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 · 老夫子陪我成长

2017-02-08 10:42

平凡 · 老夫子陪我成长

“傻孩子,看书也会咯咯笑不停的。”妈妈慈爱地看着我说。手上有一本《老夫子》,我就会乖乖地坐着,边看边笑,绝不阻扰妈妈与观云嫂谈天。

“傻孩子,看书也会咯咯笑不停的。”妈妈慈爱地看着我说。手上有一本《老夫子》,我就会乖乖地坐着,边看边笑,绝不阻扰妈妈与观云嫂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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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是从理发店接触到第一本《老夫子》漫画。我则例外,因我的头发自出世至念初中,是由不定时来探访妈妈的阿姨剪的。

某天随妈妈去邻居观云嫂家,我无意中从一大堆文艺丛书里找到好几本《老夫子》漫画,一读之下,从此欲罢不能。往后每次妈妈去观云嫂家路上,一定带着个充满期待的小孩。

老夫子漫画风趣幽默,老少咸宜。价值观健康,鲜少有不良示范。所以在严肃的观云老师的家也可寻获。读完了老师家里所有的老夫子漫画,我移师去我家对面的理发店,在嘎嘎风扇下,慢慢地翻阅。老板该是怜悯这个幼年丧父的穷小孩,从不赶我走。当时不知那是世间温暖。

有一年获得较多的红包钱,买了本《老夫子》。邻居同学借去看后,竟不肯归还。我趁他不觉,把书塞进腰间,用衣服下摆遮住,“偷运”回家。向妈妈夸耀壮举时,被她狠狠地训了一顿,说该光明正大地讨回自己的东西,不能偷。

《老夫子》常用成语做标题。用活泼生动的漫画来诠释成语,令人印象深刻。我常用的成语,大多数是从这学到的。印象中,最频密出现的成语为“耐人寻味”。作者所能想像到的怪事,都用这标题。看了这些漫画,对不能理解的事充满好奇,激发了小孩的求知欲,长大后往理科领域闯。

作者也惯用“无可救药”为标题。当年的书没用简体字,我把“药”念成“乐”,将此成语误会为粤语“冇得救啰”,也算是歪打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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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经典的该数关于“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漫画。老夫子跟朋友辩说应该是“当局者清,旁观者迷”,两人吵个不休。后来两人一起观赏魔术表演,朋友问老夫子为何观众看不出破绽。老夫子答道:“都说是当局者清,旁观者迷了。”佩服作者的“辩”智之余,也启发了“事有两面”的理解。

生平读的第一篇长篇漫画是《水虎传》。此漫画尽其所能地讽刺与丑化所有《水浒传》人物。虽然心目中功夫高深的梁山英雄,变成不堪一击的脓包,但紧凑的剧情,诙谐滑稽的情节,伴我度过几许欢乐时光。也感谢它培育我阅读的好习惯。

作者王泽对共产主义很反感,漫画常有强烈的反共产意识。我小小脑袋也觉得那些穿戴特定衣帽(后来方知是“毛式服”)的人很坏,有时还会变成凶兽。近年传出《老夫子》要进军中国市场,或许出版商得将所有耻笑与嘲讽共产主义的漫画抽出才行。

中学时,为修英文而看英文报。有异于英文报里的漫画人物,老夫子缺乏特定的,鲜明的性格。他有时是好人,有时坏。时而食古不化,时而充满创意。他可以是老顽固,也能变身为摩登型男。唯一不变的就是他那套马褂与不切实际的帽子。当然如果剧情需要,他也会换装。我的“老迷”朋友说:没特定的性格,就是老夫子的性格。如此才能包罗万象,应有尽有。想想也对,比如做事何必拘束于某个模式,尝试其他方式,过程与成果可能会更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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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一巫裔同事,正经八百、不苟言笑。某天瞄到他笑眯眯地读书,走前一看,居然是马来文译本的《老夫子》。话题一开,不可收拾,后来他成为我无话不谈的死党。马来西亚领导人欲团结各族,真该推广这漫画,效果一定比喊什么口号还要好。

成年后,重看曾令我忍俊不禁的《老夫子》,已经激不起那单纯的快乐感觉。该是凡事俗务缠身,以致童心日渐磨蚀。惟不可否认,它们曾间接影响过我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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