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汉尧.红衣

2017-09-13 14:15

陈汉尧.红衣

“我最近为新作而烦恼,好似突然没有了灵感,然后又常见家母出现在镜中,她怨恨地瞪着我……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我真的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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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声音颤抖,毛发倒坚,汗流浃背,坐立不安。

徐清知道,唯有害怕到极点的人,才有这样的症状。她倒了一杯加冰威士忌给病人。

“喝点酒,会舒服些!”

只见病人花了很大的努力,才将酒杯稳稳拿住,她呷了一口,稍微喘口气,然后仰头把余下的酒喝完。

“‘她’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徐清蹙了蹙眉,故作冷静地问。

徐清那样问自然有原因,她刚看过病人的病历,这女病人是她一个学弟转介过来,学弟说这女病人的病情相当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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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历卡上写“据病人说,她近半年来,一直在半夜里从镜子里看见死去的母亲,她说‘她’穿着红衣,一言不发地瞪着她……据评估显示,病者患有中度忧郁症。名字:黄梅;职业:小说家;年龄:30。”

黄梅算是这一代的才女,她擅长写小说,专写所谓的都市恐怖小说,由她小说改编的恐怖电影,部部卖座,但近来她很少有新书,传闻她在全神贯注地构想新巨作,至于是什么题材,出版商故意不回答,想保留神秘。

徐清是她的粉丝,所以相当关心她的病情。

“没有,‘她’依旧一言不发,就那么瞪着我,眼里……眼里带着怨恨!”黄梅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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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怨恨?能不能再说说‘她’跟你的关系?”徐清惊讶。

“她是家母。”

“你与母亲的关系如何?”徐清点头。

“我与家母关系一直很好……”她笑了:“很小的时候,我就爱听她说故事。”

她一顿,思潮像是已飞回小时候里去。

“那她都给你说什么故事?”

“她说很多很多的故事。她肚子里像是有说不尽的故事,每晚都说不同的,很精彩,我永记在脑里。”黄梅微笑。

“看来伯母生前也是个才华横溢的人。”徐清笑笑。

“她如果出书,肯定比我有名!我愧不如她半点!”黄梅用力点头。

“黄小姐,其实我是你的粉丝。你小说的情节看起来,非常逼真刺激,我好喜欢。

听说你最近也在构思着新书……”

“我最近为新作而烦恼,好似突然没有了灵感,然后又常见家母出现在镜中,她怨恨地瞪着我……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黄梅一阵落寞。

“怎么说呢?”徐清问。

“家母一直希望我成为作家。”

“你已经办到啦,而且还很出名!”

徐清温柔地说:“黄小姐,你的工作时间是?”

“我习惯半夜写稿,因为夜深人静,那段时间,我的思维比较敏捷。”

“能否透露一点,最近在构思怎样的故事?”徐清小心问。

“我没在构思,事实上,那故事是家母写的。”黄梅说。“我整理屋子时,发现的稿子。虽只是个大纲,但我惊叹不已!”

“你什么时候见伯母出现在镜子里?”

“大约是我开始在构思故事该如何完成的时候。”

“几时交稿?”

“我根本不晓得如何去写!我一直都在半夜里看见镜子里的母亲,她好似很恨我,大概是恨我没用吧?”黄梅低下头。

桌子上的电子钟突‘比比’声响,这代表‘看病’时间已过。

“时间到,我该走了。”黄梅说。

“我开个药给你,请记得回来复诊。”

X X X X X X

一星期后,黄梅来了。这次,她比上次看来更害怕。

“家母突然掐住我的脖子!”她指着脖子上,很明显的十根手指印。“难道她不愿我登那篇稿?”

“不要紧张,”徐清觉得她病情似乎严重。“能不能把原稿给我看看?我想知道那是怎样的故事?”

徐清觉得黄梅可能太投入于创作,要医她,就必须了解她构思的故事情节。

“跟我来!”黄梅捉住徐清的手。

黄梅住的是高级公寓,徐清想,名作家的稿费一定很高,不然如何住得那么好。

她翻阅着那叠原稿,果然不出她所料,黄梅的病情与那原稿相似。

“半夜三更,我照着镜子,忽然看见死去的母亲,一身红衣……”

徐清有重大发现,当她抬起头来时,突见镜子里黄梅的脸苍白可怕,一身红衣似血,手中握着一把刀子!

徐清惊讶失色地回转过身,刀已连柄刺进她腹中!

黄梅若无其事地回到桌子上,提起笔来:“……我清楚记得她怨恨地边刺着姨娘,边大声叫着‘杀死你这无耻的女人!’然后,她割破自己的喉咙……那件染满她鲜血的白衣,我一直收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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