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心逛世界,一不小心就逛了800天

2017-02-20 06:09

随心逛世界,一不小心就逛了800天

吴兆妍,来自澳门,江湖人称Sio,是一位持葡萄牙护照的跨地域多元创作人,担任“澳门创作人协会”会长长达10年。高中毕业后只身到英国升学,先毕业于英国著名艺术学校中央圣马丁艺术与设计学院平面设计系,后于密德萨斯大学取得录像系硕士学位。毕业后回到澳门,在永利澳门担任多媒体经理,32岁那年毅然决定离开“超现实”的澳门,向世界出发,将经历写成《心的自由就是海阔天空》一书。
吴兆妍(图:星洲日报)

吴兆妍,来自澳门,江湖人称Sio,是一位持葡萄牙护照的跨地域多元创作人,担任“澳门创作人协会”会长长达10年。高中毕业后只身到英国升学,先毕业于英国著名艺术学校中央圣马丁艺术与设计学院(Central Saint Martins College of Art and Design)平面设计系,后于密德萨斯大学(Middlesex University)取得录像系硕士学位。毕业后回到澳门,在永利澳门担任多媒体经理,32岁那年毅然决定离开“超现实”的澳门,向世界出发,将经历写成《心的自由就是海阔天空》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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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Sio,她一脸疲惫,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旅人气息,打扮干净利落,不佩戴多余饰物。Sio比想像中还要更瘦小,仿佛只要轻轻一撞,她就会跌碎一地。

“我这个其实不是一个环游世界的故事,而是一个在世界生活的故事。每个地方住一段日子,都有一个深刻的经历,比如纽约就是工作、墨西哥就是上学、阿根廷也是工作,然后我去到法国就生一场大病,在地中海则是一个恋爱的故事。”这是Sio的开场白。

Sio离开那年是澳门经济最好的一年,她认为自己在澳门赚取的金钱与付出的劳力不成比例,让她觉得澳门太不真实了。“比如说我一个礼拜工作三至四天,一个月就可以轻松赚取几万块钱,太多人太多钱。

你看香港、大陆、台湾,大家都需要努力更多倍才会得到相等价值的钱和物质享受。世界不是这样子的,我觉得我们活在一个自己骗自己的世界。当然有些人的梦想就是追逐金钱、物质,有钱是好,但不是我的梦想,我希望、必须在世界生活。”

玻利维亚:在“天空之镜”因为不是雨季所以拍不到镜子的效果,但Sio在这趟旅程上认识了一些特别的人和事。(图:星洲日报)

玻利维亚的阿根廷婆婆

“其实我一开始只是想去巴西的,是因为我觉得巴西是地球上最开心的地方。”Sio向往在南美洲生活,加上手持葡国护照,一心想学好葡语,就顺理成章地想去巴西住个半年。“为什么从三藩市开始,是因为我不小心把Google map拉大了。”从澳门去巴西没有直飞,必须飞到三藩市、纽约或英国转飞,Sio选择了美国三藩市落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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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Sio在三藩市下机后,以陆路旅行的方式抵达纽约,找到工作并停留了两个月。(图:星洲日报)

Sio在三藩市下机后,以陆路旅行的方式抵达纽约,找到工作并停留了两个月。“我的第一站是纽约,因为那边是世界中心。”纽约之后,Sio飞到墨西哥,停留一个月,学西班牙文。接着到秘鲁、玻利维亚和智利这3个国家旅游。“最后我到了阿根廷,没去巴西,因为我爱上了阿根廷。”

对Sio人生价值观最大冲击的一个地方是玻利维亚(Bolivia),玻利维亚的天空之镜是个近年来最热门的旅游景点。当初一心想到巴西的Sio,当然不会放过同样位于南美洲的玻利维亚。“我到玻利维亚也是想看天空之镜,在路上我遇到了几位很特别的人和事。”

玻利维亚:接触了那位婆婆之后,Sio更加想把梦想完成,“我希望到了80岁对生活还充满热诚,
如果对生活没了激情,生活在一个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里,我觉得这就不是一个完整的生命。(图:星洲日报)


