代表章计平、台湾文化部人文及出版司司长朱瑞皓、马华副总会长拿汀巴杜卡周美芬、世华媒体集团董事张聪、世华媒体集团执行董事兼集团行政总裁张裘昌、常青集团董事蔡天佑、世华媒体集团执行主席特别助理翁昌文、星洲媒体集团董事经理黄泽荣、星洲日报编务总监拿督卜亚烈、总编辑郭清江、中国报副总编辑林明标、光明日报首席执行员特别助理杨涵强、南洋商报副刊主任何雪琳、明报月刊总编辑兼总经理潘耀明、亚洲周刊副总编辑江迅及联经出版社公司发行人林载爵。

文坛嘉宾包括小说家苏伟贞、评论家李瑞腾、散文家蔡诗萍、诗人潘正镭、小说家巴代、小说家高翊峰、诗人张景云、文学评论家张锦忠、小说家梁放、诗人陈大为、小说家钟怡雯、联经出版社总编辑胡金伦、文学评论家高嘉谦等。

得奖感言

“花踪世界华文文学奖”得主白先勇说,文学是他终身不移的信仰,看到马华文学如此蓬勃发展,他也很感动,马华文学是大马华人的精神支柱。

“文学是一个民族心灵最深刻的投射,如果一个民族没有文学的底子,精神上要削弱了。中华民族无论经过多少苦难,从诗经、楚辞、唐诗、宋词等,文学这股力量撑到我们到今天。”


白先勇:文学是我终身追求的目标。从学生开始就是如此,到了这个年纪,我对文学还是始终如一,文学带来最大的信心、快乐。

虽已资深 得奖同样兴奋

他发表得奖感言时指出,一个作家年轻的时候得奖,非常兴奋,尽管年高80的他现在是相当资深u的作家了,他还是一样兴奋。

“我很高兴得了这个奖,(此行)旅行社弄错机票,我还是今早5时特别起床赶飞机过来。”

白先勇说,文学在实用方面,没有什么大用,不能振兴工业、不能刺激股票市场,但是最重要的是把人的距离拉近,除掉心灵的隔阂。

“作家最感动的时候是遇到素未谋面的读者,作者心中的话,读者会懂。那一刻,人与人之间的隔阂就没有了,而是有心灵间的沟通。”

忆述办文学杂志苦楚

白先勇提起了50多年交情的朋友王润华和淡莹,看了他当年办的杂志《现代文学》,才起了到台湾念书的心。

“因为他们要找白先勇,他们到了台湾,白先勇已经毕业了,后来他们成为杂志投稿的诗人。”

他说,办杂志的时候,那是最穷的杂志,没有稿费,他们骑脚踏车送杂志。

“文学是我终身追求的目标。从学生开始就是如此,到了这个年纪,我对文学还是始终如一,文学带来最大的信心、快乐。”

他说,文学对心灵带来莫大的安慰,其他实用的东西所不能取代的。

他也说,此行之后,会到新加坡去探望王润华和淡莹两夫妇。

《星洲日报》2017年6月25日



嘉宾观后感 花踪颁奖礼圆满落幕 嘉宾赞不绝口

(吉隆坡26日讯)第14届花踪文学奖颁奖典礼于6月24日晚圆满落幕,除了揭晓文学奖成绩,小说家白先勇亲领世界华文文学大奖以及丰富的舞台艺术表演均让台下嘉宾和观众留下深刻印象。

驻马来西亚台北经济文化办事处代表章计平
“再次结合马台文学交流”

今年的颁奖典礼非常盛大和隆重,而且有意义,我个人感到非常的印象深刻。这么多得奖和参与的作家,大家都在华人文化方面扮演着关键和重要的角色,尤其是来自台湾的白先勇,这次也能获得花踪的文学大奖,我要在这边祝福他,也要特别感谢星洲日报办的花踪文学奖,再一次结合了台湾跟马来西亚双方面如此重要的文学交流。



台湾文化部人文及出版司司长朱瑞皓
“盼一直办下去”

今晚的表演让人非常感动和难忘。我希望这个花踪文学奖一直办下去,对马华文学将会是非常有助益。



台湾作家苏伟贞
“给颁奖礼满分”

我觉得这不仅是颁奖典礼所展现对文学的亲近、赞助与支持,让我们思考到文学在这里,它真的可以是一个尝试,否则的话不会有这样展现出来的得奖作品,尤其我期待看小说,非常惊讶有这些选手。

全部节目我都很喜欢,它真的很圆融,整个都串成一起,彼此的冲击很难得。节目可以跟文学的厚度彼此相呼应,若要打分的话,我给他们满分。


马来西亚作家小曼(陈再藩)
“更上一层楼”

我觉得花踪文学颁奖典礼节目做得很好,更上了一层楼。从第一届我就希望颁奖礼带有“文学过节”这个原意,到了今天我觉得是两种艺术一起过节,不但是文学过节,也是马华演艺的过节。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大的成就,而且我想,花踪文学奖如今已经办了14届,每隔两年一次,也就是办了28年,非常不容易!


联经出版事业公司发行人林载爵
“庄严盛大节目丰富”

花踪文学奖颁奖典礼庄严盛大,节目丰富,说明了对文学的重视,而且一届比一届更精彩!花踪文学奖是全世界华文文学的最大盛会,它对华文文学的推动、提倡和奖励,在华文文学里,扮演了最重要的角色。花踪文学奖是非常优秀和独特的传统,鼓励要保持下去,好让华文文学因此持续发展及创作。


台湾文学评论家李瑞腾
“活动设计表演精彩”

今天的典礼,安排得非常好。我上一届也有来,整体来说,有一个统一性。主持人是整个典礼的精神。活动的设计、表演都很精彩,这是一流的。在台湾从来没有看过文学颁奖典礼用这种方式(穿插表演艺术)进行。



《摇摇晃晃的地平线》 脑麻斗士不向命运屈服

报告文学奖首奖得主是许裕全,他的得奖作品《摇摇晃晃的地平线》诉说着先天脑性麻痹者曾志龙的故事,让人们看到一个绝不向命运屈服的生命斗士,如何披荆斩棘,最终成为一名超级马拉松选手。

