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慧(AI)将会取代会计师?——会计师甘苦谈

2018-03-26 09:00

人工智慧(AI)将会取代会计师?——会计师甘苦谈

到底会计师这职业怎么了?近年来有哪些变化?今天,就由四大会计行之一的高层向你娓娓道来。
余永平表示,会计师事务所现今的业务架构比起二三十年前有所不同,数位化及无纸化作业是目前的发展趋势。(图:星洲日报)

会计系一直是热门科系,很多人总把会计师这职业想像得很风光、很有前途似的。然而,很多做过会计师,特别是那些曾在四大会计行上班的人会跟你说,会计师的工时非常长,常常没日没夜地加班,实际情况并不如表面那么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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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又有专家预言,人工智慧(AI)将会抢走会计师的饭碗、会计师将被取代云云,讲到会计师的前途好像蒙上了一层灰。

到底会计师这职业怎么了?近年来有哪些变化?今天,就由四大会计行之一的高层向你娓娓道来。

会计行业剧烈变化,
会计师必须与时并进

会计这行业有所谓的国际4大会计师事务所(Big4),这4大事务所纵横世界各地,许多会计系学生勤学苦读,为的是能挤进这4所的任何一所。

综观目前国内这四大会计师事务所的领导班子,几乎都是英文教育背景出身。华校毕业的余永平,在这个金字塔顶端显得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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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刚入行时,余永平为搞好英语下了不少苦功,一步一步攀上现在的位置。如今随着中国崛起华文走俏,懂华文这件事成了他的优势。

这是《新教育》近一年来第二次专访余永平。上一次专访,他与来自厦门大学马来西亚分校的实习生一起接受访问,说得一口流利的华语。虽然会说华语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探听之后得知他是华校毕业生,这一点以国际会计师事务所的管理层来说,就显得非常不一般。

余永平目前是马来西亚德勤(Deloitte)的税务董事经理,在他的事务所乃至本地同业中,跟他同样级别的会计师,通常不是外国人就是受英文教育的本地人,似乎未有人像他那样,以华校子弟之姿爬上现在的这个位置。

他不讳言,作为一个在小镇新村长大的华校子弟,要登上今天这个位子不容易,首先要搞好的是英语沟通能力。他当初可是在进入拉曼学院唸会计时,才开始认真把英语学好,到进入职场之后更是要加把劲,才能在会计这个以英语为主的专业领域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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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他的家乡全县只有一家会计师事务所。他说,那年代要考取外国特许会计师资格如ACCA比现在困难,不像现在的大专,无论师资或课程素质都已经跟国际接轨。

马来西亚德勤重视人才培养,去年起跟厦门大学马来西亚分校合作,从分校吸纳优秀生当实习生。左二为余永平。(资料室照片)

会计行业的转变

其实不只是教学环境,会计整个行业近年来也出现剧烈变化,甚至有专家预测,人工智慧(AI)将逐渐取代会计师的部份工作。

先说会计师事务所的核心业务。余永平指出,二三十年前,会计师事务所一般都以审计服务为主,审计服务的比重起码占整体70%。而现在,咨询方面的服务越来越受重视,审计服务的比重可能只占30%,其余70%是例如税务、财务咨询、风险评估等业务。他说,这是目前的趋势,因为当企业的生意愈做愈大,自然就需要有更完善的管理方式,所以需要诸如风险评估、财务规划的服务。

除了业务架构出现变化之外,会计师事务所近年也逐渐走向数位化和无纸化作业。以前会计师的办公桌上可能堆满文件和计算机,但是拜无纸化作业所赐,今天如果有机会参观德勤的办公室,你会发现会计师们的桌子基本上没甚么东西,很多人只需要一台手提电脑就能工作。

以往余永平每次出差,都会担心回到办公室后有成堆的文件等待处理。不过自从网络时代来临,很多工作现已能够在线上处理,会计师不管走到哪都能办公。

目前他所领导的税务部门有4名全职的IT分析师,外人可能会觉得奇怪,单单一个税务部为甚么需要这么多IT分析师?他解释,这是因为很多工作都已数位化或即将数位化,这些IT分析师的工作就是要因应事务所的需求,设计出各种能增进工作效率的电脑软体与系统。

他说,现在的电脑软体很先进,可大幅减少人力。

但节省的人力可以做什么?“我们会调动他们去做其他事,例如咨询服务,拉近跟客户的关系。”

