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细亚的孤儿(三之三)印记难除恩更难忘.泰国是吾家!

2017-03-21 13:47

亚细亚的孤儿(三之三)印记难除恩更难忘.泰国是吾家!

“在遥远的中南半岛有几个小小的村落,有一群中国人在那里生活流落的中华儿女,在别人的土地上,日子难过,饱受战争的折磨,关心她,美斯乐。看我们该作些什么帮助她,美斯乐,看我们能做些什么。”2004年,费玉清有一首歌叫〈美斯乐〉是这么唱的,歌词很简单,悠悠唱的就是孤军的故事。
于2004年2月20日落成的美斯乐泰北义民文史馆,详细纪录了这一段被遗忘的孤军行旅的辛酸历史。(图:星洲日报)

“在遥远的中南半岛有几个小小的村落,有一群中国人在那里生活流落的中华儿女,在别人的土地上,日子难过,饱受战争的折磨,关心她,美斯乐。看我们该作些什么帮助她,美斯乐,看我们能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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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费玉清有一首歌叫〈美斯乐〉是这么唱的,歌词很简单,悠悠唱的就是孤军的故事。

过去,借着柏杨的战争小说《异域》,〈美斯乐〉、〈亚细亚的孤儿〉歌曲的传播,台湾政府与民间给予孤军及后裔不少帮助。这些可以在美斯乐的泰北义民文史馆中的“台湾爱心回顾馆”找到历史记录;即便是在2004年完工的泰北义民文史馆,也是靠着各方来自台湾、泰国,以及香港的捐款之下建起来的。

在泰北义民文史馆的殿堂,摆放了无数个在战役中死去的孤军牌位,墙上大大刻上了“精忠报国”。(图:星洲日报)

义军英烈馆墙上的“精忠报国”

在美斯乐那山区里,有一栋与周遭有些格格不入的建筑物,它特别庞大、宏伟,乍看之下像是一座佛堂。不过,泰北义民文史馆确实也是孤军们的忠烈祠。祠堂正中央摆放的是牌位,是被泰国人誉为“孤军的灵魂”段希文将军的灵位,以及那些死于战场,或死于荒野疾病的战士们。

泰北义民文史馆一共分为4个主要部份,分别为中华文物宴飨馆、泰北孤军史迹馆、台湾爱心回顾馆与泰北义军英烈馆,分别记载了当年孤军的奋战历史,以及来自台湾的关怀与义民文史馆的兴建历程。

泰北义民文史馆的存在,就是希望把泰北孤军的斑斑血泪,在云南、缅甸与泰北三地的战史保存下来,为泰北孤军的历史做见证;让后代子孙不要忘记那一群——为了国家,死无葬身之地的千千万万个军士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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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从孤军反攻中国失利后彻退至缅甸,被缅甸政府视为入侵者而引发了几场战役,到后来辗转来到泰国边界。为了在泰北换取居留权,长达10年间替泰国政府反攻位于泰国东北的缅共及泰共,出征7次击溃共产游击队在泰北的根据地。虽然立了汗马功劳获得了居留权,却也死伤无数。

孤军经历的漫长战斗,把他们变成骁勇善战的战士,击退过缅甸军人、泰共、苗共。然而想来也心酸,这一群军人一片忠心,坚持效忠于中华民国,最终换来了荒野横尸、死伤无数的下场。

泰北义民文史馆正中间的纪念堂,灵堂之上刻了4个大字——“精忠报国”,这让我想起了800年前,在背上刻上“精忠报国”的岳飞,后来的结局都无不让人叹息。

他们对国家忠诚至极,可是他们的“国”在哪里?他们誓死捍卫的中华民国在哪里?既不在泰国,更不在中国,就连台湾的中华民国亦不属于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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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吊诡的是,他们世世代代至今依旧称自己为国民党,生活中的一切与中华民国息息相关:使用中华民国的日历、采用台湾教科书、课程,用的是繁体字,说的是一口流利的台湾腔华语。

孤军第二代、美斯乐的小屋旅舍老板张国强出生在战乱时代,他的父亲张鹏高在战乱中给他取了“国强”这样一个名字,相信也是希望自己的国家有一天会变得富强。即使在战乱中,他父亲依然以国优先;张国强给永泰村里的学校取名字,以“治国平天下”而取名“治平学校”。

国强,是他们的美好愿景;治国,至今依然是一件大事。

当年,孤军主将段希文引领孤军远征苗共和泰共,泰王普密蓬为了答谢孤军立下大功而御赐公民权和居留权。在颁授典礼上,段希文向泰王普密蓬跪下领受,感激其愿意收容孤苦无依的难民军。(图:星洲日报)
泰北义民文史馆供奉着孤军首领段希文的牌位。(图:星洲日报)

珍惜现在的和平

经历过动荡的年代,张国强更加珍惜现在的和平。

“每一天睁开眼睛,我都会由衷地感恩,又有一个平静、美好的一天。”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过去每一次带兵出征之前,给太太孩子写遗书的情景。“那时候的我们没什么钱,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都要留下来给家人。可能就只有手表比较值钱,但打仗的时候也要用来看时间,所以几乎是完全没有贵重的东西可留下。”

当年从缅甸撤退的泰北孤军,分布在泰北清迈、清莱以及湄洪顺3个省。(图:星洲日报)

结语
一颗感恩的心

那日黄昏,采访结束前我问张国强,作为孤军第二代,他对这段历史持着什么样的看法。

第一次向外界表露心声的他说,他心里并没有怨恨台湾。“当初被遗弃在这里,我们没有恨,只是感觉像被父母赶出去的孩子一样,觉得自己的命运凄楚。”

虽然台湾人民在《异域》面世之后,开始关心泰缅边界的孤军,并积极给予帮助,然而每个月都深入山区探访老兵的他,亲眼看见那些垂垂老矣的残伤孤军在贫乏、糟糕的环境中,得不到援助而郁郁死去。

他们一些是曾经立下大功的爱国之士,尤其是在抗日战争里,如今却落得如此落魄的下场,临终前亦得不到该有的尊严。

张国强想起柏杨在小说《异域》里写过的一句话:他们战死,便与草木同朽;他们战胜,乃是天地不容!感触特别深刻,不管在战争中死去还是活下来,孤军的命运都是一样坎坷。

至于泰国,他是怀着一颗感恩的心。

“若非当初泰国政府收留我们,帮助我们的话,我不知道今天的我们还生存下来吗?”

张国强的祖籍是中国云南,当初因为战争而流落泰国。我好奇在他心深处,会不会有一丝想回到祖国,或去一个对他而言是陌生之地的中华民国——台湾?

“我的想法是,泰国就是我的家,我的故乡。”

他的身份认同或许复杂,就像他的信仰一样:他是一名基督徒,却依然在家里拜祖先。因为他不忘本,不能忘记他是中国人。

“但是你让我选择,台湾、中国还是泰国,你问我想要到哪个国家去,我说我会留在泰国。”

当初缅甸驱赶孤军,寮国也攻打他们,中国更是攻击他们,他们也踏不进台湾。泰国是唯一收留他们的地方,“虽然我们牺牲了很多兄弟,但是泰国给我们公民权,我们的待遇和泰国人同等,所以我对泰国这个国家是抱着一颗感恩的心。”

曾并肩作战的参谋长雷雨田(左起)、孤军主将段希文以及副将李文焕。(图:星洲日报)
段希文不只是孤军首领,也是当地人的精神领袖。在美斯乐定居下来之后,他大力兴办教育且创办了兴华中学,对当地学生和边远贫困学生免收学费。(图:星洲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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