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愿意承认的嗜好——打机

2016-09-01 18:14

一个不愿意承认的嗜好——打机

如果话可以随便乱说,那我猜想,诗人周若鹏或许是马来西亚持续最长久的电子游戏玩家。怎麽说呢,他既不是专业的电子游戏玩家,就连业馀也称不上,年纪也不过四十出头,何来最长久之说?
“男人永远长不大,变大的只有玩具罢了。”周若鹏说,电子游戏是一个男人可以当英雄丶可以释放内在暴力的世界。(图:星洲日报)

如果话可以随便乱说,那我猜想,诗人周若鹏或许是马来西亚持续最长久的电子游戏玩家。怎麽说呢,他既不是专业的电子游戏玩家,就连业馀也称不上,年纪也不过四十出头,何来最长久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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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是,他在很早以前就接触电子游戏,其中他的第一部便携式游戏机,正是世界上最早的掌上液晶电子游戏机“Game&Watch”。不过那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打机在他的生命里依然是一个进行式,“勤有功,戏无益,我不好意思去承认自己喜欢电子游戏,可是……可是,有些电子游戏真的很好玩嘛!”这样的一个回应,经已启动了未来进行式。

周若鹏玩电子游戏的历史,说来还真是“一匹布咁长”。

他7岁时玩的“Game&Watch”,比一般人熟悉的Game Boy丶俄罗斯砖块还要早。但他只记得黑白两色的液晶显示屏,装置非常简单,不记得当时玩了甚麽游戏,“因为感觉都不好玩。”

就像过去的少年一样,学生时代的周若鹏也曾经流连电子游戏机中心,在一整排的街机上玩过好些游戏,比如Donkey Kong丶Pacman;父亲带他去体育俱乐部,那里有任天堂游戏机,他玩了Super Mario丶农场接鸡蛋等游戏。

小学时期,父亲买了家里的第一部电脑,苹果公司制作的第一种普及微电脑——Apple II。“荧幕是青色和黑色的,非常大块。”

1983年,Broderbund发行一套Apple II电脑游戏叫《Lode Runner》(淘金者),那是第一部冒险类游戏,每一关卡都像谜题。他与弟弟周若涛玩得不亦乐乎,从来不玩游戏的父亲也欲罢不能,甚至还跟他们抢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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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的电脑游戏不能save(储存),你得一直开着电脑,明天才能继续玩,不然就得重来。”他笑言。

这部电脑给周若鹏的生命带来很大的影响,除了在小学期间就懂得买书自学电脑程式设计,也影响了他在美国深造选修电脑科学。这些经历,又是後话了。

当中,倒是有件趣事非分享不可。周若鹏对1987年马来西亚颁布新版权法的记忆特别深刻,是因为他小时候的志愿是当盗版店老板,“那时候不懂事,觉得盗版商复制一片光碟就可以卖个10块钱,无本生意真好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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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网络游戏的世界

网络盛行的时候就有了网络游戏,网络游戏的玩法有两种:一是上网玩,二是上网咖(cybercafe)玩,这两种周若鹏都沉迷过一阵子。

他最早接触的网络游戏是《Starcraft》(星海争霸),这家电玩公司暴雪娱乐(Blizzard)也出了人们熟知的丶今年拍成电影的《Warcraft》(魔兽)。“这大概是我第一次接触的网络游戏吧,你的对手都是另外一个人。我还记得,那时还没有宽频,无线数据机(Modem)发出哔哔的声音,常常断线;断线,就等於你输了。”

到了20出头,周若鹏依然会跑到网咖玩电子游戏,当中玩得最多的游戏是红极一时的《绝对武力》(Counter-Strike),後来有天他发现自己花太多时间和金钱在这些游戏上,自此戒掉了上网咖的习惯。

话说,周若鹏後来投入赛车活动,也受惠於电子游戏。8年前,他从金卡纳赛车(Gymkhana)开始了赛车兴趣,金卡纳是草根的赛车形式,在一个大停车场放上路锥,赛车手用最快时速完成即可胜出。一名赛车师傅曾经对他说,拟真的赛车游戏比如《跑车浪漫旅》(Gran Turismo)对初学者有一点帮助,包括训练基本反应,甩尾的操控。

“如果是在真实跑道做这些实验就太危险了。”

