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重身份作家蔡诗萍 ‧ 文字让我跨越事业每一个关卡

2017-09-08 11:24

多重身份作家蔡诗萍 ‧ 文字让我跨越事业每一个关卡

蔡诗萍有很多头衔:作家、媒体人、主持人等;工作领域跨界纸媒、电视圈及广播界,多重身份游刃有余,从容不迫地游走于人生不同的舞台。
从小养成的阅读习惯及文字基础,是蔡诗萍顺利跨越事业关卡,扮演多重身份的基础条件。(图:星洲日报)

跨界难吗?也许不容易,一个人要在事业上身兼多职,消耗的不只有精力,还需拥有一定能耐及专业背景,来撑起整个事业版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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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跨界对蔡诗萍来说并不吃力,身兼作家、媒体人、主持人等多重身份,再从纸媒跨进电视圈及广播界,如今更身为电台台长,全仰赖文字素养,协助他跨越一个又一个事业关卡。

1950年代末的台湾仍处于戒严时期,成长于生活环境相对严酷的时代背景,阅读成为了蔡诗萍小时候最廉价,也最省钱的娱乐。

“我从小培养阅读习惯,其实也是种巧合,因为父亲只是低阶军人,母亲是工厂女工,所以他们没足够能力教导我。在贫困年代,我发现阅读是最便宜和省钱的娱乐,从中收获很多乐趣。”

现代主义及乡土文学相关著作,在他青春时期,扮演了抚慰孤独又寂寞心灵的角色。他从阅读中发现,原来社会夹缝里存在许多寂寞灵魂,而寂寞灵魂来自于渴望生命被看见,提供了他人生线索。

从高中起,他开始写作、投稿发表想法,后来接近大学时期,转为对政治和哲学感兴趣,也顺利考上台湾大学政治学系。

大学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就进入了媒体界,在《自立晚报》当记者,负责跑国会新闻。几年后,跳槽至联合报社,接任《联合晚报》总主笔时,才三十多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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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针对时事、政治写评论,这段经历对我帮助很大,我不希望评论是很制式的。年轻时候,我非常喜欢胡适,笔风带感情是我对自己的期望,当然也跟我喜欢文学有关。”

他说,有一年,台湾大学邀请了几位杰出校友回校举办论坛,当时除了他以外,现任总统蔡英文也受邀出席。

“蔡英文对我说,虽然我们政治立场不同,但我负责的《联合晚报》评论是联合报里最公正的,让我留下深刻印象,对我来讲是种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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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才能拉近距离。

所谓三十而立,蔡诗萍三十多岁时,已在纸媒中占有一席地位,恰好当时台湾媒体开放,有线电视顺势崛起。

“人生有很多巧合,当然巧合里有必然因素。我生于1958年,基本上属于文字时代,但运气比较好的是,在我差不多28岁以后,台湾社会开始产生变化,比如解严后电视崛起,时代背景造就了机缘。”

他说,有线电视出现后,为了展现自己与无线电视台不一样,大量地从文字媒体借人,因为这样,他受邀跨界至电视台做评论。

“刚开始面对镜头也是有压力。人很奇怪,面对面聊天感觉自在,但当有一台摄影机摆在面前,就变得不自然,觉得要讲3分钟很难,怕词穷,所以要训练自己面对镜头,像在自我表演,的确需要调适期。”

后来,广播界也注意到他,邀请他主持评论节目,“广播比电视好一点,因为没有影像压力,不过一开始还是会有,觉得自己对着麦克风说话,讲得很开心,别人可能认为你神经病。”

然而,他从适应不同身份切换过程中得出了结论,“自在”是面对不同媒体时,能够保持稳定的重要原因。

“我们心中有着一个渴望要跟他说话的对象。不管是文字、广播,还是电视,我常在想,做广播节目时,有谁在听,脑海中就浮现出不同人在不同情境下收听节目的画面,也许听众正在开车或煮饭。”

他说,一旦假想,其实等于有对象,便不会觉得自己对着冷冰冰的机器说话,“我常告诉来宾不要在乎讲错字、发音不好或一定要保持完美形象,让观众看见你很自在,觉得你跟他们一样,才能拉近距离。”

就算面对新媒体,如脸书,他依然自在应对,随着时代进步去适应每个阶段新媒体,“有人问我为什么在脸书写长文章,但我就是生长于文字世代,不可能像年轻人,写两行字,贴一张照片就发表,我还是对文字有想法,希望用较长篇幅来表达。”

 

