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美珍 ‧ 我的生命纪念册2.0

2017-08-17 10:34

潘美珍 ‧ 我的生命纪念册2.0

突然间,觉得一年比一年过得快,或许是因为时间对我而言,一年比一年重要。所以,我心底最想留住的是逝去的时间。毕竟多一分钟的相处,就能多一分钟的回忆。

去年,我写了一篇名为〈生命纪念册〉的文章,非常荣幸获得《星洲日报》副刊的刊登。同时,也相当的感恩,能与读者们分享我在《生命纪念册》里的部份内容和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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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朋友看过我的文章后,便询问我对于“死亡”的看法。对我而言,活着固然美好,死亡却是必然,既然不能逃避,不如顺其自然地去面对。

所以,不管那一天什么时候到来,最重要的是开开心心地度过生命中的每一天,让离去时没有任何遗憾。

原以为完成了我的《生命纪念册》、安排了自己的长眠之处、铺排好人生的终点站,我就可以无后顾之忧了。但,原来这并非人生的终点站。因为,只要我们一天还活着,就仍然有机会接触更多意想不到的人事物。我开始有了新的想法,造成了这本《生命纪念册2.0》的诞生。

今年,我要修改的第一个部份是“图片集”。到了我这年龄,最珍贵的东西就是回忆了,而照片就是惦记一段岁月的记录。很可惜,有些很有纪念价值的旧照在搬家时弄丢了,原以为永远都无法再重温,但原来人生总是充满惊喜和希望。大约在半年前,我的小弟居然在老家的储藏室里寻回多张我们儿时的旧照片。

这数张失而复得的旧照片,让我毫不犹豫地把它们放入我的《生命纪念册2.0》里头。毕竟,它们已无法重拍了。当亲人们一个接着一个离去后,我开始明白照片的重要。因此如今,不管到任何地方,我都会不断地拍照,把所有的快乐回忆积聚在这本《生命纪念册2.0》里,好让以后的自己和后人可以慢慢翻阅,好好缅怀过去。

第二个我想修改的,是“目前我最想做的事”。去年,配合《星洲日报》副刊的“我的2016梦想计划书”,我以“一个月一个梦想”的方式,去实现我写下的梦想计划书。经过一整年的努力,我完成了我的梦想计划书,同时也激发了内心欲望,去追寻未来更多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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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去年的台湾西线之旅后,我便开始爱上旅行。希望趁着自己还有脚力的时候,去看看这个世界。上一趟旅行是与兄弟姐妹们一起去的,因此今年我的愿望是与老公和孩子们一起去旅行。在我印象中,全家人一同去旅行好像是十多年以前的往事了,现在已该弥补当初的遗憾。

还记得,去年我在〈生命纪念册1.0〉里提到“我有哪些未了的心愿”。尽管已迈入60高龄,犹如一只脚踏入棺材,但我还是觉得现在不能死,因为还有许多没完成的事和心愿。

其中一个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看到儿女们成家,好让我在有生之年可以抱孙子。可惜,我的心愿却不如我所愿。后来,得到一位朋友的指点,我才慢慢想通了。朋友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作马牛。”这句话犹如当头棒,把我“打”醒了。其实,孩子们都长大了,我理应放手让他们自由发展,创造属于他们未来的幸福。所以,如今我的心愿就是家人都能平安健康。

多点相处就有多点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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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命纪念册》的“告别式规划”里,有一句话我觉得相当有意思:“没有毕业典礼,只有一场告别典礼。离开的方式不重要,重要的是被什么方式记住。”所以,早在去年我已经写好将来葬礼上的一切事项。

当中令我琢磨多时,难以抉择的就是埋葬方式了。基于华人的传统习俗,我觉得死后应该保有全尸,并且入土为安,所以我一早已想好要土葬。可是,自从看了周海媚以星级导游身份主持的《向世界出发之撒哈拉的自由人》后,我开始改变了原先的想法。在沙漠里,周海媚遇上游牧民族的葬礼,由于族人不可带同尸体继续上路,只能就地埋葬,尸体就用布和毡包住,落土后再放两块石头在上面。游牧民族生前无多余包袱,所以死后亦无需墓碑留名,后人更往往很少会返回先人地方拜祭。

我们的埋葬方式与他们的相比,显然幸福太多了。同时,也让我觉得以前自己的想法太过于偏激了。俗语常说: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们每一个人都是空手而来的,所以即使死了,也不必执着于埋葬的方式,无需劳师动众选择风光大葬。对我而言,以低调及不给亲人添加麻烦的方式来完成我的葬礼,才是人生中最完美的一场告别典礼。

眨眼间,距离上一次写的〈生命纪念册1.0〉已是一年前的事。突然间,觉得一年比一年过得快,或许是因为时间对我而言,一年比一年重要。所以,我心底最想留住的是逝去的时间。毕竟多一分钟的相处,就能多一分钟的回忆。

我还是完成了《我的生命纪念册2.0》。

或许,这将会是我人生中最后一本《生命纪念册》。又或者,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还会继续写《生命纪念册3.0》、《生命纪念册4.0》……但这并非我三心两意,而是我想精益求精,尽最后的努力把最完美的“爱”留给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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