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惠洲.专栏:月在中天

2018-02-12 10:39

林惠洲.专栏:月在中天

关闸开了又关,赏踮起了脚尖,脸上一忽儿雀跃之情,一忽儿又转为黯然失落。飞机虽已着陆,没有半个小时以上孩子是没能出来的,然而我们还是聚着、张望着,不免是一张张出闸如花的欢颜在眼前绽开在身后慢慢消失。你站着,走着,靠着栏杆,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花开花谢般离离合合的迷迷濛濛的玻璃门闸。

关闸开了又关,赏踮起了脚尖,脸上一忽儿雀跃之情,一忽儿又转为黯然失落。飞机虽已着陆,没有半个小时以上孩子是没能出来的,然而我们还是聚着、张望着,不免是一张张出闸如花的欢颜在眼前绽开在身后慢慢消失。你站着,走着,靠着栏杆,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花开花谢般离离合合的迷迷濛濛的玻璃门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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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机场天已经黑了。中午修好车子,随便吃点什么就赶着南下,伴着一路万里晴空,直到越过二十年前曾经小驻的吉隆坡八打灵,幽暗的天际方始嗖嗖地打落零星的雨箭。拐入停车场,你说当年接我,而今是接孩子而来。

电子版告诉我们飞机还没着陆。饥饿一路穷追而来,我很自然地说去OLDTOWN吧。坐了下来,就恍惚以为吴明槟陈丽冰在身边看着点着菜单。你说我大概是饿昏了头。那年该是为了去厦门?而今吴明槟已冲出霹雳州远赴吉隆坡领导尊孔,陈丽冰离开怪胎独中自立教育中心为理想开创另一片天空,我则流落江湖山川之间自以为栖栖惶惶如孔夫子周游列国。时间在白咖啡的杯沿游走,朦胧中,跃上他那坚毅上扬的嘴角,迷离间又趁着流光消失无影踪。冷眼旁观,怪事依然一波未平一波即起连连搬演未绝,纵使孔夫子在世,只怕也得乘一叶扁舟归隐浩浩江岸疾呼势之不可为矣。

你一整天并未进食些什么,赏说是啊是啊宝贝儿子回来就不用吃了,即使吃了也是没有味道的啦。那是因为十二点就放学可是家长却拖到一点半才来载孙子,延误了我们吃饭出发的时间。你包容了,从以前就是这样。教育的工作就是无尽的包容,让孩子在舒适的学习空间里伸展自如。然而,急功近利的伪教育工作者为了金钱不惜鼓吹作业功课至上,不知是怕孩子“输在起跑线上”还是虚荣心作祟的父母趋之若鹜,助长歪风,实为令人心寒。这样也好,你办学的理念就可以日渐爬梳清楚而任其歪风肆虐毅然更为坚持,让那些在你校园动静皆宜的孩子培养正确的学习心态,可以在悠悠人生的学习生涯里不会因过度压抑而随时在某个学习时段里自我放弃,从而快乐健康地成长。

孩子出来了,你抑制着泪水上前给他一个紧紧的拥抱。你说孩子就像当年的我从那玻璃闸门出来,白皙的皮肤,略长的头发。不同的思念,却一样刻苦铭心。赏扑了上去。她前一晚就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嚷着睡不着睡不着。五六个小时的车程,她绝大部份的时间都在呼呼大睡。北方的寒意已在这暑热的国度消散。孩子身后跟着一位女同学,孩子说是正巧同一个班机,着实给你愣了一下。青春已经不再属于我们的了,该属于孩子他们的了。

孩子上车,我们就一路往北。穿过零零落落的冷雨,又是晴空万里。爽朗的空气在窗外跃跃飞动,你和孩子似乎要把这几个月没说的话说完。其实,微信视频,天天“见面”都不是难事,不像你我日盼夜盼只等鹊桥搭起,只能靠着公共电话亭在急速流逝的声音里,感受你在南中国海另一端的温暖与寒凉。

最后,你还是吩咐孩子休息,毕竟已是一日折腾。我竟无睡意,驾着大病初愈的小车战战兢兢地在大道上前进,两旁的风景银银然清晰可见,是月光遍洒,我探左看右见不得圆月,该是圆月的。而月,在这深沉时刻,想是攀上了中天,在车顶上滑翔。蓦然,只见月光从车前大镜偷溜进来,为你的手铺上水样的微光,我心一动,左手从方向盘顺着月光滑了下来,轻轻把你的手紧紧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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