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思琪:摆脱羞耻,学会愤怒

2018-04-29 10:25

房思琪:摆脱羞耻,学会愤怒

作者用敏感细腻的文字,藉高度敏锐的感受力,以清醒克制的叙述,道出女主角、文学少女房思琪被补习班老师李国华长期性侵诱奸,最终精神崩溃的故事。房思琪和她的老师李国华存在一种不对等的权力关系,李利用这种关系性侵房4年之久。多亏这个世界还有文学,小说使这整件事像一个“幸存的标本”那样被保留下来。全书用极度贴近被侵害者的视角,直逼视那种“别人夺去你某个珍贵之物”的痛苦,且掠夺之人却以此为乐。

这两天性侵新闻频发:负责评审诺贝尔文学奖的瑞典学院,卷入性侵丑闻的风波升温;日本财务省次官多次性骚扰女记者,副首相竟然纵容内阁“咸猪手”;中国男星高云翔性侵疑云扑朔迷离,他在悉尼一家香格里拉酒店内强暴一女子而被捕……此际,刚刚收到内地出版的《房思琪的初恋乐园》简体版,这是台湾女作家林奕含自杀9个月后,由北京联合出版公司出版的她生前唯一一部长篇小说。这部小说一年前在台湾由游击文化出版社出版。小说是由作者所经历的真人真事改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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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部惊人而特别的小说。

作者用敏感细腻的文字,藉高度敏锐的感受力,以清醒克制的叙述,道出女主角、文学少女房思琪被补习班老师李国华长期性侵诱奸,最终精神崩溃的故事。房思琪和她的老师李国华存在一种不对等的权力关系,李利用这种关系性侵房4年之久。多亏这个世界还有文学,小说使这整件事像一个“幸存的标本”那样被保留下来。全书用极度贴近被侵害者的视角,直逼视那种“别人夺去你某个珍贵之物”的痛苦,且掠夺之人却以此为乐。

“我下楼拿作文给李老师改。他掏出来,我被逼到抵在墙上。老师说了9个字:‘不行的话,嘴巴可以吧。’我说了5个字:‘不行,我不会。’他就塞进来。那感觉像溺水。可以说话之后,我对老师说:‘对不起。’有一种功课做不好的感觉。”放下小说反观现实。跨入2018年,女博士罗茜茜在12年之后,实名举报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教授陈小武性骚扰女学生;网络媒体检举长江学者沈阳在北京大学中文系任教时对女学生高岩性侵,高岩颇受压力于20年前自杀……当下,发生在职场上的、学校中的性骚扰、性侵害案件也绝不少见。

性侵害是指加害者以威胁、猥亵、强暴、权力、金钱或甜言蜜语,引诱胁迫他人与其发生性关系,或在性方面造成对受害人的伤害的行为,性骚扰是指“不受欢迎的性举措、性要求以及其他涉性的语言、非语言或肢体动作”,性侵害需要格外保护未成年人、信教人士、在校学生。层出不穷的性侵案提醒人们,存在于师生之间的、熟人之间的、职场之间的长期性骚扰和性侵害,是如何在社会结构、权力关系以及制度的帮助下穿上隐身衣的。北京全国妇联一项针对15所高校大学生的调查发现,经历过不同形式性骚扰的女性比例达57%。

另一项对1200名女大学生的调查显示,有44.3%的人表示曾遭遇性骚扰。

在林奕含的这部小说中,羞耻感既是摧毁房思琪自我和主体性的利器,也是李国华用以保护自己的铠甲。中国社会弥漫的羞耻感文化和谴责受害者文化,也使得很多女性在遭到骚扰后不愿意说出口。当受害者遭到性骚扰或性侵害时,大多表现的是一种恐惧感和羞耻感,很少会愤怒和直斥。当今社会,被性侵了,如果公开揭示,社会舆论会给你种植压力和再度伤害,令受害者不敢吭声,使得施暴者放肆地一再犯罪而逍遥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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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中这么说,“忍耐不是美德,把忍耐当成美德是这个伪善世界维持它扭曲的秩序的方式,生气才是美德”,应该以此劝诫曾遭性侵的人。引用一句评论:性骚扰的可怕之处,不仅在于有着肆无忌惮的施暴者,和如羔羊般沉默的受害者,还有冷嘲热讽的旁观者,最可怕的是社会对性侵和性骚扰的习以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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