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佳兰现在怎样了(二):蔡平先·五百里路无悔抗争

2017-11-14 06:57

边佳兰现在怎样了(二):蔡平先·五百里路无悔抗争

边佳兰抗争运动于2012年开始,当地多个民间组织组成“边佳兰自救联盟”。
蔡平先坦言日晒雨淋步行上街12天,身体至今仍未康复。(图:星洲日报)

边佳兰抗争运动于2012年开始,当地多个民间组织组成“边佳兰自救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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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会、游行、讲座、义山行、结庐守墓,那些年他们“反石化”、“反灭村”、“反迁坟”,抗争运动节节败退,终告失败。

那条漫长的抗争之路,像不知开往何处的列车,途中陆续有人下车,车上乘客越来越少,身影越来越落寞。那段复杂的过去,传统渔农对立石化重工、小老百姓对立政府机关、发展对立破坏、赞成对立反对,甚至抗争手法也温和对立激烈。

时过境迁,他们没有后悔过去的选择。

2014年6月12日,辞去边佳兰华人义山联合会总务之职的“无牙伯”蔡平先,步行500公里抵达吉隆坡,先后到国会下议院和国油双峰塔提交备忘录,诉求保留边佳兰义山。在那之前,他宣布在6月1日召开集会,联合会随即澄清并无此意。

历时两年多的抗争,已是强弩之末。组织意见分歧,“无牙伯”下车独行。12天的行程风风雨雨,不少村民沿途为他加油打气。备忘录上呈,一般人对他,乃至整个边佳兰抗争运动的印象就停留在此。

其实不然,步行上都门前,他和其他3名后裔针对哥打丁宜县议会发出点算坟墓通告申请司法审核。驳回、上诉,重复又重复直到吉隆坡上诉庭,最后因胜算不高,堂费、律师费等费用过高,才决定终止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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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已是2015年,边佳兰头湾、大湾、二湾、三湾共三千六百多座华人义山已拾金迁坟,剩下二十多座是蔡平先和其他后裔的先人祖坟。和蔡平先一样坚决反对迁坟的后裔,多数把祖坟迁往新山乌鲁地南、古来或哥打丁宜。只有一千多座祖坟迁往位在哥打丁宜边佳兰路旁的新义山“武吉哥鲁谷福贵华人义山”。

回归生活,心依旧痛

重返边佳兰造访蔡平先位于四湾附近竹山(Bukit Buloh)的家,门前柱子仍贴着“五百里路云和月,剑指国油还公道”的紫色宣传贴纸。不同的是,他没有特地穿上招牌的紫色上衣。

“我做那个抗争运动(从边佳兰步行吉隆坡),我没有后悔,只是我不同意还有任何人以这样的方式去做,真的很伤!”蔡平先大力摇头,那12天的路程,日晒雨淋,他感染风寒,至今还未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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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程序结束后,单单律师费就8万9000令吉,还有其他费用,他都自行承担,一些村民帮补些许。抗争团队最后分歧瓦解,他自知与一些成员免不了尴尬,只好尽量少见。如今三湾还有一些马来村民的土地被征用了3年,到现在还没搬迁。蔡平先说,政府安排的赔偿地段位在六湾附近,房屋还没建好,有时村民和他谈起,他会给些意见。

现年52岁的蔡平先回归生活,依旧从事农业,收割水果。乘坐他的皮卡车到竹山后方的榴梿山,他介绍道:“这里是边佳兰仅有的榴梿山,我承包到,负责打理果园。”

几棵榴梿树下还放置蜂箱,饲养白色翅膀的银蜂,四处采蜜。

果园位在坡上,遥望可见石化工业基地,近在咫尺的是越南外劳宿舍和中央厨房。

蔡平先说,当时政府发布的发展大蓝图,头湾到五湾都被划在内,占地2万2500英亩。

“现在只发展到大湾的一半,才六千多亩,三分之二的地还没用到。”

“痛!”谈起边佳兰发展现况,蔡平先还是很激动,不仅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改变了,他也觉得村里的凝聚力不如从前,天气越来越炎热,交通天天阻塞,车流量增加导致空气污染。地主各自发展,经济能力中上的有资金扩充生意、产业,可是在他看来,跟不上发展的人也很多。

蔡平先由始至终对发展感到悲观。他认为,边佳兰现有的“旺”是外来者的投机现象,本地青年大部份仍在新加坡工作。他质疑,2019年公共设施、石化工业设施完善后,外劳退场,留在工业区内的本地人有多少。他不平,这些年来为抗争奔走,可算掏空身家。他不会拒绝承接与石化工业相关的工作,因为要向他们讨回失去的,但他仍坚决反对整个石化工业。

问及未来,他说和很多村民一样已在迪沙鲁置业,他知道这片家园未来不再适合居住,“最起码,走远一点啦!”

蔡平先(左)积极保山,带领学者考察年代久远的墓碑。(图:星洲日报)
当年村民力保的二湾义山,紧邻石化发展工程。(图:星洲日报)
蔡平先:这是边佳兰最后一座榴梿山。(图:星洲日报)
蔡平先徒步12天上吉隆坡保义山,风雨不改。(图:星洲日报)
蔡平先家门前柱子仍贴着“五百里路云和月,剑指国油还公道”的紫色宣传贴纸。(图:星洲日报)
紫色是蔡平先的代表颜色,当年不少支持者在吉隆坡迎接他,陪他前往国会。(图:星洲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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