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作印章:享受雕刻完成的成就感

2018-03-15 16:18

手作印章:享受雕刻完成的成就感

如果刻一个已经描好图的橡皮章,可能30分钟就完成,自己画图有时花了一周才完成,要考虑很多,构图画面是否特别、好看。

廖培贻现场雕刻印章,橡皮上已描好图案,右手执雕刀切入橡皮固定着,左手细细推动橡皮。转一个圈回到原点,刻出一个点,完成〈活力副刊〉的“活力”字样。再请她用刻好的印章作画,沾一沾压一压,同样三两下子就完成。她的手作印章刻得非常精细,不同的印章图样还能相互搭配,凑成一幅画,令人看得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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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采访如常谈到一个年轻人如何专注做一件事直到成功,她却淡定说,现在进入瓶颈,制作手作印章已不能满足她。她还在寻找更多创作的可能。

嗯,对自己诚实,也是一种态度。

雕刻容易创作难

廖培贻的名片印着一个戴粗框眼镜,留着妹妹头短发,正在作画的女孩,下面写着“Tohanworks”。这个图样由手作印章印上,黑色轮廓、蓝红头发和白色斑点红衣,共3个印章分两层印制。“Tohan”是她的艺名,因为到市集摆摊得取个名字,就取粤语“偷闲”的拼音,反正手作印章是她偷闲时做的事。不过,名片印着的女孩并不是她,原型是她的妹妹。

今年21岁的廖培贻,6年前开始沉迷手作印章。专访当天她大包小包赴约,蓝白色工具盒打开一共3层,里头是大大小小的橡皮印章,沾过五颜六色的印墨,是6年来的精心杰作。文具袋搬出来是不同粗细和刀头的雕刀,在日本定价商店就能买到。另一个饼干铁盒装的是未完成作品,有字样、自画图样。

一本本手帐和素描本,印着许多自制图样,是手作印章最初两三年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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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哈利波特》中史莱哲林学院的徽章,吉祥物蛇身弯曲,布满鳞片,背景复杂,这是用来自我训练挑战的。奥黛丽赫本和凯特王妃,轮廓线条简单,印出来效果富有复古风,这是妹妹指定要她刻的。还有小巧的圣诞树、太阳、热气球等,多是上网浏览到的可爱图案。

请她用印章作画时,她摊开两盒五颜六色的水性印台,挑选颜色后轻轻扑在橡皮印章上,再盖在画纸上。她用指头仔细按压每个角落,掀开印章,留在画纸上的图样有点掉漆感觉。这就是印章作画的特色。
 

廖培贻迷上橡皮章雕刻就是因为纯粹,专注把东西刻好的感觉很舒服。(图:星洲日报)

觉得好玩,越刻越上瘾

谈起如何迷上手作印章,廖培贻记得当时15岁还在考初中评估考试(PMR),她在学校图书馆看见一名大姐姐正埋头雕刻手作印章,于是好奇上前搭话。这个大姐姐是图书馆员阿姨的侄女,见她有兴趣,不如去准备东西来一起做。尔后,她俩在图书馆见面两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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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培贻的第一个印章是用橡皮擦和普通手工刀片制作而成,工具简单,在一般书局都能买到。大姐姐教她雕刻印章的技巧,还提醒可以上网找喜欢的图片,再自行描图刻成印章。就这样,廖培贻觉得很好玩,越刻越上瘾。

手作印章创作主要包括设计图样、雕刻和印章作画。

一开始,廖培贻都是上网浏览喜欢的图样,调成“印章”或“黑白”模式,透过描图纸描出图样,转印在橡皮章上,再刻出轮廓。依照轮廓雕刻时,下刀角度需拿捏好,依轮廓线条向外倾斜,确保切割剩下的轮廓线条有足够支撑力。