无论如何,他强调,真实驾驶和游戏依然有分别,不能在没有培训之下,只玩游戏就去赛车。三四年前,周若鹏上了雪邦国际赛道赛车,也曾获得一些奖项。不过因为工作繁忙没有时间,加上赛车本来就是非常昂贵的兴趣,後来转为玩赛车游戏解一解瘾。


《恶灵古堡》(Resident Evil)系列是每个爱玩电子游戏的男人都曾玩过的游戏。(图:星洲日报)

男人有暴力的基因

尽管不是自由职业者,但周若鹏的生活方式却是一名SLASH族,过着拥有多重职业和身份的多元生活。从22岁就经营电脑软体公司,现在又是大将出版社董事长;他写诗丶变魔术丶赛车,也长期写专栏,还是一名拥有两个孩子的父亲。

如此忙碌的生活,究竟如何抽身出来进入虚拟的游戏世界?

“我不看电视。回到家lie down的方式,或临睡前就是玩game。当然不是每天这样,可能一个星期只是一两次。”他说,玩一场电子游戏,等於和电脑下一盘棋的感觉。

周若鹏在选择游戏上十分挑剔,他只爱故事性比较强丶有挑战性丶需要动脑筋的游戏。比如今年拍成电影的《The Witcher》(巫师),是2013年波兰游戏工作室CD Projekt RED的动作角色扮演游戏;比如《XCOM》(幽浮),它像一盘棋,只是敌方的棋子是外星人。他偶尔也喜欢像《Tomb Raider》(古墓奇兵)那样动作型的游戏,“偶尔不想动脑的时候会去碰一下。”

就像所有爱玩电动的男人一样,周若鹏当然也爱传统的“shoot'em up”射击游戏。比如最早一部以第一人称的射击电子游戏系列《毁灭战士》(Doom),还有後来受了《毁灭战士》影响的《半条命》(Half-life)。

问他射击游戏到底有甚麽好玩?他用了一秒的时间来思考,“男人是暴力的,就这麽简单。”对他而言,那是逃离白开水式的生活其中一个管道,就如他在网络佳礼专栏〈请别阻止我玩game〉写的:

电玩是需要,是我们逃离现实的出口。每个男人都希望自己是英雄,然而现实中往往不过宅男一名。只有在电玩世界中,我们能摇身一变成为过关斩将的武士,或是无畏枪林弹雨的超人,拯救万千生命於水深火热之中……在这个时代我们都很平凡渺小,却有战斗的基因,老是当司机丶倒垃圾丶受人鸟气,不打打电玩,杀几百只虚拟怪兽,很难平衡心理。

他认为,玩游戏和看一场电影的心态是一样。人们暂时逃离现实世界去做一些平常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电影和游戏总会有结束的时候,结束要懂得抽身。

至於人们说的,暴力电子游戏激发暴力行为,他认为那是个人行为,与游戏没有关系,“一部游戏全球卖了几百万套,中间出现一两个变态的人,大家就会说这个游戏使他变态。但即使他不玩游戏,行为一样变态。电子游戏的问题容易被过份放大。”

比如《Pokemon Go》,即使没有这款游戏,那些不顾自身安全的人,同样会因为发短讯丶上脸书或自拍而发生意外。“就好比我们聊天,不看手机是我个人的素养问题。”


周若鹏拿着《决战时刻》(Callof Duty)第一人称射击游戏说,这是曾经获得多个奖项,最畅销的游戏之一。(图:星洲日报)


周若鹏看见电子游戏的周边产品,眼睛都在发亮,却又碎碎念叫自己不要沉迷,否则的话钱包会很“受伤”。(图:星洲日报)


他没有那麽热爱手机游戏,下载PokemonGo也不过是为了和小孩子有一个共同话题。(图:星洲日报)

男人永远长不大,变大的只有玩具!

采访结束後,我们走进一间电子游戏店逛逛。框子里熟悉的游戏光碟丶周边产品,看得周若鹏眼睛都发亮了。“不行,我得赶快离开这个地方,不然我的荷包保不住,会破产。”他笑言。

我好奇他至今何以那麽喜欢电子游戏,是因为怀旧吗?可他说,小时候的外星人已经杀光了,他要杀的是现在的外星人。

“电子游戏,在你心中究竟是甚麽样的存在?”

“它其实是一个我拒绝承认的嗜好。”“哦?”“都这把年纪了还在玩电子游戏,我引以为耻,但又不能不玩。”说完周若鹏自己就大笑起来,笑得像个孩子一样。

我突然想起他在自己的专栏说的一句话——男人永远长不大,变大的只有玩具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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