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林拉斯兰·一个马来西亚人的一生:追悼里曼拉昔

2017-06-10 12:09

凯林拉斯兰·一个马来西亚人的一生:追悼里曼拉昔

里曼在自传里写道,他发现自己被凝重的拉欣诺,有计划性的威吓到了,“我重看这段历史,无法不觉得这是一件最羞耻的事。我毫无招架之力,根本无法捍卫自己,为记者们说了一些话之后,只能唯唯诺诺,我的抗争已经结束了,几乎是立刻结束。为何?因为我想要他们放我走,我很害怕,他也知道,也相信我本来应该害怕。我想我无法原谅自己那时的恐惧,我希望以后不会再恐惧。”

里曼拉昔(Rehman Rashid),是个作家、故事匠、旅人、自然历史家,他还有很多不同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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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只是个记者,他是个说故事的人。

在一个自60年前独立以来,话语权就被马来人、穆斯林以及贵族主导的国家,他采取的方向:多元种族、多元宗教以及以草根为主,恍如一股清流。

他于1955年在霹雳州的太平出生,他的父亲是一名印裔穆斯林,母亲是一名印度欧亚混血儿。

他在汇集菁英的江沙马来学院接受教育,但最后往海洋生物学方面深造。

在渔业研究局担任了短时间的公职人员,以及在马来西亚农业大学教书一段日子以后,他于1981年找到自己真正的使命,在海峡时报担任业余特派,之后更成为助理编辑。

不过,他并不喜欢守在办公室的工作,他过于高大也不听话,根本无法融入吉隆坡权力与影响力的斗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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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那种静候机会的人,他无法保持低调或躲在他人的影子下,他太有性格,自尊心很强。

他最快乐的时候莫过于采访或撰写的专栏,《蝎子的故事》就展示了他的喜好。

他最自在的地方莫过于在一般马来西亚人之间,坐在华人咖啡店或马来茶档。

聆听他们的故事之后,他成了他们的缪斯,拒绝了东姑、敦、丹斯里以及拿督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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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了我们很多真人真事,让我们发现自己错过了什么,又如何被菁英们操纵。他将说故事的过程推向另外一个层次。

我于1982年,有幸在新海峡时报担任实习生,遇上了一个这样的他。

80年代初是个让人振奋的年代,马哈迪上任不久,慕沙是他的副手。

那时的马来西亚人会觉得自己很年轻,很乐观以及对未来充满希望,就算你是一名记者。

那时出版以及印刷法令像是一场很遥远的恶梦。

那个年代有很多心中有着火以及力量的人为报章撰写文章,他们包括再娜安华、罗斯伊斯迈以及马丽娜马哈迪。

这个国家看来很有希望,当然我们也知道当新经济政策开始生效之后接踵而来的发展。

某种程度,里曼从80年代初期就开始催生了很多马来西亚作家,虽然我们各走各路,但他让我们想要叙说马来西亚的故事。

他的第一人称文章,他展示了新闻也可以有趣、与人息息相关以及一针见血。他在专栏的文章不断地推翻原有的界限。

不过,他还是人,有时还是会犯错。

在他开创性的自传/国家历史的作品《一个马来西亚人的旅程》里,他曾写出自己与当时很令人畏惧的政治部警察总监(之后担任全国总警长)丹斯里拉欣诺会面的经历。里曼在1987年扫荡反对党以及政治运动分子之后,写了一篇很严厉的文章谴责当局。

一篇这样独立的文章,刊登在一份明显亲政府的报章让人意外,他也因此被传召到了俯瞰全城,令人却步的武吉阿曼警察总部。

里曼在自传里写道,他发现自己被凝重的拉欣诺,有计划性的威吓到了,“我重看这段历史,无法不觉得这是一件最羞耻的事。我毫无招架之力,根本无法捍卫自己,为记者们说了一些话之后,只能唯唯诺诺,我的抗争已经结束了,几乎是立刻结束。为何?因为我想要他们放我走,我很害怕,他也知道,也相信我本来应该害怕。我想我无法原谅自己那时的恐惧,我希望以后不会再恐惧。”

这就是里曼,他是自己最严厉的批判者,毫无保留且无情地记录自己认为不堪的过去。

他从不停歇的一生(包括曾到香港或百慕达栖身的岁月)充斥着光辉以及黑暗的日子。

不过据我所知,他在远离巴生河流域喧嚣,雪州东北部的新古毛找到了平静与满足。他在自己最后的几本著作之一《小镇》,记录了对这个地方的喜爱。

正如我所说,他是我那个年代的作家的拓荒者,因为他做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因为他不让一些想要干预的编辑插手,也因为他就是他,里曼。

Al-Fatihah。愿他的家人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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