乍听之下,我理所当然觉得雕刻是最困难的步骤。廖培贻也承认这是沉迷手作印章的原因,她享受雕刻完成后的成就感,还会特别搜寻复杂的图案来挑战。现在,她却不这么享受。
 

手作印章的基本材料:水性印台、橡皮章、雕刀和画纸。(图:星洲日报)

手作橡皮印章,是修读美术的动力

一问究竟,原来廖培贻进入艺术学院修读纯美术后,吸收了不同美术知识与概念,纯美术和手作橡皮印章两者在心中拉扯。

一开始,她决定继续修读美术的动力其实是手作橡皮印章。她意识到自己多数拿他人的图来刻制印章,上了学院比较想要有自己的创作。于是她画了一些草图,刻成印章作画,有时多层印图难免会走位,就改成水彩上色。念纯美术是希望从中寻找一些想法或创作辅助,就如很多台湾的手作印章达人都是从简单刻起,慢慢做出自己风格,最后创立自己的产品。

然而就目前所学,纯美术的创作较注重课题,强调通过视觉艺术表达课题意见,而手作印章偏向插画风格,两者迥异。“念了美术,现在反而有点茫然,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做橡皮印章。”廖培贻边刻着印章边坦白,现在很喜欢随手带一本素描本画草稿,尤其迈入美术学院三年级,进入创作年,所有作品不再临摹,而需原创。

一谈到创作,雕刻在制作橡皮印章时变成只是一种技巧,最初的图样设计才是精髓。这就是廖培贻迷茫之处。如果刻一个已经描好图的橡皮章,可能30分钟就完成,“可是创作永远比雕刻难。自己画图有时花了一周才完成,要考虑很多,构图画面是否特别、好看。换作以前很单纯,只要图很可爱我就拿来刻。”

廖培贻自认没耐性画细腻的线条,绘画老师也觉得她绘画没有耐心,雕刻倒是做到很细腻。“一开始迷上橡皮章雕刻就是因为纯粹把东西刻好的感觉很舒服,很挑战,能够很专注。做什么事情都不能专注,除了刻橡皮章。”
 

现刻现印,整张画纸“充满活力”。(图:星洲日报)

怀念当初开始学雕刻的单纯感觉

亮,大概是谈到她最喜欢、最享受的事;当她迟疑不知怎么回答,应该就是喜欢又不舍。

就如问她花多少时间做手作印章,家人没说什么?

“不会啊,我妈妈也很喜欢做手工,小时候她买的玩具都是做手工的,妹妹都半途而废。”她的回答有点骄傲兴奋。请她现场素描摄影记者黄玲玲,她二话不说拿起铅笔就画,间中还分享和同学去市集做现场人像,如何紧张如何兴奋。

再问她现下的挣扎,她开始放慢语速:“我也有同学在中学很喜欢画漫画,上了学院后一年才出一张画,或者甚至画不出来。老师和我们说这是正常的,爬上山头看到美丽风景后的‘高原期’。”她停顿,我问她是否慌张得不知道怎么解决,她点头。

“想法变复杂了。以前创作很开心,但到了一个点也该改变了。也有可能3年来学习的东西我还没好好消化,所以还没勇气继续创作。”她说,自己创作的印章图样还没勇气分享出去,大部份都是顾客来图,她帮忙刻印章。

偶尔去摆摊,朋友负责写美术字,她负责刻成印章。

现在学校上着版画课,利用胶版刻成印章印画,廖培贻有时也会教同学雕刻技巧。“看着他们,我很怀念当初开始学雕刻的感觉。我看到他们很单纯喜欢刻的心态,我喜欢那种心态。”

眼前的廖培贻,就像刚刚转大人,很想重返小时候。
 

戴粗框眼镜,留着妹妹头短发,正在作画的女孩,原型是廖培贻的妹妹。(图:星洲日报)
右手执雕刀切入橡皮固定着,左手细细推动橡皮,转一个圈回到原点,刻出一个点。(图:星洲日报)
黑色轮廓、紫色头发和白色斑点红衣,共3个印章分两层印制,背景再添加图案衬托。(图:星洲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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