大会在许裕全发表得奖感言时,特别播放曾志龙的祝贺视频,让全场观众感动不已。

曾志龙在影片中感谢许裕全为他的人生做了一个回忆录,让自己能够回顾不平凡的一生,同时激励人们不轻易低头和言弃。

许裕全说,他一直都有思考可以为这个群体和课题做什么、付出多少,这次以志龙为主角的作品能在众多佳作中脱颖而出,也算是给了自己一个最好的交代。

《有只蝴蝶叫妮莎雅尤》 跨性别者破茧成蝶

邓雁霞以《有只蝴蝶叫妮莎雅尤》荣获评审奖,文中女主角妮莎亦亲临现场,并受邀上台与出席者分享她破茧成蝶的故事。

她表示,同性恋、双性恋、跨性别者(LGBT)一直是我国社会不愿正面接触的禁忌议题,因此对于这次能有人能以此为主题,将其汇编成文学报告深感欣慰。

她说,媒体在LGBT课题上扮演举足轻重的角色,并呼吁社会大众正视这个群体。

“当你为这个群体争取权益,同时也是为你自己争取正义。”

《星洲日报》2017年6月27日


【花踪 14.14 精彩】那些纷飞的花影

文学,是有光环的。从寂静书房走向人多的地方,文学需要一个舞台。

这个舞台,叫花踪。14届花踪,28载岁月,创作或许孤独,这里有伙伴。

第14届花踪,我们还有这些精彩——

01 新知旧雨/【花踪季刊】
文学是有土味的。
文学,必然有一个家乡,无论走得多远,一份关心永远在。
花踪颁奖典礼上,每位观众都能获得一份精心编排的《花踪季刊》,里头除了颁奖礼节目表,还包括上届花踪回响的整理,及马华文学大奖得主的专访。

02 回家/【研讨会场刊】
厚实土地孕育的人。
每一次出走,都有新的景致。
每一次回家,都有新的远方。
“回家”是本届花踪国际文学研讨会的主题。除了研讨会时间表和花踪作家们的简介,研讨会场刊还整理了历届花踪文学奖得主的名单,好让新知旧雨回溯这一路的翩飞花影。

03 跨界/【跨性别工作者妮莎雅尤来打气】
“请记得,当你支持LGBT,或者像我这样的跨性别者,你其实也在捍卫你自己的权利——自由的权利、表达的权利,而更重要的是你可以活得有尊严。”——妮莎雅尤在颁奖典礼上发言。
报告文学评审奖〈有只蝴蝶叫妮莎雅尤〉写的是跨性别工作者妮莎雅尤的故事,作者邓雁霞在领奖时请出特意到场观礼的妮莎雅尤,掀起全场掌声。

04 合影/【场外装置】
颁奖典礼场外成了小型展览馆。不只展示历届得奖作品的代表段落、花踪作家的肖像、花踪铜雕模型,还有真实的铜雕一座,观众可以亲手触摸与合照,加深体验。
本届世界华文文学奖得主白先勇、花踪作家们也在展示板前合影。

05 助兴/【传统与现代结合】
白先勇讲座前,共享空间专业舞团演出了一段结合传统与现代元素的舞蹈。熟悉白先勇的观众毫不费力就能从舞蹈中,认出他写过的那些故事,与推广了一辈子的艺术——孽子、台北人、纽约客、牡丹亭……

06 文汇/【花踪文汇13横空出世】
共享空间专业舞团翩然的舞姿,缓缓宣告了上一届花踪得奖作品集——《花踪文汇13》的面世。

07 认真/【突破距离的短片】
花踪马华文学大奖的决审会议在台湾召开,决审王德威、李有成、张锦忠过后寄来了评审会议的录影片段,让观众一窥决审会议的认真。
报告文学首奖得主许裕全在台上发表感言时,主办单位也播出了首奖作品〈摇摇晃晃的地平线〉中主角——曾志龙给许裕全的打气视频,让全场感动。

08 耀眼/【声音与色彩的飨宴】
手集团是这届花踪颁奖典礼的制作与创意团队,也是国际知名的打击乐团。在他们统筹下的晚会,必然是一场声音与色彩缤纷碰撞的盛会。

09 多元/【更丰富的花踪】
本届花踪颁奖典礼上的节目经过细致安排,请来的都是国内的艺术家及音乐家。其中季小薇(Zee Avi)从容地唱出〈Arena Cahaya〉一曲时,更是带起全场高潮。荧幕上打出的歌词,更让人忍不住轻声唱和。
在华文文学的颁奖礼庆典上演奏甘美兰、跳印度舞、季小薇唱的〈花踪之歌〉,更是展显出花踪欲往更宽更广处绽放的气魄。

10 响亮/【笑声与掌声的共鸣】
文学舞台,众声喧哗,花踪从来不会只有一把声音。观众毫不吝啬地将掌声献给台上的人,台上的人也诚恳地回馈现场,如珠妙语引发成串笑声。

11 同行/【三司坐镇】
当晚的主司仪,仍由经验丰富、连续担任过逾10届颁奖礼司仪的贺婉蜜担任。风趣、稳重的台风,配上另两位司仪——相声演员苏维胜、姚智祥的说学逗唱,让场面更添热闹。

12 紧张/【台上台下互动】
颁布马华文学大奖时,司仪走到台下请在场的马华作家预测大奖得主是谁。黄锦树(左、上届马华文学大奖得主)与张景云(中、本届马华新诗组评审)绞尽脑汁幽默应对。

13 传承/【文青踊跃发问】
次日花踪研讨会上的白先勇讲座,全场爆满。白先勇坚持全程站立演讲,讲完年轻听众踊跃发问,问题一一获得白先勇的回应,反应敏捷又充满智慧。

14 重温/【颁奖礼直播】
当晚的颁奖典礼完整录影盛况仍能在网上浏览。
请点http://www.sinchew.com.my/other/huazong/



《星洲日报.活力副刊》2017年7月1日


 花踪国际文学研讨会

张晓卿:不刻意讨人喜欢 星洲日报办报不媚俗

(吉隆坡26日讯)世华媒体集团暨星洲媒体执行主席丹斯里张晓卿爵士强调,花踪是一座山,它必须维持应有的高度;就如星洲日报办报的精神,必须维持应有的正义和深度,不能媚俗,不能随波逐流,刻意去讨人喜欢,折损的,只能是自己的尊严。

