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风.婆罗洲山林记忆四首

2018-02-12 10:51

克风.婆罗洲山林记忆四首

群山佝偻老人的背...推窗,一群顽童从屋檐往外翻...披墨色披风,风起...云涌...

记一名加央老族长
于峇南河上游弄纳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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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佝偻老人的背
推窗,一群顽童从屋檐往外翻
披墨色披风,风起
云涌

昨夜里巡山
久违的犀鸟、鹿、山猪群……
亲切地招手吻它们的
羽毛、茸或角、磨牙时发出声响
脚印模糊或清晰,辨认
曲折山径,到十二月
每天早晨他的背篓、猎枪、巴泠刀
     依旧出发
穿过族人命名的谷地
然而瓜菜、玉米、稻谷都已收割
再也闻不到木香
风暴过后
高悬的蔓藤摇晃
一只松鼠从木柱上癈弃的谷仓窜走
泥地里半埋着腐蚀的蛇皮……

脸庞是绿色的光
像一棵树总是夹带闪电及阴影
雾里看不清自己的额纹
星辰
曾经照耀他的部落
挥洒千里暮色一张

鹿哨

风里飘来的
可以理解为亲人的呼唤
鹿在密林下跳跃
循声——渐行渐近——
直到枪声砰然响起

倒在地上,它颈项的弧形
仍在奔跑,血泊中
行将闭上的眼瞳
倒映一付猎人得意的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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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密林底下
悠悠之音已歇
一幅幻象
迅速静寂

石头烤鱼

怕打扰到石头里面
躲着恐怖遭遇的幽灵
石头是减缓或加速流水?
但这些都与我无关
在河滩上挖一个坑
生火烤石头
火烤石头石头烤鱼
鱼躲不过夕光的网被捞起
石头为它保留了原汁原味

犀鸟——
你被遥望成婆罗洲之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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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天空盘旋
影子掠过树梢
被偷走翠色的山林  你呼叫
被水坝截断的河流  你追踪
上游一尾惊鸿一瞥
跃上急流的恩不佬  你窥见
一夜翻过几座山头  你渴慕
溪边喝水呛鼻的母鹿

你痴心妄想
在月球的桂树上筑巢放心
吴刚拿着斧守住你下的蛋

你是诗人孤独之梦
婆罗洲中央山脉是你的琴瑟
拉让江是你孕育美学的盆地
岛的海岸线是你哲思的弓
风干的骷髅头是编号第几的丰收节
战鼓和米酒推高血压
藤席打包醉后寂寞的长廊

你张望成犀鸟之极目
潮湿之棱镜
山河洗刷雨水
海岸浮雕风浪
部落点缀星光
港口含不住外国大船

你鼓动岛之翅
飞在天外  旋回于地心吸力之间
你疏落的鸣叫像落日溶化在岛外?
海水退后很远很远的地方
或许一场风暴将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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