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国良.用电影人思维,透过画记录即将消失的人事物

2018-06-12 15:07

黄国良.用电影人思维,透过画记录即将消失的人事物

学电影的您,为何想要透过画来呈现即将消失的人事物?如何在绘画的定格画面上呈现流动的、多层次的时间性?

问:学电影的您,为何想要透过画来呈现即将消失的人事物?如何在绘画的定格画面上呈现流动的、多层次的时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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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我的工作生涯有3个阶段,90年代从事平面广告设计,2000年以后在中国从事电影拍摄,2010年回到马来西亚从事绘画。

我的绘画理念,主要源于一部未完成的纪录片的构想。中国旅居期间,让我看见很多东西在发展洪流中迅速在消失,想把这些消失的东西拍成纪录片。比如云南泸沽湖摩梭族,那是中国最后的母系社会,他们有独特的文化习俗、音乐和语言,可惜就是没有书面文字,因此无法记录在中国法定56民族之一。

这件事让我感到震撼,那么有特色的民族仅仅因为一个立法可能即将会消失。在中国,有许多自然消失,或“被消失”的少数民族。

这种消失的感觉让我很心痛,想把它拍成纪录片,但一直没有成行。

一直到我回国,才通过画笔来记录那些即将消失的事,只是我画更多的是马来西亚这块土地的故事。

一开始我画的都是即将消失的建筑,后来觉得纯粹画出来缺少了一些什么。由于之前学的是电影,脑海里很多想法,于是把电影元素延伸到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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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是有时间性的,而“即将消失”也涵盖了时间,将过去、现在和未来3个时间点压缩在平行空间里,一张画纸的平面媒体上。

我并非画时间,时间只是一种方式,我并不是要去还原这个东西,为了找到方法进入状态,时间的错乱是其中一个途径,通过这个途径来表达画家的心理感受,其实就是这么简单。在梦境里人们都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边缘,这对我来说,往往梦境比真实更为打动人。

看不见的消失──人文精神

我的一幅画《A Forgotten Giant》,画了国父东姑阿都拉曼,他是50年代风云人物,却出现在怡保一个现代街头上。旧时代的人物和现代街角,看起来好像没有交集,但如果没有这些已经消失的历史人物,或许这条街也不是长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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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幅画,是从一个小男孩的视角,仰头看一个老巴刹的画面。我小时候在太平巴刹长大,长大后我经常梦见小时候所看到的老巴刹。这个英殖民时代的老建筑,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也会被拆掉,于是我就用小时候的视角来画现在的老巴刹。

一个坐落在郊区的咖啡馆(Kopitiam),在食档准备食物的阿姨,与几个坐在桌子上的年轻人形成对比。比起充满抱负、理想的年轻人,阿姨为了生活,大半辈子都在卖面,她没有属于自己的梦想,有的就是给孩子家人三餐温饱。

像我的父亲一样,8岁就开始和公公卖菜,一直到现在,从来没有想过转行,为自己做一些什么。他们代表着华人老一辈的精神,而这样的精神也即将会消失。消失的不只是看得见的,很多珍贵的人文精神也即将消失,我想把这种精神画下来。

画里的题材在现实里还存在着,但不久将来它们将会被拆或面临其他种种原因而消失殆尽,我称它为“活痕迹”,主要为了让观者更能体会到存在与消失所产生的碰撞,生命与时间的交融相互所发生副作用,即生命在时间的推动下产生的人与气,但凡经历过环境和历史体系巨变中的人们,总会嗅出其中的暧昧滋味。

《My Childhood Perspective》
《A Forgotten Giant》


【黄国良 简介】
画家、导演、广告设计师,1973年出生于霹雳江沙,1994年于美术设计学院(The One Academy)毕业后从事广告设计多年,后赴中国求学,2001年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曾任副导演、广告公司美术总监,在中国旅居多年后回国重捡画笔。

他的画曾在吉隆坡办过数个联展、个展及参与艺博会,2016年被新加坡第35届大华银行授予马来西亚艺术最佳新人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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