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丁贤·怎样学习做政府?

2018-05-27 14:12

郑丁贤·怎样学习做政府?

这位年轻人,得知大马的国债已经高达1兆(1万亿)令吉,忧国忧民的情怀之下,想要通过向国人筹款,协助解决大马的国债。

年轻的法律系毕业生,在网上发动“救救马来西亚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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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年轻人,得知大马的国债已经高达1兆(1万亿)令吉,忧国忧民的情怀之下,想要通过向国人筹款,协助解决大马的国债。

网上很多人赞扬年轻人的爱国心,包括首相女儿玛丽娜也留言激赏。

到截稿前,我上网查看,网上筹款已筹得3千633美元,距离目标10万美元还要继续努力,而对于解决大马的“兆元国债”,无济于事。

慢着,大马的国债问题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我绝对不怀疑这位年轻人的爱国情操,也相信筹得的款项,也分毫不差的移交给国库;只是,关于大马的国债,恐怕不是年轻人想像中那般。

如果没有正确的掌握债务概念,轻则如这位年轻人,白费心机;重则是打击市场信心,对政府和国家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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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首相马哈迪宣布大马国债达到1兆令吉,也就是1万个亿,债务占GDP高达65.4%;隔天,财长林冠英发表国债达1.09兆令吉,占GDP的80.3%,数字吓人,市场大惊,大马股市连续两天大跌近70点。

这个数字,和国家银行去年底发布的6千868亿国债,占GDP的50.8%,差距很大。

国际一般标准,只要国债在GDP的55%或以下,属于安全范围;而过去政府也将55%列为界线,不得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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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新政府宣布国债破兆,是不是前朝政府刻意隐瞒?以及大马是否已经陷入债务危机?

经过财长的说明,的确和我之前专栏《必要的阵痛》写的一样,看来首相和财长,把Contingent Liabilities(或有负债)都算进国债,导致“国债”暴增。

Contingent Liabilities主要是政府担保的债务,包括政府相关公司的贷款,以及特别发展项目的贷款;但它不是政府的直接负债。

譬如,兴建捷运系统(MRT)、轻快铁3线(LTR3)这些大众交通运输工程,政府设立特定机构进行集资;政府的高等教育基金(PTPTN),也需要向外集资。

众所瞩目的1MDB,也在ContingentLiabilities这个范围。

以MRT和LRT为例,短期内它们需要高昂的工程费用,但是,回收却需要一段长时间,但是,这不表示它们无法还债,而必须由政府代为偿还。

国际信用评级机构,穆迪(Moody\'s)的评估认为,这些大马机构运作健全,还债能力良好。

而1MDB固然是一盘坏生意,至今是一笔糊涂账,单是利息就是沉重负担;然而,它还有资产,包括TRX、大马城等土地;如果新政府能够高价售出,或是妥善发展,未必成为烂账。

我的意思是,把Contingent Liabilities算进大马国债,不但和前朝政府的做法不一样,同时,这也不是国际一般的做法。

因为概念上的问题,大马的国债一夕之间飙升,固然让前朝政府难看;但是,对现政府和国家并没有好处,反而影响市场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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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补充的是,关于国债,还有很多学问。

人人闻债而色变,但是,新加坡的国债是2千540亿美元(真的是1万亿令吉),占其GDP的95%。

日本国债是11兆(11万亿),占其GDP近240%。

但是,这两个国家还是经济强国,债多不愁。

问题在于国债的性质。新加坡国债是由新加坡政府发售债券,而由新加坡中央公积金局购买;政府再交给新加坡政府投资公司(GIC)、政府拥有的淡马锡控股等,在全球进行投资,赚全世界的钱。

而日本的借债,是要刺激经济;不过,它是在国内举债,而不是向国际贷款,左手借给右手用,风险不高。

反观希腊、阿根廷的国债,大部分是外债,而且用在支付行政开支和社会福利等,缺乏生产价值,而且国家没有能力还债,因此信誉破产,货币猛跌,经济衰退。

大马的国债,70%是国内举债,情况没那么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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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新政府认真面对债务问题,确是一种积极的态度。

检讨缺乏效益的工程,裁减缺乏生产力的政府部门,削减不必要的开支,防堵资源浪费和误用,这些措施都可以减轻债务,让财政体制更加健全。

不过,希盟领袖对财政概念,以及经济现状也要掌握精确,专业处理,不能再以反对党的角色来领导政府。

过去,希盟是反对党,它突出国家的问题,有时流于夸大,用意是引起人民关注,无可厚非,有时还可以解释为督促执政党,避免施政错误。

但是,当希盟已经是执政党,它的任何声明和政策,都会产生实际的作用,影响人民和国家利益;所以,说话和做事,都应该更加谨慎和得体,也必须实事求是。

这是一个学习曲线,从错误中学习,才会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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