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父圆愿 ‧ 9姐弟结伴寻根制大马版族谱

2018-05-17 09:00

代父圆愿 ‧ 9姐弟结伴寻根制大马版族谱

余善恺2岁时父亲就离世,自小就没有了父爱。他曾在公公口中得悉老家的那一片美景风光,也知道父亲一直想去看中国老家的模样。
余善恺公公创办了华友洋服店,就在峇眼拿督的大街上。当时的店铺结构是店屋形式,楼上有人居住,楼下则是裁缝店。这张照片是公公(左二起)和父母亲在店内的合影。当时母亲抱着二姐。

乡愁是无解的。老一辈选择漂泊在异地落地生根,对于家乡的印象仍停留在儿时油菜花,一间又一间黄色泥墙的民宅。年年月月累积的乡愁,逐渐变得浓郁,碍于家庭经济状况,余善恺的父亲一直无法去中国,看看他父亲(余善恺公公)经常挂在嘴边的家乡——中国广东省梅州市大埔县西河镇的下黄沙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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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善恺2岁时父亲就离世,自小就没有了父爱。他曾在公公口中得悉老家的那一片美景风光,也知道父亲一直想去看中国老家的模样。

随着年龄渐长,他开始想要重新认识自己的家族史,深入了解自己的祖籍。去年,他决定与8位姐姐来一趟寻根之旅,也替父亲完成多年来的心愿。

“你要知道,当时父亲要养我们10个孩子,家庭负担很大,不可能回去(中国)。”余善恺是马来西亚第三代华人。屈指一数,他的太公反倒是最早来到南洋谋生。当年他赚了一笔钱后,独自回到下黄沙村盖了一栋房子,命名为“永安居”,寓意着世世代代的子孙能够安居。

他是靠一双手成功淘金,历经千辛来到南洋讨生活,然而没有意愿在这里生活。毕竟还是老家最好,口操熟悉的客家方言,左邻右舍又是熟悉的脸孔。

余善恺从背包掏出一大包装满了珍贵相片和史料的塑料袋。他挑出一张照片,正是下黄沙村60年代的模样。这是他父亲与中国亲戚书信来往时,对方寄过来的一张照片。当年的村庄以农耕为主要经济来源,这也是绝大部份中国乡村农民永续经营的工作。

“你看下黄沙村那一带的建筑,‘永安居’可说是富豪类型的家了,使用黄泥墙砖。这已经是很了不起的屋子。我这趟回去听老一辈的人说,我太公回来的时候是衣锦还乡,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太公只有两名孩子,即余善恺的公公和叔公。后来太公逝世,仅剩下太婆一人,两名孩子就携带家眷和她一起来到南洋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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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婆婆有16个孩子

他的公公来到马来西亚时才二十多岁,第一个落脚处是峇眼拿督。公公一共有16名孩子,父亲排行第二。按照这个说法,其亲戚应该都是马来西亚人。他继续说,当时共有3名亲戚不在大马,而是在“永安居”居住,分别是大伯、二姑和四叔。

据他了解,大伯当年想要参军,选择放弃这里跟随公公而回去中国。至于二姑从小被送给一户人家照顾,不料那户人家想搬离大马,回中国长住,二姑就这样踏入公公的故乡。

“二姑得悉大哥在中国后,主动跟养父母说想跟随大哥一起。我大伯就这样去到福建永定找她。”至于四叔则因一些家庭因素,在8岁时就被送到“永安居”,交由大伯母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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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大伯和四叔已去世,剩下二姑和四婶住在该处。这趟寻根之旅,余善恺则是首次与两位亲戚见面。“从他们言谈中才知道,父母亲之前汇了很多钱给亲戚孩子求学和生活。当中包括文具、书包和校服等。”

余善恺的大姐周岁,公公抱着她,婆婆坐在一旁,父母站在身后,其余则是叔叔姑姑。

 

婆婆回乡运送物资给亲人

公公在峇眼拿督大街上拥有一间华友洋服店,属于店屋形式。楼上供人居住,楼下则是裁缝店。父亲年轻时跟随公公从事裁缝行业,裁缝技艺也深得公公真传。“我太公(行业)就不确定,但来到霹雳州我估计可能是从事开采锡矿行业。”

马来西亚老一辈的人说,普遍上客家人从事裁缝、五金店、药材店。“我姐姐都会裁缝,技术非常好,我是钉一个钮扣都不会。”他笑道。

从事裁缝行业收入尚可,一旦盈余,父亲和叔叔会凑钱给婆婆回乡。据姐姐的转述,七八十年代,婆婆会和同乡一起去。当时要前往中国潮汕码头,得乘坐7天7夜的帆船。抵步后,还得步行到广东大埔县。“中途会有休息,当时她们到了西河镇雇用一些挑夫担物资一起同行。可想而知交通多么不发达,整个路程完全是山路。”