文字的力量,可以打动人心

约37岁后,蔡诗萍同时跨足纸媒、电视及广播领域,除了做评论,还主持文化性节目,直至约10年前,工作性质逐步回归单纯,离开了纸媒,更集中于广播和电视领域。

十多年身兼多职经历,尽管生活过得相当紧凑、忙碌,但对他而言并不会过于吃力,因为工作核心都跟文字写作和阅读相关。

“我是兴趣蛮多元的人,好奇不同媒体的可能性,最早接触是纸媒,很清楚地发现存有困难。文字其实有限制,而电视却能弥补文字捕捉不到的东西,如影像。”

尽管如此,文字对电视节目呈现有一定帮助,他以广告为例,假如广告文编写人能创作出优美句子,再搭配美好画面,便会很吸引人,而且更具有深度。

“平常用诗跟别人讲话,人家会觉得厌烦,但用在广告的话,能创造浪漫氛围。金城武步行在走道上,旁边有一棵树,然后两三句诗播放在下方,大家就会好喜欢。如果拘泥在白纸黑字,不容易感动大家。”

他认为,鲍勃.迪伦(Bob Dylan)去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不无道理,“我们对文学的概念一定要拉宽来看,Bob Dylan很多歌词其实就像诗,表示诗可以透过不同媒材呈现出来。”

因此,多重身份对他来说,反而具有相互加分效果。或许是基于时代背景造就而来的巧合,台湾社会转变时,他仍处于有学习能力阶段,于是顺利地适应了每个关卡,但当中不可或缺的基础就是文字。

“文字、影像和声音能互相补足,真的不要小看文字力量,可能在某个关键时刻,能打动很多人的心。重点在于对文字的掌握和日常生活的观察,捕捉到精准时刻,这的确需要时间训练。”

蔡诗萍与太太林书炜,在花踪文学奖举办期间,携带女儿来到吉隆坡。(图:星洲日报)

我的创作灵感与阅读养分

蔡诗萍的写作之路可谓断断续续,睽违文坛10年,去年再度踏上创作道路,“其实我人生观较为灰色,有着冷僻性格,我太太和女儿因此吃了不少苦头,但也因为她们,我常受到冲击。”

他的妻子林书炜,年龄比他小十多岁。他说,太太是很有活力的女性,加上从事媒体行业,自我成长非常迅速。

“当以为她还是小女生,稍微回过头就发觉,她的心智已往前跃进一大步,一下子快超越我了,当然有压力,但这种压力也推动我去想,作为一位先生、爸爸,你应该做点什么。”

同时,帮助他回头思考过去与父母相处画面,审视以前忽略的角度,“就像当初父母怎么替我取名字,爸爸当时是怎样期望我这个儿子,即使很严厉。”

他透露,虽然母亲没受过太多教育,却很坚强,在辛苦的生活环境里,从来不曾喊苦,只有当了父亲以后,他才有这方面的深刻体会。

于是,去年他推出了《回不去了。然而有一种爱》,述说他在成长过程中回不去的画面,而有一种爱则透露他与女儿之间的互动,两个时空相互交错。

“我的创作灵感几乎来自生活,但阅读是养分,就算现在,我还是有阅读习惯,而且范围很广,因为跟工作有关。”

他将书籍分为两种类型,一种会速读,另一种则细读,“不是我真正喜欢的书籍,却觉得有意思,就速读;我从小对政治、社会议题感兴趣,所以会细读相关书籍,一方面可作为文学创作背景知识。”

胡适有一篇演讲稿,至今对蔡诗萍仍影响深远,内容有关于阅读建议,“胡适当年对毕业生说,毕业后很多人都不读书了,但事实上,阅读很重要,因此他建议,可按照职业需求和兴趣来阅读。”

他说,阅读奇妙之处在于,读了几本书后,会逐渐整理出心得和想法,促使人因为想再提升,而去找更高层次的书籍阅读,时间久了,阅读范围逐步往外扩张。

“如果几个月能看4本书,一年读3组,就有十几本了,那么10年累积下来,将多达上百本。我当时觉得这方法很好,所以利用它来提醒自己,养成阅读习惯。”

本质加上后天磨练,形成蔡诗萍感性与理性兼具特质,阅读往社会科学迈进的同时,他也不断自我提醒,人性是很复杂的,无法像科学强调标准化。

“文学让我知道所有评论背后,要带有感情,因为每个人不会百分之百美好,而那百分之一的不美好,总是要包容,否则太严苛了!”

蔡诗萍简介

台湾大学政治系,政治研究所毕业。身兼作家、媒体人、文学评论家等多重身份。

他是台湾中间一代的写照,于是在脸书上写下一篇又一篇的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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