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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届花踪世界华文文学奖

第六届花踪世界华文文学奖得主: 王文兴


作者简介:
1939年出生于中国福建福州,1946年全家迁台,先住在屏东东港,两年后定 居台北。高中时期开始写小说,毕业后考上国立台湾大学外文系,于1960年和 同班同学白先勇、欧阳子、陈若曦等人创办《现代文学》杂志。后往美国爱荷 华大学作家工作室修习文学创作,获得艺术硕士学位。1965年回台,任教于台 大外文系和中文系,直至2005年退休。

创作逾五十年,着有短篇小说《十五篇小说》,长篇小说《家变》、《背海的 人》,散文集《书和影》、《小说墨余》、《星雨楼随想》,以及手记、剧本 和文学艺术评论。

2007年获台大荣誉博士学位,2009年获台湾的国家文艺奖,2011年获法国骑 士勋章。目前专事写作,并致力于校园与民间“慢读”文学经典讲学活动。

在时光中锤炼文字的魔术师

王文兴于1973年甫出版长篇小说《家变》,即在台湾文坛造成轰动,褒贬不 一。其前卫创新的语言形式和冲撞传统社会价值的题材,打破了传统创作模 式,如此创新的手法被认为是“离经叛道”的“异端”。为了这部作品,台湾 文学界曾经开过多次座谈会,发表过多篇文章来讨论。

而他投注四分之一世纪时间完成的《背海的人》,同样在发表后引来热议,文 字晦涩难懂,充满象征意义,被认为将现代主义美学推到了极致。

秉持“慢工出细活”的王文兴,虽然创作产量不多,但是每一部作品都新颖突 出、经典不朽,奠定了其在当代台湾文学史上不可动摇的地位。

得奖感言:

首先,非常感谢星洲日报颁给我这个奖项。这个奖有个特殊意义,让我更觉得感动,感动的是这个奖不是地方性,而是一个全球性——给全球华人的奖。得这个奖,我个人有两种心情:一是惶恐的心情,我觉得我没有资格得奖;另一个是高兴的心情,高兴这个奖送给了台湾,算不上肯定台湾的文学成就,不过肯定台湾对文学的爱好。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马来西亚,给了我非常好的印象。这是一个非常美丽、充满活力的国家。让我也想起来,过去是否和这个国家有些情感的牵连。50年前,我们台湾讲到这个国家,就会用四个字——“椰风蕉雨”,用非常美丽的这四个字来形容这个富有浪漫情调的国家。台湾也是椰风蕉雨,不过我们觉得这更属于这个国家的。


远在40年前,我知道两位我佩服的文人到过这里:一位是郁达夫,一位是徐悲鸿。郁达夫的散文是中国白话文第一人,徐悲鸿是近代素描及油画与中国画双料第一人,跟随他们的步履来访马来西亚,我觉得高兴、光荣。


颂词

仿如宗教般的文学信念
洪珊慧
台湾文学研究学者

对于文字的思考与锻炼,王文兴称此为他与文字之间“无休止的战争”。反覆推敲小说语言文字,再三斟酌考虑标点符号、文句语气,经过长时间、多次思考的锤炼与沉淀,这是王文兴对文字的执着与一贯的态度。中篇小说〈龙天楼〉里的一个句子,王文兴可以反覆思索三十多年,考量小说里的文字、象征、观点和光影的变化,力求其精准完美的地步。2000年《家变》重排新版时,王文兴花费一年时间校对,修改了约一百多字。同样地,《背海的人》出版时,王文兴也花费了一年的时间,校对小说里所有的文字。对文字的完美要求,可说是已经到达近乎苛求的程度。在追求快速与崇尚速成的现代社会,一位小说创作者能全心全意投注于文学创作,甚至对小说里的一句话苦思推敲三十余年,这几乎是种绝迹而难得的坚持与美德。

对王文兴而言,文字不仅是表意工具(意义的载体)而已,文字本身即是主体,语言文字即是文学艺术创造或打造的重点,故他极力锻炼文字,每一个文字的拣选、每一句声音的设计、每一段文字意义的营造,皆在苦心考量与精密计划中,力求小说文字于表意、声音与形象表现的完美组构。这也是为何王文兴的书写与创作是如此缓慢,一天最多只有三十余字,包括标点符号。

在面面俱到的思索与锤炼之下,文字的完整“生成”方有可能。对王文兴而言,文学作品是活生生的,如同人的生命、历史进程般。因此,他甚且考虑到整部作品的发展随着时间流逝、主人公心理情绪的转变,而让文字的节奏、语调、表现度产生转变过程,运用语言文字的变化及变奏来达成表现效应。总体考察《背海的人》上、下两册的文字与结构关系,王文兴特意以文句安排来展现“爷”于“深坑澳”这“海上大舞台”的“声音展演”,透过声音语调与节奏上的转变,藉此反映“爷”流落深坑澳以来的心路历程与情绪转变。顺着时间之流,语言文字伴随主人公的生命历程与情绪起落,以长句、空白的交互变奏呈现,语言文字正如音符、颜料般随创作者的巧思挥洒而淋漓尽致地释放施展,语言符号以不同于我们习惯的形式现身,这是王文兴独特而庞大复杂的小说语言创造或打造工程。

逾五十年来的创作历程中,王文兴始终坚守其文字美学的理念,与文字之间搏斗的“战争”永无休止。王文兴以时间岁月锻铸锤炼每一个文字,聚精凝神于每一句文句,在时间的长流里,一字一句孤独地逐步打造他的小说王国。他长时间地投入小说创作,字斟句酌的专注性,已近乎苛求完美的境地。时间的长河对他仿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心中理想的小说艺术锤炼与美学建构。他尝试跳脱一般语言文字的表现模式,小说文字犹如艺术锻炼,不仅要炼其“精要”,还要创新突破以达到最佳的叙事语言艺术。有时文字以黑体或粗体字形放大、堆叠重覆文字、空格与留白、音符号、英文字母的运用……等各种“异质”化文字的方式,强调语言文字表象形式的精确度以展现效果,制造小说图像视觉化的具体呈现,并讲究小说的声调节奏与音乐性。

王文兴致力于小说文字的创新实验,也许可称之为“新白话文”运动,继五四传统以来,对于现代文学的一种新思考与新尝试。如同乔伊斯、普鲁斯特为20世纪的西方文学开拓了小说的艺术技巧与语言风格新境界,王文兴也为中文小说创新了小说语言与实验艺术的无限想象,将中文叙事语言的艺术推向一种理想境界,突破现有白话文的框架与缺点。

除了致力于文学创作外,王文兴亦投身于“文学慢读”推动工程的教育行动之中,不求回报,只希望把文学阅读的热情与执着传承给新世代的年轻人。2005年台大教学40年退休之后,除了持续创作长篇小说,王文兴在各大校园与民间讲学的身影时而可见,与年轻人讨论互动文学慢读方法与其中阅读的观点见解。对于文学,他有着创作的执着与热情,也带着推广文学慢读的教育家精神,强调阅读的重要,坚持慢读的理想,一如他写作之“慢”速,力求每一个字都达到理想的境界表现。“慢读”成为王文兴的文学信仰之一,“慢写”成为他追求面面俱到的文学艺术创作必然的路程。在这一切追求快捷、速成、媚俗的21世纪里,王文兴代表的文学创作执念与作为,无疑是一种文学典范与文学至上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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