Sio在玻利维亚的旅途上遇见了一位令她印象深刻的阿根廷婆婆,“这位婆婆很久之前就想跟她好朋友一起去玻利维亚,可后来她好朋友去世了,然后她发现如果她再不去就没机会了,因为她已经80岁高龄。”这位老人家给Sio最大的感慨是,虽然去玻利维亚是她小时候和友人的梦想,但她到了80岁依然有完成梦想的激情。

Sio说,这就是东西方社会的差异,对东方社会来说,旅行也许是一项壮举,但对西方人而言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我相信华人世界,有非常多年龄界限的事情,例如20岁你就要去读书,读完书,一步一步按着时间表,30岁就要结婚,当然早生孩子是好的,但不是每个人都需要跟着这个时间表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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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o认为华人社会一般过了30岁就没有了激情,大部份人到了这个年龄就要对家庭负责任,“不是说不负责任,而是说别为了负责任而没了自己的人生,西方人是不会这样想的,不会一结了婚就得被婚姻家庭捆绑个人的生活、梦想。”

接触了那位婆婆之后,Sio更加想把梦想完成,“我希望到了80岁对生活还充满热诚,如果对生活没了激情,生活在一个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里,我觉得这就不是一个完整的生命。”

阿根廷:Sio在阿根廷科尔多瓦市的七彩旅馆打工换宿,认识了一群来自世界各地的旅人。(图:星洲日报)


在辛酸浪漫的阿根廷重新开始

Sio去到阿根廷时,一开始在一家七彩旅馆打工换宿,打算留最多一个月,后来她发现阿根廷很容易找到工作,只要懂西班牙文。“我在纽约时就立志要当一名旅游艺术家,也在当地顺利完成我的目标,我那时就想,如果阿根廷很容易找到工作,我何不就留下。”

同样是旅人的七彩旅馆同事曾告诉Sio,阿根廷很多欧美旅人,他们会留在当地风花雪月一两年之久。阿根廷的居留政策对过期居留者也较宽松,比如说,尽管你过期居留10年,也只是缴一次性的罚款。一般上要延长居留也很简单,只要从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搭船到对面的乌拉圭就能用离境入境的方式,延长居留。

Sio从打工换宿学了几个月西班牙语后,就到阿根廷首都找工作,找到一份酒吧工作当侍应生。但这一家酒吧跟七彩旅馆完全不同,七彩旅馆是用英语沟通的,而这家酒吧则完全是用西班牙语。“这是我最艰辛的日子,因为西班牙语很差,沟通不良,时常出错。酒吧的环境非常陌生,与我之前在英国、加拿大和纽约的熟悉英语环境完全不同。”

在阿根廷的酒吧打工期间,Sio非常自卑,变得越来越不想讲话,“但其实这也不关你周遭同事的事,因为一个真实的世界,不是所有人都迁就你的,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我要在当地生活就必须学会当地人的语言,学会看当地人的眉头眼额。”Sio发现,每一个地方的人都有他们特有的处理事情的思维、表达情绪的方法。

Sio被酒吧经理革职之后,才回到自己本行、以英语为媒介的制作工作。之后在阿根廷逗留了半年,离开是因为护照到期,“护照到期也算是一种提示,我不会刻意在一个地方留太久,即使我很爱那边。我的目的就是在世界各地累积不同的经验。”

法国:离开阿根廷,到葡萄牙换了护照,Sio辗转又到了巴黎。(图:星洲日报)

病在巴黎的日子

离开了阿根廷,到葡萄牙换护照,Sio辗转又到了巴黎。“去法国是因为当地有位艺术家朋友,请我去当助手。但那时候开始我就病了,是电脑伤残(颈椎旧患),以前最严重的时候右手完全无法使用,这一次是半边身子完全不能动。”Sio中西医都看过,西医只是给止痛药,中医则说她的身体状况像打过仗,之前累积的身体疲劳、精神压力耗尽了身体的元气,必须好好休息才能康复。

后来Sio的艺术家朋友离开了巴黎,所以她也必须离开巴黎本来的住处,搬到一个几乎让Sio丧命的地方。“入住那间屋子的第一晚,我已经被床虱咬得全身红肿,房东还说那是我带进去的,我简直就想杀死他,然后我就换房。”Sio第二间房的女室友,是一名妓女,“她没在那边工作,但每个晚上她都会脱光衣服,问能不能抱着我睡觉。”