他认为,花踪不是一簇花,花踪是一座山。花卉,不是只有一种颜色,花卉可以五彩缤纷,但是,山,始终是屹立不动。谁想登山,谁想爬到山顶,全凭个人的能耐与功夫。

由于张晓卿未克出席,他的讲稿由女儿,也是世华媒体集团董事张聪代读。配合星洲日报2017年第14届花踪文学奖,花踪国际文学研讨会昨日在吉隆坡会展中心举行,同场还有《花踪文汇13》推介礼及新秀奖颁奖典礼。

张晓卿表示,24日晚上的花踪文学奖颁奖礼充满了激情和感性,而翌日则通过文学的研讨和探索,以及通过跟时代思潮的对话,让中华文字和中华文明焕发出新的生命力,更为全人类的和平及命运共同体作出宝贵的贡献。

吸引青年当文学尖兵


世华媒体集团董事张聪(左)和星洲媒体集团董事经理黄泽荣一起为收录得奖作品的《花踪文汇13》主持推介仪式。

他说,透过花踪新秀文学奖,星洲日报吸引了许多年轻人投入成为文学的尖兵,而《花踪文汇13》收录的虽然是花踪文学奖的得奖作品,但它同时也是星洲日报对文学作出贡献的重要记录。

张晓卿说,诺贝尔文学奖获奖者莫言坚信,每个人都是潜在的文学读者,他说过,文学肯定会影响人,甚至会发生巨大的影响。好的文学、好的作家当然离不开社会。好的、伟大的作家,是因为他写出了产生巨大影响的作品,甚至影响了全人类。这就是文学作品在潜移默化中所具备的熏陶与感染力。

“文化大师余秋雨也说过,作为一个文化创造者,他的精力永远不够用,因为他们要探寻全人类和全民族的终极价值和重大忧患,使每一个作品,都能提升人们的生命体验。”

花踪国际文学研讨会总共有3场座谈会,分别是“文学里的家乡——谈作家的身世及其影响”、“阅读的原乡——我的启蒙书单”和“文学未来的家园——谈手机、网路及其他”,主讲人包括海内外作家。

昨日的表演节目也很丰富,由本地知名舞蹈家马金泉带领其专业舞团共享空间呈献《土壤》、《踩行文汇》和《意象今昔》3项艺文演出。


花踪国际文学研讨会由专业舞团共享空间呈献的〈土壤〉掀开序幕。



第14届花踪新秀奖得奖名单

新秀新诗奖
首奖:王颖婷《女工》
评审奖:陈伊芳《微光里》

新秀散文奖
首奖:彭晖翔《星光》
评审奖:刘泀嗪《往返》

新秀小说奖
首奖:邱伟扬《银色少年》
评审奖:张月华《蚁》

备注:第14届花踪文学奖新秀奖只限1993年1月1日或以后出生,且为马来西亚公民,或曾经在马来西亚连续居留10年以上的青少年参加。

配图:
王颖婷(中)和陈伊芳(左二)分别获得第14届花踪文学奖新秀新诗奖的首奖及评审奖。曾翎龙(左一)和周若涛(右二)为决审的评审,林德成(右一)为初审评审。

配图:
邱伟扬(左三)和张月华(右三)分别是第14届花踪文学奖新秀小说奖的首奖及评审奖得主,决审评审包括伍燕翎(左二)和梁靖芬(右二),初审评审则有黄彩政(左一)及陈勉壮(右一)。


花踪国际文学研讨会座谈会
座谈会(一):‘文学里的家乡’ 谈作家身世及影响

第一场座谈会的主题是“文学里的家乡”,谈作家的身世及其影响,主讲人为台湾原住民作家巴代、马华作家陈大为和钟怡雯。

巴代39岁正式开始写作,45岁才出第一本小说。开始写小说是因为921大地震,当时他在灾区参与救援,在那里,他听了很多故事。

他写小说之前,是自己部落的文史工作者。他坦言,田野调查搜集回来的资料,对他写小说有非常大的帮助。他写小说有自己的一套方式:先有问题意识,然后开始搜集资料,最后才开始写小说,就像写研究论文那样。

陈大为开头就说,他是怡保人,太太(钟怡雯)是居銮人,夫妇俩现定居在台湾中坜,所以他有3个家。他在会谈里坦言,这一两年对怡保有重新的认识,但这种认识并不足以提供他写小说的资源,他还是得依靠史料。

他在台湾居住的时间比在马来西亚长,对马来西亚尤其是政治局势有很大的疏离感。他写作时,有部分是马来西亚强制给他的经验——灵异经验,他把家族成员的灵异经验写成散文。

钟怡雯认为地理是作家的身世,的确会影响作家的写作。从小就经历了无数次的搬家,直到近几年才在中坜定居,这些搬家的经历影响她写作。

她说:“搬了家,才想回头看离开的地方。”她也举例沈从文的作品,进一步解释原乡对人的影响。她在会上表示非常担忧马来西亚下一代的教育,因为现在的孩子,童年生活太单调和平面,她认为童年经验是影响人格发展的主因,作家是生活教育出来的。


巴代(右一起)、钟怡雯和陈大为分享他们文学里的家乡,联经出版社总编辑胡金伦(左一)为座谈会主持人。


座谈会(二):‘阅读的原乡’ 3作家分享启蒙书单

对于作家的印象,一定是饱览众书,才能写出令人感动与让人有共鸣的著作,那作家的启蒙之书到底又是哪一本?