余善恺拥有庞大的家族,以这张照片为例。公公的圆坟礼结束后,所有亲戚都聚集一起合照留念。

家族有男丁,须点灯告知祖宗

说到寻根,他与姐姐们一直都有提及,可是基于生活因素一直无法成行。“还有经济问题,加上要凑足10个人也不容易。”由于姐姐都有家庭,必须等到孩子假期才能出远门。可惜大姐早逝,成为他们心中的遗憾。“因此我把大姐的照片一起带去。当作她与我们同在。”

余善恺这趟回去也有机会目睹残旧发黄的《余氏桂馨祠族谱》。

可惜的是其名字并不在族谱里面。他说,根据宗祠的传统,如果要将后代名字记录在族谱上,必须进行点灯仪式。即凡是中国或海外的子孙,家里有男丁出生,后继有人就可以进行此仪式。

这个传统仪式必须是在农历正月初八(今年1月份)进行。由村内余氏最德高望重或最高辈分的人主持。对方向祠堂的列祖列宗念出海外宗亲后代名字,接着将后代的名字写在纸上,然后随灯笼高挂在祠堂横梁上。这是一个非常盛重的仪式,点燃鞭炮庆祝之余,还要设宴请客,与大家一起庆祝。这个红灯笼与姓名纸也会挂上几天。

“当时这个仪式需要花一大笔钱,可能爸爸经济不许可,就没汇钱去做这个仪式,后来也不了了之。这也令到我的名字不在族谱里面。”另外他也发现,女性都不被列入族谱。惟族谱不能拿回来,一定要留在宗祠。他只好用手机拍摄作记录。

这是广东省梅州市大埔县西河镇下黄沙村60年代的模样。
根据族谱,余善恺是第廿五代后裔。他觉得既然绝大部份亲戚都在大马生活,倒不如自己做一份大马版族谱,记载整个家族后裔的资料。(图:星洲日报)

 

大马版族谱,记录家族故事

他认为很多80后对本身的祖籍认识和归属感趋向式微。身边同龄人士或90后都不太重视祖籍这回事。“可能他懂自己是福建人,但说不出是福建永春或福建安溪。”他是客家大埔人,也很自豪这个身份。

时代的变迁和教育方式的影响,年轻一代比较注重英语和华语,鲜少使用方言。这个语言仿佛在长辈之间才会使用,遇到同龄者就会转换频道,用回英语或华语。

如果家庭没有贯彻方言会话,或长辈都相继离世,纯正的方言用语也会随之消失。

久而久之大家只会简单词汇,再也无法用流畅的方言沟通。

“我觉得马来西亚华人必须重新检视这个问题。这是维护自己族人的自我认可。”

然而他并不会说自己是中国人,而是自豪地说自己是MBC(Malaysia born chinese,大马华人)。“我小时候看到长辈和姐姐那一代,在汤姆斯杯比赛时,他们是支持杨阳,不是支持米斯本或拉锡。如今年轻一辈,嘴巴是呐喊着李宗伟的名字。”免不了的情况是回到公公家乡时,当地亲戚会视他们为海外归来的中国侨胞,这时他会强调自己的国籍身份。

根据族谱,余善恺属于第廿五代的后裔。他认为,既然绝大部份亲戚都在大马定居生活,倒不如做一份大马版的族谱。坐言起行,如今,他和其中一位姐姐已陆续整理家族资料,收集父母老照片,希望能完整记录家族背景和历史。

翻开族谱还可以追溯到第一代的生平资料。(图左);他们一直以来都有书信来往。直至智能手机诞生,转用微信联络,继续维持这段血缘关系。(图中);余氏桂馨祠族谱是一本线装书,成叠纸张早已残旧,封面仍看见蠹鱼啃食的痕迹。一页又一页记载了家族的历史背景,亲疏关系一目了然。(图:星洲日报)
余善恺与8位姐姐晚上抵达下黄沙村后,就到永安居的内堂烧香,告诉祖先他们已安全抵达。这里也是大伯母和堂哥的住处。
保存完好的“永安居”,是余善恺的太公当年从南洋回国后,在下黄沙村内盖的房子,寓意着世世代代的子孙能够安居。
余善恺9人回乡,也是该村至今为止同时间最多海外亲人回老家的一次。余氏宗亲在祠堂设家祠宴,公告乡亲父老,以示欢迎和大事庆祝。
余善恺等人离开下黄沙村之前,为公公的家乡摄下最美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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