当前,本地会计师事务所还面临一个挑战,就是在目前这全球化时代,如果无法保持竞争力就可能流失客户,因为客户大可把生意带到岸外去做。余永平说,本地会计师事务所因此需要把竞争力提高至国际水平,这样才能留住客户,并且吸引外资把生意转移到马来西亚。

“其实我们马来西亚员工的素质也不错,例如我们有6名消费税专员,正在中东帮助那里的客户筹备实施类似消费税的增值税……这证明马来西亚人才并不逊色,在全球化冲击下还是有一番作为。”

在目前会计行业的大环境底下,会计师更加需要不断自我增值。以税务法来说好了,我国消费税是近几年才出现,会计师特别是税务专员,必须与时并进。即便是余永平这样资深的会计师,每年仍然需要挪出大约10天时间去上课,这样才能保住他的执业资格。

给年轻会计师的建言

余永平在审计和税务领域拥有超过20年的丰富工作经验。当初唸会计时,他原本打算毕业后先工作几年,待累积一定的经验后就回家乡创办自己的事务所。但后来的结果是,他辗转加入德勤这家国际会计师事务所,一做就做了快超过20年。

像他这样十几二十年都待在同一家事务所的人,现在可是越来越少,未来可能会更少。

他感叹说,会计行业的人才流动率向来很高,近几年情况更是加剧,原因跟现代年轻人的想法和心态有关。

“在我那年代,毕业后能找到一份工作就已经很开心,喜不喜欢都得做,因为要有收入才能维持生活。可是现在发展步伐很快,学生的学术水平也已提高,这增加了他们的就业机会和选择。”

依他观察,现在年轻人普遍都有很崇高的理想和目标,可是却缺乏耐心及毅力,很容易对一件事情失去热忱。这导致他们很多时候其实并没有积极去实现梦想,又或是在碰到困难时,三两下就投降放弃。很多年轻会计师才做一两年就嚷着说不干了,都是因为心态作祟。

他本身在会计这一行做了四分之一个世纪,虽然每天似乎做着同样的事情,但因为够专注,才有可能精益求精,练就出难以被取代的实力。

“如果22岁出社会工作,意味着往后有大约40年的职场生涯。如果每两年换一份工作,等于你前后从事20份不同工作,到头来学到甚么?”

在德勤,余永平所领导的税务专员,有的人专门处理消费税,有的人则专注于个人所得税、企业所得税,或企业并购等税务。他说,税务专员一个人没办法完全掌握所有种类的税务,所以不如专注于特定领域。而他认为越能专注的人,就越是能在这个行业立足。

德勤非常重视人才培训,而且从大学生开始着手。德勤其中一个项目是跟厦门大学马来西亚分校合作,从该校录取一批实习生,这些实习生在毕业以前,每个学年都会到德勤实习。

这种实习模式会比一般的实习更为长远和深入,实习生得以较充份体验职场生活,并找到自己的志向,日后一毕业就能马上投入就业。余永平透露,德勤去年起跟厦大分校合作,接下来有意再跟另外4所本地大专合作,这4所大专是玛拉工艺大学、拉曼大学学院、双威大学和马来亚大学。

他说,实习生在德勤不只是学习,还有发挥的机会。例如去年底有一场针对中企客户的财政预算案讲座,他大胆安排3名实习生跟专家一起同台演讲,结果这3名实习生做足充份准备,表现不负众望,让他更加觉得实习生如果有素质而且肯拼搏,表现未必会输给具有工作经验的新进会计师。

懂华文占优势

余永平兼任马来西亚德勤的中国服务部领导人,他在上次接受访问时曾经说过,随着马中两国双边贸易往来日渐增加,很多企业希望能找到懂华文,而且能了解中国企业文化和中国价值观的人才,华校生因此在这方面占有优势。

他本身是华校毕业生,孩子也都送到华校求学。从他长年的观察,他认为马来西亚教育偏重学术,学生的基本功会更扎实。然而,如果论表达能力和独立思考的能力,西方教育则会略胜一筹。

在他目前所领导的税务部,约10%职员来自其他国家,例如欧美、日韩、新加坡、澳洲、中国和印度。要在这样的环境工作,出身背景不是最重要,更重要的是与世界接轨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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