本届花踪国际文学研讨会的其中一场座谈会,就是“阅读的原乡——我的启蒙书单”,邀请马华作家黄锦树、梁放及台湾作家苏伟贞分享对他们影响至深的启蒙书单,并由马华作家兼台大中文系副教授高嘉谦担任主持人。

在东马长大的梁放,小学一年级就懂得欣赏课文的音韵,三字经、唐诗三百首都对他影响至深。长大后饱览中外名著,从《傲慢与偏见》到《水浒传》、《红楼梦》令他百看不厌,阅读令他成为比一般工程师快乐的工程师。

苏伟贞因为父亲在她小学时就开始经营租书店,常年流连在父亲的店里,武侠小说与言情小说成为她写作的启蒙书单。

黄锦树则是在胶园长大的孩子,他的启蒙书单是《百年孤寂》,甚至把这本好书寄给也是马华作家的雨川,推荐他学习这本影响当代中文小说至深的经典著作。


高嘉谦(左一起)与3位马台作家梁放、黄锦树及苏伟贞分享各自的启蒙书单。


座谈会(三):‘文学的未来家园’ 3作家谈手机网络

网络崛起改变大众阅读习惯,蔡诗萍、张锦忠及高翊峰3名作家,一同畅谈“文学未来的家园——谈手机、网络及其他”。

蔡诗萍发现,如今读者长时间从网络或新媒体获得资讯,不只是传统媒体面对读者和观众流失挑战,文学也一样。

“在资讯非常短缺的年代,每一本能拿到的东西都是宝,但资讯已经泛滥,人会分心,导致分到阅读上的时间变少。”

尽管如此,他认为,手机和网路提供了文学或文字工作者一种新可能,就是利用载体,让人们看见作家和个人兴趣。

张锦忠开玩笑说自己预言从来不准,所以无法预言文学未来,但文学总会找到某种形式存在,而未来文学会以什么形式存在,只好顺其自然。

“我不知道文学会不会随着时间演进消失,基本上只要有人在的一天,总有故事要讲,重点是要表达什么,人类总会发明各种形式表达自己。”

高翊峰则认为,手机改变年轻人阅读习惯,他分享自身工作经验,如何透过网络发表吸引读者,而要培养读者群,唯有依靠推动阅读风气。

“手机其实可以为文学做很多事情,特别面对新生代年轻人,唯有推动阅读风气,改变年轻人阅读行为,才会产生一种消费性,一旦喜欢阅读,才会成为读者。”


高翊峰(右一起)、张锦忠及蔡诗萍3位作家,一同畅谈“文学未来的家园——谈手机、网络及其他”,由《亚洲周刊》副总编辑江迅(左一)主持。

《星洲日报》2017年6月27日


白先勇联访及文学讲座 白先勇:社会变迁太快 “现代作家勇于尝试”


白先勇认为,无论外界变化多大,文学作品始终离不开人性人情。

(吉隆坡26日讯)刚获得“第9届花踪世界华文文学奖”的文坛巨人白先勇在接受多家媒体联访时表示,也许社会变迁太快,变动很大,比起他们那一代,现在的作家创作时,勇于做任何尝试。

不过,他认为,文学作品写的就是人性人情。无论外界变化多大或电子产品如何充斥生活,人性的七情六欲及贪嗔痴爱都不会变,也不可能变。

自《孽子》之后,白先勇就未再继续创作长篇小说。他称,过去几年忙于编著父亲的传记《父亲与民国》,之后致力于中国昆曲复兴及推广《红楼梦》这部经典作品,令创作脚步缓慢下来。他笑说,这几件大事完成了,现在有空写作。

“第二本长篇小说还在我脑子里转,还没写出来。”

当记者询问会否以武侠为题材,身为武侠小说迷的白先勇自嘲,“武术”还不够精明,不会撰写武侠小说。

当天他也在“从《台北人》到《纽约客》”文学讲座上分享文学创作经验,谈起他深爱昆曲的缘起。


文坛巨人白先勇“从《台北人》到《纽约客》”文学讲座座无虚席。大会在台上准备了沙发,但80岁高龄的白先勇说他习惯站着演讲,因此1个小时半的演讲中,他坚持站着讲完,讲座结束后,全场更是站立鼓掌。

现场读者提问有关台湾女作家林奕含自杀事件,白先勇指出,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心理事件,大家不知真实情况,不应断章取义或自我揣测乱写,一点也不尊重死者。另外,台湾媒体有时不经求证就报道出来,新闻尺度有点问题。

他称,文学作品与现实不一定相等,不能全信文学作品。既然女孩逝世了,不应该再去打扰她的灵魂。

更多有关白先勇的访问和讲座内容将刊登在本报〈活力副刊〉。


用榴梿壳盛水喝 白先勇:好特别

(吉隆坡26日讯)第9届花踪世界华文文学奖得主白先勇今天中午带着花踪铜雕结束了他3天在马来西亚的行程。他今早在前往机场前还在酒店外的小公园“野餐”,享受星洲日报工作人员为他准备的大马果王榴梿。

由于目前不是猫山王的生产季节,工作人员为他准备了另一品种“红虾”,不过他一样吃得津津有味,现场也包括了来自新加坡的花踪评审潘正镭。

白先勇说,马来西亚的榴梿果然和泰国的榴梿味道不同,它的味道更有个性。白先勇一共吃了将近10颗榴梿。过后,他也用本地人常用的消除异味和清热的土方,即用榴梿壳盛清水喝。他还说,这真特别呀!

当本报同事向他介绍外国人都竖起拇指的猫山王时,他眼前一亮说,下回如有机会再到马来西亚,一定要尝试这个品种。


第9届花踪世界华文文学奖得主白先勇今天中午带着花踪铜雕结束了他3天在马来西亚的行程。他今早在前往机场前还在酒店外的小公园“野餐”,享受星洲日报工作人员为他准备的大马果王榴梿。

返美前赴狮城探好友

今天中午,星洲日报副执行总编辑曾毓林和星洲日报企业公关及业务促进部高级经理刘昆升送白先勇前往机场,白先勇将飞往新加坡探访好朋友王润华、淡莹夫妇,随后即返回美国。

他临上机前还特别感谢花踪文学奖给了他一个最温暖的夜晚,也感谢马来西亚读者的热情令他留下无法磨灭印象。

《星洲日报》2017年6月27日



 白先勇:作家要对自己 百分百诚实 

白先勇简介
小说家、散文家、评论家。1937年7月11日出生于广西,毕业于台大外文系、爱荷华大学作家工作室(Writer’s Workshop)文学创作硕士。父亲白崇禧为中华民国陆军一级上将与第一任中华民国国防部部长。他于1960年创办纯文学刊物《现代文学》,近年也致力推广、制作昆曲、青春版《牡丹亭》,解说《红楼梦》。著书有短篇小说集《寂寞的十七岁》、《台北人》、《纽约客》,长篇小说《孽子》,散文集《蓦然回首》、《树犹如此》等。