“总之在那间屋子里,每个人都是牛鬼蛇神,千奇百怪。后来那间屋子越来越多人来开派对,不管白天或晚上,我最惨的时候只能睡厕所,因为屋里睡满了人。”Sio的身体越来越差,她每天都跟自己说,“我想睡好一点,身体恢复气力才搬得了。”直到有一天,Sio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嘴唇也发紫,她开始斟酌该不该回澳门,“为了这个问题,我对着镜子哭了3次,我知道自己不应该回。”

离开是为了再出发

一来Sio清楚自己根本没力气搭长途飞机,二来她不甘心,Sio坚持不能在不甘心的情绪下结束这趟旅程,“我必须抱着一个更开放的心去接受这一切,我要学习的是放开而不是执着,不甘心就是执着,也说明了我还不是时候离开。”Sio认为要在世界生活,就必须承受所有的高低起伏,“如果我要在世界生活,我就必须在世界康复。”
 

西班牙:Sio认识了拉丁籍男友。(图:星洲日报)

Sio请了两位认识的法国人,送她去火车站,搭火车到妹妹在南法的住处养病。

“我养病的方法就是一个月完全没上网,开始可以睡觉,3个月没上社交网络,每天喝水,吃一些健康的食物,因为我知道这些慢性病是身体的整体平衡。”

西班牙:Sio随男友到他位于地中海西班牙马略卡(Mallorca)小岛上的家养病,生活了10个月。(图:星洲日报)
西班牙:“我那段时间一整年没用电脑,3个月没上社交网络,其实那个世界是非常安静的。”(图:星洲日报)

在南法时,Sio认识了拉丁籍男友,就随男友到他位于地中海马略卡(Mallorca)小岛上的家养病,生活了10个月,“我那段时间一整年没用电脑,3个月没上社交网络,其实那个世界是非常安静的。”断了网之后Sio发现,之前不上网就跟世界脱节的焦虑消失了,“最重要的是你要创造自己的世界,有了自己的世界就不怕跟不上别人的世界,这是我最大的领悟。”

回到18岁时(文:吴兆妍)

(图:吴兆妍提供)

我的梦想发源地是1998年的曼彻斯特。那一年,曼联赢得三连冠,全城红衣一路狂呼。同一年,我考进了圣马丁,获信那刻一度落泪。到步英国第二天,我就穿上白恤黑裙,在唐人街送炒饭收酒水直至天亮,第三天就入学投入期待已久的创作世界。但我要在最繁华的首都里头,见识最有创意的思维,于是我申请到伦敦最著名的艺术学院。记得面试那天,我把具有曼彻斯特体育场馆设计元素的家私模型,以及其概念画作,一一呈献给考官。

而我深信,那时那刻,曼联一定是把它的好运转借了我,好让我在面试之后不久就收到我的最想要的平面设计学位录取通知书。

快问快答

Q: 一般晚餐吃什么?
A: 蒸鱼和菜。

Q: 有吃宵夜的习惯吗?
A: 没。

Q: 有没有一种曾经厌恶现在却渐渐爱上的食物?
A: Fernet(苦味酒),阿根廷很流行的一种酒。

Q: 最近让你哭的事是什么?
A: 去年圣诞节,在台湾云林时吃着火锅,我有种想哭的感觉。

Q: 最想尝试的一项极限运动是什么?
A: 跳降落伞,但我已经尝试过了。

Q: 最爱的收藏是什么?
A: 我基本上不收藏东西。

Q:在马路上看过最恶心的事是什么?
A: 我记得很多年前看过一具尸体。

Q: 收到最不可思议的礼物是什么?
A: 无。

Q: 初恋在几岁?
A: 14岁。

Q: 房间墙壁的颜色。
A: 米白色。

Q: 最喜欢的卡通人物。
A: 无。

Q: 用一句话形容澳门。
A: 超现实。

Q: 有养过宠物吗?
A: 我有两只猫。

Q: 你希望自己可以拥有什么超能力?
A: 穿越时空。

Q: 你的幸运号码是什么?
A: 21。

Q: 最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A: 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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