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晋笔记】蔡羽·武林高手出没民间

2018-06-05 12:01

【古晋笔记】蔡羽·武林高手出没民间

透过资料和口述,经常会发现一些武林高手的身影出没在民间,引起我的兴趣和关注。尤其早年来自广东地区的华侨,带着一身武艺下南洋者为数不少,这也不难理解,盖因广东原本就是武术重镇。

透过资料和口述,经常会发现一些武林高手的身影出没在民间,引起我的兴趣和关注。尤其早年来自广东地区的华侨,带着一身武艺下南洋者为数不少,这也不难理解,盖因广东原本就是武术重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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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本身的家族口述,我的高祖父正是一名武师,据说武艺高强,在广东揭阳县尖田村(今已划入揭西县)开设武馆,旗下有不少弟子跟班。有一次,高祖父的弟子们不知何故,在邻村活动时,赫然高举“武功天下第一”的牌子,引起当地武师的不满,双方起了冲突。高祖父闻讯后,将一条浸过水的水布拦腰绕到身后,双手在后用力一扭,竟将粗厚的水布一把扭断,随口以河婆话丢下一句“好,功夫还在”,就赶往支援众弟子。结果一场比试下来,高祖父大胜对方。这件武林轶事,推断发生在20世纪初,由我的曾祖父口传下来。

大约在1920年代或30年代,曾祖父偕同母亲与儿女下南洋,定居在古晋石角地区。而后,祖父与叔公还曾经参与或自组狮队,在节庆的时候四处登门表演舞狮,赚取外快,估计当时所舞乃客家狮。

舞狮讲究基本功的训练。(图:Changing Land Scape of Kuching by Ho AhChon)

石角介于古晋老街与石隆门之间,很早就有客家人聚居在当地,其中应当也有一些是石隆门矿工的后裔。我在F.S.Choo撰写的《孙悟空的孩子》(Children of the Monkey God)一书中,读到其曾经参与1857年华工起义的曾祖父,在起义失败并成功逃脱拉者的追捕后,也一度避居于石角。

书中有部份段落提及石角的客家狮,可见当地一度很流行舞狮活动。由于早年舞狮和武术本为一体,极为讲究基本功,所以我推测石角地区当时的习武风气也很兴盛。

另有一些口述资料指出,早年有许多潮阳人,由于经常出入山区进行买办活动,因此也都有武艺在身才敢走向危机四伏的虎山。

一位老古晋就曾经亲眼目睹一场比武,一位潮阳人解下盘在腰间的水布,用结实的手挥一挥,水布扭成笔直的条状,而后挥舞起来有如打狗棒,片刻间把对手打得落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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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晋究竟有过多少武馆(狮队)组织,手头缺乏这方面的详细资料。如果以老会馆的记录来看,历史悠久而又广为人知的或许是广惠肇公会的瑞狮队。有关狮队原本是为庆祝1953年英女王加冕大典而组织,适逢该年也是古晋广惠肇公会成立百周年纪念,因而提早在会庆时亮相,呈献武术与瑞狮表演,赢得满堂彩。

广惠肇狮队跟广东佛山有极为密切的渊源,除了沿用“佛山狮头”,在武术的部份所修习的洪拳,同样盛行于佛山,黄飞鸿就是其中一位代表人物。佛山凭着物产丰富,向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因此历史上时有动荡,养成全民尚武的风气,以求自保。有趣的是,佛山也因此成为秘密会社的基地,比如在明末清初以反清复明为主旨的天地会(洪门),其中一个重要基地就是佛山。关于洪拳起源的其中一说,正是“洪门所习的一种拳术”。

广惠肇狮队在百周年会庆时的武术表演。(图:Changing Land Scape of Kuching by Ho Ah Chon)

广惠肇狮队的发起人是武术师傅罗盛、余国裕、甄广韬等人,初期指导的还有狮艺师傅罗广荣、胡洪等。可惜的是,对这几位武术与狮艺导师的记录有限,目前无法深入得知其师承系统。

无论如何,从19世纪到20世纪中期,由于局势动荡,秘密会社也多,再加上法治观念未能深入民心,我们可以大胆推测有不少人都身怀武功,用以自保之余,也可以设馆授徒或涉足保安行业,赚取收入。砂拉越文史研究在这方面很少涉及,是值得研究的一大区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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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立于1953年的广惠肇瑞狮队。(图:Changing Land Scape of Kuching by Ho Ah Chon) 
广惠肇公会是古晋最早成立的华人会馆。(图:Changing Land Scape of Kuching by Ho Ah Ch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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