白先勇于1937年7月11日出生,再过十余天,便正式迈入80岁的高龄。

那日在吉隆坡城中城会展中心,第14届花踪文学奖颁奖典礼上,他身着一袭褐色的中式装,泛红的脸上永远一副笑盈盈。有人担心他上台吃力,他挥一挥手,幽默笑说,“不怕不怕!我爬也爬上台去领。”

白先勇在二十余岁之际,便已写出《台北人》里头沧伤老人的故事,如今却反而制作青春版昆曲《牡丹亭》。就像他调侃自己说的那样——返老还童了。可能到了古稀之年,凡事都看开了,又或许是他待人处事向来如同儿童般天真的态度,面对各大媒体以及公众的提问,他几乎都能笑着回答。

哪怕是同志相关课题,比如一名观众问,在那些保守的年代,他何以写出无数个同志的作品。白先勇的回答很坦然,“作为作家,最重要的一点是对自己要百分之百的诚实。”

对自己诚实,才能对读者有所交代,才能感动读者;也如他经常说的,文学写的是人性人情。凡事有关人性、人情的题材都可以写也应该写,而同志自古至今都是存在的,虽然人数非常少,却也是人性、人情的一部分。

在他眼里,小说家都是造反派,“《水浒传》、《金瓶梅》,还有《红楼梦》的曹雪芹都是这样子的,不是吗?”

“小说家,都是对着社会干的!”

这句话一说完,台下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重庆到上海】

因为对自己诚实,所以白先勇的作品,几乎和他出生年代及童年经历紧紧连在一起。由于出生在大时代战乱时期,他自少就跟随家人奔波穿越中港台各地:

白先勇于1937年7月11日出生在中国广西,中国抗战时期,家人逃难至重庆,又从重庆迁至南京、上海;后来到广州、香港。当国民党败于国共内战,他们又移居至台湾。然而,那也不是他永久的落脚之地,他在1963年赴美留学之后才定居下来。

白先勇在美国爱荷华大学留学之际,写的第一篇《台北人》短篇小说是〈永远的尹雪艳〉。爱荷华位于美国中西部的大平原,那是一个农业州,一望无际的玉米田。

“〈永远的尹雪艳〉在玉米田里写成的。想来也很有意思,我在四周都是玉米田的地方写上海的一个红舞女。”

上海红舞女源自他童年的记忆。那是1945年中国抗日战争胜利之后,白先勇与家人从一个土城重庆迁移至繁华无比的上海,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高楼大厦、四大公司、国际饭店、上海外滩,仅有8岁的白先勇,对这一切留下深刻的印象。

尤其上海当时最有名的舞厅,号称为“远东第一乐府”的百乐门,“地板是弹簧的,还会跟着节奏摇晃;灯光从墙、地板打出来,整个舞台非常豪华。”车子经过百乐门的时候,大门外站了许多穿着旗袍的舞厅小姐,走一步路,摇一次扇,走路的姿势婀娜多姿。

“千万不要低估小孩子的眼睛。10岁小孩的眼睛就像照相机,啪啪啪统统都拍了下来。那些记忆给我很多的想像,上海有很多层面,但我看到的是老上海,旧上海,拥有最豪华舞厅的上海。我看到了,上海繁荣最后的一瞥。”

这些记忆的照片,像拼图一样拼凑起来,就成了〈永远的尹雪艳〉。他以唐朝诗人刘禹锡〈金陵五题.乌衣巷〉为主题诗: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这首诗写的是西晋东迁的历史故事,刘禹锡哀悼唐朝的逐渐衰微,贵族住进了乌衣巷;白先勇以寓古于今、历史平行的概念,写了国民政府在1949年从南京迁到台北,在台北生活的上海舞女故事。

当初写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赋予了尹雪艳如此重大的象征意义。很多年以后,白先勇受了香港电视台的邀请,重新踏上上海拍纪录片。

走在南京东路上,他感觉到当年的繁华又回来了;关掉的百乐门又重新开张了,且还是台湾人开的。当年的回忆一下子涌了出来,他禁不住脱口而出:“尹雪艳永远不老,上海永远不老!”

重读自己的小说,〈永远的尹雪艳〉开头就写了:“尹雪艳总也不老。”他觉得像是一个寓言故事,寓言了不老的尹雪艳以及不老的上海,而且比以前更加耀眼,风华绝代。

【上海到南京】

旧上海让他看到繁荣最后一瞥,南京让他看见国民政府还都。

南京给予他的印象是另一个景象——经历过种种灾难,南京大屠杀、抗争胜利以后,国民党政府重新回到南京,人们振奋、狂欢,万众腾欢的盛况,尤其与数百人登上中山陵,让他深切地感受到了那份喜悦。

抗战八年里,空军尤其牺牲壮烈,因此国民政府兴建了南京航空烈士公墓以纪念阵亡的空军飞行员。白先勇就以南京为背景,写了一个空军寡妇的故事〈一把青〉。

“那时候,空军是女孩子们崇拜的对象。”〈一把青〉的故事原型,其实是他小学女校长的女儿。女儿长得很漂亮,可是不听话,管教严格的女校长也管不住她。有个非常吃香的空军追求她,有一次还飞到她学校上空低空飞过,女孩子从课室跑出来,拿着手帕往天空挥手,十分浪漫。

“我把故事写成了〈一把青〉,不过把男主角写死了,而女孩流落到台湾。”

《台北人》14篇小说,写当时战后瞬息的繁荣,写各种阶层的人,像尹雪艳、朱青这样的女子,还有老教授、老兵流落到台湾的命运前后对比。他们都有沉重的过去,而且过去无论是生命中爱情、情感、事业也好,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来到台湾之后,今昔之比有着巨大的落差。

