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惠洲‧专栏:金宝山下

2016-07-11 09:19

林惠洲‧专栏:金宝山下

我悄然来到山脚下。天微微明。晨露带着草涩的滋味,凝结在花草叶上,散布在这逼促的园地。曦光爬上了山背,渐渐弥漫在清新的空气中。三栋呈U型的巍巍建筑以山为背以朝霞为散发俯视着老街苏醒的车流,悠悠晃晃,百年历史的兴荣与没落。

我悄然来到山脚下。天微微明。晨露带着草涩的滋味,凝结在花草叶上,散布在这逼促的园地。曦光爬上了山背,渐渐弥漫在清新的空气中。三栋呈U型的巍巍建筑以山为背以朝霞为散发俯视着老街苏醒的车流,悠悠晃晃,百年历史的兴荣与没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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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踏着沉稳的脚步进入校园,左手边是“李延年楼”“杨汉保行政楼”,第一个重建计划。学生向你行礼问早,你回礼,微笑。数丛大盆栽,绿树红花,排列大门两旁并延伸而入整个校园。纵然这校园土地有限,却绿意盎然。你的右手边是第三个重建计划,“张平伦大礼堂”“杨耀祖楼”,恢宏地,居高临下。你缓步走来,第二个重建计划“陈兰办公室”就开展在你辽远的视野里。

间中的“吴宽亭”是个集体记忆的呈现,亭下鲤鱼款摆美丽的图腾。瑰丽的彩霞探出山头,洗涤暗夜的眸光,抑是疲惫的眼神。土坡微斜,喜欢雨后湿漉漉含带泥土的草香味在我的鼻端旋绕,还有一些花香。有时几只小蜗牛在草坡上缓缓蠕动,触角在晨露还重的小森林探索,凡走过必留下亮丽的痕迹。毛毛虫在黄菊花枝叶上攀爬,不小心被大风吹落在石阶上,还不缓不急地爬上草坡花树来。那是上课必经的阶梯,向阳,舒凉的风从金宝山轻轻滑落下来。而我则像毛毛虫慢慢走上前去。左旁几株紫色花树那天还挂了个心型的蜜蜂窝,想必是从山上私奔下来的。右旁的空间架设废弃的篱笆网,攀上了吊饰般的黄花,还有如葡萄粉红晶莹剔透的果子,垂挂着青春的梦想。略转个弯,就可以看到那一群每天都要碰面,无法一起成长却可以看着他们毕业的年轻人。他们不叫我老大,那只有在家乡那个竹林园地才有人这样唤我。

湖水在我抵达的时候晕开淡淡的红颜,荷花在水沿蔓长翠绿。这是州内最大的湿地公园所在。历史留下的锡矿湖,霹雳河蜿蜒勾勒而出的湿地,是一片丰腴的资产。然而它的遭遇是否如红树林一般,逐亩逐亩被铲平为养鱼池或住宅区,在我们这个任意妄为的国度?纳闷了好几个阴郁的早上,终于发现一直找着湖沿的荷花,竟然被埋在沙土里,周沿的沼泽地自然也无法幸免了。油棕树开始种开来。听说这已不是第一个了,那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被埋葬的承载了多少血汗的开拓历史。我总迷恋每一个透早从家乡来到这里,烟雾就轻飘飘的在湖上浮动,仿佛桂林山水已是俗套的称誉。水牛群在岸边,或歇息,或觅食,大热天时,又钻进水泽里探出双角。各类候鸟似乎已为这富饶的资源美丽的风景而留下,不再迁徙。只见它们时而饮啄湖岸,时而掠空飞过,时而急疾下击,惊起小鱼群窜逃飞溅。而我依旧无法停止飞翔,在苍茫的天地,在凛冽的风中不懈地追寻我要的答案。

终于你以校长身份主持最后一次的周会,舞台上,依然是缓缓平和的语调,鼓励同学继续用功加强阅读。季节的变换转移似乎那么淡然自在。篱笆前八棵棕榈树高高瘦瘦地排列大路旁,每一棵树都长了一大长串红彤彤的果子。风来,长叶翩翩起舞,是江南水袖飘飘那南洋的风情。另一个舞台虽小,我也站了八年,最后是那高三的同学冲上来递上了纸巾,结束了一场荒诞的梦。我常常对他们说,“班台太小,世界很大”,而今不惑之年我反而要出来看看世界了。

世事吊诡,抑或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在我到来的时候,你高瘦巨大的身影却走下了台阶。“金宝山巍巍,霹雳河泱泱,我校山样高,水样长”。浊流滔滔,流逝的是岁月刻烙的痕迹,顺境逆流,沿江求索,晓风残月,阳光何处。你走过来,你笑着问我会唱了吗,我无语,也笑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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