【南京到台北】

南京人到台北的故事,还有昆曲名伶蓝田玉。那是他在上海一次偶然机会下,观赏了梅兰芳和俞振飞演的昆剧《游园惊梦》,激发灵感而写的故事。

“我写名伶的没落,也是写昆曲的没落,更是写中国整个传统文化的没落。”那时候的文化大革命一禁就是10年,让昆曲几乎成了绝响。这也影响他后来做了大量昆曲保存与推广的工作。

整部小说间接提到了辛亥革命、武昌起义、抗战、五四运动等民国大事。“前几年我出了一本历史的书,我写父亲的传记《父亲与民国》。对着来看,《父亲与民国》像是《台北人》的历史注解。有个朋友说,《台北人》是写文学的沧桑,而《父亲与民国》是写历史的沧桑,这话说得倒是对的。”

尽管《台北人》写的是一群失败者的故事、历史的沧桑,但白先勇依然想通过小说给这段历史一个大大的敬礼。

【台北到纽约】

1963年,白先勇赴美留学,第一个抵达的城市不是爱荷华而是纽约,因为他哥哥姐姐在纽约市。

纽约给他的印象,又是另一个心灵上的冲击,一段牢不可破的记忆。

他记得1964年的夏天,在纽约的电影院看了一部外国人拍的中国纪录片,从晚清慈禧太后的驾崩后,抗战、逃难,心里感触良深。当他从戏院走出来的时候,外面正是车水马龙的时代广场。

外面的世界,和电影里面仿佛是两个无关的世界。是以,他以陈子昂的〈登幽州台歌〉,写了《纽约客》的引诗:“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纽约客》与《台北人》同样叙述了与1949年中国历史大变动有关的故事,只是这回镜头转至飘零在美国的中国人。

其中与文革有关的〈骨灰〉,故事原型其实来自一名中国医生,也是一名红楼梦学者。“他来到美国发表论文,我和他聊起了文革。他悄悄告诉我,这次出来偷偷把太太的骨灰带在身边,说他不想葬在中国,想在外国找个地方一起合葬。”
白先勇听了十分感动,也感叹文革带来的灾难,便写成两个在美国重遇的老人家:一个遭受共产党的灾难,一个则是国民党的灾难。

从《台北人》到《纽约客》,他以“白先勇解读白先勇”回头看自己的作品,这才看出这些作品的历史意识和架构。

“当初写的时候未必想到这些事情,想那么多主题上的东西,大概也写不出来了。”他笑说。

《星洲日报.活力副刊》2017年7月2



 第十四届花踪文学奖 落英缤纷 得奖感言

【马华小说组】

首奖:叶舒琳 〈隐身〉

小六至初中一常阅读《星洲日报》【文艺春秋】版,刚好当时《花踪文汇》第1至第3本出版,我就要求爸爸买完这3本书。这几本书也是我接下来几年重复看的书。青少年时我一直在写作,后来停顿将近14年。直至一次,我突然觉得写作是一件必须做的事,便在2015年辞掉工作并告诉丈夫:我要在家写小说,因为14年来我一直有一个故事想写下来。写作对我而言是一件很吃力的事,可我还是下定决心要做这件事。这篇〈隐身〉并非那个故事,写作时也没想过要参加花踪。我是在截止日期前最后一个星期才将作品寄出去,所以我觉得自己非常幸运。

评审奖:郭彤恩 〈杂处〉

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花踪文学奖,作品花了约两个月完成。对于得奖感到开心、惊讶,因完全没心理准备,我抱着看表演的心情前来,从未想过得奖。

我一直很想写作,但忙碌的生活与工作令我没时间创作。得悉比赛截止日期时,突然出现一股动力,推动我赶在截止日期前完成作品并参加比赛。由于竞争者太多,当时也没抱着很大的期望。我要感谢令我有动机写小说和引导我看见文学美好的人。

【马华新诗组】

首奖:黄俊明 〈落照〉

诗是生活的一部分,越简单的生活,越无法写。它不是写不好,而是很难写。〈落照〉最初的概念源自两个字——窟窿。我对这个词很有感触,很喜欢这个词,所以一定要用。另外,“水鬼”这个词我也很喜欢,它给了我很多意象,远远超过字面上的意思。这词可能是一朵花,又或者是真的水鬼,也可能是指人。写诗先要有感受,必须喜欢文字,才能写诗。一旦喜欢的话,触觉会很敏锐、很专注,而不是笼统的。诗最难的地方是字少,你要拥有很多感触,才能用浅白的字把无法表达的部分写出来。

评审奖:陈奕进 〈老妈叫我别上街〉

衷心感谢各位评审的赏识,还有那些认真对待过我作品的每一个人。

写诗是一件极度孤独的事,如同茫茫宇宙中自我运转的星球,参赛等于把自己投入到体制的大气之中,结果不是成为被人赞叹的流星,就是成为堕落凡尘的灰烬,非常极端。

但除了踊跃参赛和投稿,让自己世代的声音可以被人发觉之外,似乎也找不着其他出路。

我当然无法代表什么,只希望还肯相信文学的同伴们能够继续努力,同心合意建造起更优秀的马华文学。

【报告文学组】

首奖:许裕全 〈摇摇晃晃的地平线〉

这是我第三座报告文学奖奖座,除了运气好,每次采访过程都让我得到很多,从他人的故事与经历中也关照到自己。

报告文学写的不只是文学,也包括了伦理,回馈到自己的想法。在刺探生命的过程中,我看到生命与生命的对话。我写的是其他人的故事,但也从他人的故事关照到自己的内心,还有受访者的价值观,也回馈到自己身上。

评审奖:邓雁霞 〈有只蝴蝶叫妮莎雅尤〉

我写这个专题是为了让人知道,跨性别者在马来西亚活得很辛苦。希望这个课题让大众醒觉,一起支持、帮助马来西亚的跨性别者。我和妮莎说过,接下来我也可能将她们的遭遇写成一本书。像妮莎这样的跨性别者很多,她的故事、遭遇其实只是冰山一角。若能成书,传播可以更广更容易,希望它同时能让国内外社会关注跨性别者的处境,并让国外一些有经验的团体给予帮助和意见。

【马华散文组】

首奖:谢阳声 〈围不住的岁月〉
第一次站在花踪这么高的台阶拿奖,很感谢星洲日报给我这个机会。写作了十多年,第一次参加比赛,也第一次得奖,真是太难以置信,心情非笔墨所能形容。写了这么多年,从没有想过能得到花踪,实在太幸运了,毕竟在花海这个舞台,高手很多,我能入围已经很高兴。这就好像上帝跟我开了一个玩笑,也给了我一份很大的礼物。

评审奖:许裕全 〈贫穷病〉
非常谢谢花踪给我机会,在文学创作上尽最大能力,做到尽善尽美。因为我付出于文学,文学回馈给我的东西非常多,我很珍惜这样的文学机缘。随着岁月增加,有时候会想,是不是老天把我们的天分都慢慢带走了,能够保持这样的实力,已经不错了。入围是一种肯定,得奖也是一种幸运。

【马华文学大奖】

陈政欣 《小说的武吉》
感谢花踪让我以《小说的武吉》这本书获得马华文学大奖,让我得到大家的肯定,我这一生注定与文学一起走下去。我对“武吉”有很深的情意结,我曾以《文学的武吉》拿下散文奖,如今又凭《小说的武吉》获得马华文学大奖。

“武吉”就是北马威省的大山脚“Bukit Mertajam”。那是我的出生地,也在那里住了70年。那里有一所日新学校,培育了至少17位值得留下名字的马华文学写作者,可说是马华文学的重镇。适逢明年是日新学校创校100周年,我将与多位写作人主办大山脚国际学术研讨会,让日新校友写作人共聚一堂,再次推广文学创作。


评审感言

马华文学大奖决审
王德威、李有成、张锦忠

王德威:
“两位诗人,方路及辛金顺各有所长。辛金顺有非常精致的一种诗学观念,实际操作他对于故乡的地理风景。而方路对于整体的、广义的马华人文风景的素描,尤其是对于当代生活上各个不同层面的反省,有一个比较偏向诗史的倾向。戴小华则是资深的作者及文化人,也是新一代的马华由移民变成公民的一个重要代表。我在阅读她的作品时非常感动,她处理了中国大陆、台湾以及马来西亚3个不同华人社会所面临的离乱经验。”

李有成:
“陈政欣的这部小说有强烈的历史感。它不只是一个家族的问题,也不只是一个小镇的问题,它更大的关怀(对象)其实是整个族群,甚至整个国家。我对方路是非常期待的,他已经有足够的能量。”

张锦忠:
翁菀君的散文集有几篇讲到台湾跟马来西亚这两个地方,类似双城记的背景。她的文字我非常喜欢,抒情却不滥情。我们对这几位作家都非常肯定,只是非常可惜,马华文学大奖只有一位(得主)。”


马华散文奖决
钟怡雯、胡金伦、高嘉谦

高嘉谦:
“我们讨论了快两个小时,彼此有很多的坚持、有很多的说服。这次蛮多作品在伯仲之间,各有各的散文腔调和特色,我们搞了老半天,都试着去说服不同意的另外一方,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交流。”

钟怡雯:
“我们都不妥协,但我们最终得到一个都能够说服对方的结果。所以我们今天开心地站在舞台上,把光芒留给得奖者。”

胡金伦:
这是我第二次当散文决审。此届水准比上一届有所提升,其中一两篇作品比往年有更大突破,这是可喜的现象。”


报告文学奖决审
江迅、李瑞腾、蔡诗萍

李瑞腾:
“10篇作品里,有3篇作品以砂拉越为背景,呈现出砂拉越少数民族的几个重要问题:反水坝、本南人深山里的教育、从泗里街把癌症病患送到古晋医院来回一趟要6个小时。我们还看到一位脑性麻痹的超级马拉松选手,也读到跨性别工作者如何因为痛楚,而成立基金会去协助LGBT族群的故事。除此还有很多人被诱骗到中国南宁去投资的现象、罗兴亚人集体成为难民的现象。还有抗战时期,陈嘉庚如何号召三千多位东南亚的年轻华人到滇缅公路去担任机工的报道。这些作品都非常令人感动。”

蔡诗萍:
“报告文学一定有一个很强烈的意图,凸显某些主流意见或不太容易看见的问题,使命感是很强的。但文学性也很重要,所以文字和场景的铺陈要有一定水准。10篇入围作品可分成两组,一组其实是领先群,大概有3到4篇,其他的就落后了。”

江迅:
“报告文学实际上就是纪实文学、非虚构文学,我看了10篇作品以后,至少有8篇不太满意,因为报告文学的‘报告’是新闻性,而‘文学’要有文学味道。这些作品是拉长的新闻报导,没有文学形象、细节和场景,只是一篇通讯。”


马华小说奖决审
苏伟贞、梁放、黄锦树

苏伟贞:
“阅读入围作品的过程十分惊艳。我很少看到一个主题那么完整,可以呈现各种不一样元素的小说奖作品。因此我很好奇,这些参赛者是不是老手?不过得到的答案是并不。这次的作品包含离家的,也有回家的;有谈族群,也有谈情感的。和散文组的评审一样,我们经过一段不妥协之后才得到答案,不过我们似乎用了更长的时间,因为我们的组里有一位黄锦树老师。”

梁放:
“虽然锦树老师可能(对结果)失望了,不过大家都坚持到底。相信得出的结果都是每一个人心服口服的作品。”

黄锦树
“首先要把小说写得好。写得好指的是有原创性和能够推陈出新,开创一些新东西,这比其他东西更重要。”


马华新诗奖决审
陈大为、潘正镭、张景云

陈大为:
10篇作品的讨论过程在一个小时内完成了,因为每一首诗都有明显的缺失。我们都以加分与减分来决定谁进入二强,这在我过去评审新诗是罕见的现象。我希望能找到一个接班的声音,不是接我的班,而是接世代的班。我也希望找到一个没有读过的诗的声音。这次勉强找到一首,于是就把票投了给他。”

潘正镭:
“新诗内容取材的方向是‘大的心,小的体’,让我有很多无奈和遗憾。好诗其实不论长短,这就好像费尔南多.博特罗(Fernando Botero)的雕塑一样,胖的女人跳起舞来是那么的翩翩,不过阿尔伯托.贾克梅蒂(Alberto Giacometti)的雕塑也同样震撼人心,短诗未必会输。

张景云:
10首入围诗作,逾半数书写大题目:题材繁杂,题旨深沉,从个人生命史,到世(时间)界(空间)的探问,企图心大,挑战也大。”


《星洲日报.活力副刊》2017年6月29日



 新秀奖 得奖感言 后浪 涌来了!

【新诗组】

首奖 :王颖婷〈女工〉

这次来领奖是应了本届花踪主题“回家”,我本来在越南当义工,接到主办单位通知就决定提早回来。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花踪,也是新秀年龄限制内的最后一年,是以成为我的推动力之一。

我初中二写了一首诗,得到老师肯定,令我觉得可以往这方面发展,并在大学毕业前决定参加比赛,得奖的话就当作是自己大学毕业前一个里程碑。我的得奖作品〈女工〉,说的是苏丹街妓女的故事。我要感谢同学带我重新认识吉隆坡,它原本的名字是〈苏丹街的阁楼〉,因为她们都住在苏丹街的阁楼上面,也是我第一次尝试写这种题材。

评审奖:陈伊芳〈微光里〉

我第一次参加花踪,因为新秀组以23岁为年龄上限,这是我最后一年参加新秀组了,所以成为了我的动力。参加新秀新诗组是受到新诗课老师的启发,他对我们很严苛,但也启发了我们,所以尝试探索自己,加上生活上小细节的素材,更激发了我的创作灵感。

虽然一直尝试写新诗,但这是我第一次完成一首完整的新诗,没有想到却让我拿下了一座奖杯。

【散文组】

首奖 :彭晖翔〈星光〉

〈星光〉是一部以回忆和对未来的希冀为主调,在深更与凌晨间诞生的作品。得奖是在勉励自己的同时,也希望能激励他人。文字确实具有力量,言语间所不能表达的抑或是不能言喻的感动,文字都能完美演绎。

评审奖:刘泀嗪〈往返〉

由于身在国外,至今未有得奖该有的激动,这消息来得不太踏实。感谢花踪、评审及主办单位。感谢一直鼓励我多写的老师、朋友,感谢一直在写的人儿,感谢生命,感谢时间。文学奖如摘花;写作却是深耕,需要毅力、耐心,以及一颗永远柔软的心。被看见后,便是默默耕耘的时候了。答应自己,答应时间:我会一直写下去。

【小说组】

首奖:邱伟扬〈银色少年〉

我写小说总会花很长时间,这篇〈银色少年〉用了半年时间才完成。整个书写过程都是断断续续的,一直尝试不同面向和笔法,就需要更长时间。对我而言,写作需要时间沉淀,并且尝试不同题材,日子久了才会达到一定成熟度。拿奖对我来说是一种他人对我的肯定,有了这些肯定,创作这条路也会走得容易和自信些。

评审奖:张月华〈蚁〉

这个故事写了两三个月,间中碰到考试就停笔,之后才继续。我写作已有3年,上一届就获得新秀散文评审奖,这次我写了散文和小说,想尝试新的体裁。小说对我而言比较好玩,可以比较多样化。之前我有写小说但是都没拿去参赛,这一次得奖则非常惊讶,感谢评审对我的肯定。



主评的话

新诗组决审
周若涛、曾翎龙、邢诒旺

周若涛:
“3位评审皆认为本届参赛作品有进入诗的门槛,掌握了诗的语言和技巧。但共识仅止于此,第一轮各自选出不同的数篇作品,评审仔细地逐篇讨论,这也代表参赛作品水平不相伯仲。此外,评审有一致的疑问:新秀们从哪里吸取养分?尽管发现新的题材,但呈现方式过于零碎,这跟网络时代资讯的碎片化有关,没有系统化地吸取知识。
两篇得奖作品反映题材的多样化,其中一篇有深刻的人文关怀,表现手法以意象的对比与参照为主;另一篇忠于个人内心,有强烈的诗的语言。两篇作品并不属于‘讨好’的作品类型。一篇关注非主流课题,‘主流’是指对国内政治与华族处境之控诉,然而新秀囿于经验,关注非主流课题时观点并不周全。另一方面,小我作品除非触动到评审心弦,不然难以脱颖而出。尽管两篇作品并不完美,但相对而言,各自有其勇敢之处,一篇对外付出,一篇往内探寻,其实皆接近‘诗’的本质。”


散文组决审
许裕全、方路、周若鹏

许裕全:
“现在的新秀非常幸运,可以有自己的舞台与竞争对手。回想我一开始出来参赛,就要面对钟怡雯。第一轮投票,每位评审各自选出不同的数篇作品,这也代表参赛作品的整体水平差不多,但是本届水平并不够高。新秀已经举办许多届了,水准应该是一届比一届要好。
评审过程中,3位评审意见非常不同,因此花了许多时间相互劝说,才产生最终结果。然而不论结果如何,新秀都不该局限于年龄的限制,应该把握这个舞台尽量发挥,勇敢一点、放开一点,新秀只有那么一次,不好好表演就浪费了机会。”


小说组决审
伍燕翎、梁靖芬、林惠洲

伍燕翎:
“3位评审对本届的得奖作品有一致的认同,尤其是首奖。评选过程中,评审对新秀小说的水平有共识,因此很快可以选出优秀的作品,决审作品间的水平差距颇大。写小说不单是文字拿捏得好,或是故事讲得顺畅,它背后探讨的‘议题’也很重要。这次的得奖作品在这方面有达到标准,评审甚至认为,首奖作品可以进军马华小说奖。
新秀在写作过程中除了好好说故事,更应避免走前辈走过的路,而应该仔细思考:你们这一辈可以说什么故事、讲什么话?这更是‘新秀’的意义。”

备注:
1.第14届花踪文学奖新秀奖只限1993年1月1日或以后出生,且为马来西亚公民,或曾经在马来西亚连续居留10年以上的青少年参加。
2.花踪新秀奖得奖作品与决审会议记录将陆续在《学海周刊》刊出。

《星洲日报.活力副刊》2017年6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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