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晋笔记】蔡羽·戏子有情,时代无情

2018-07-01 09:07

【古晋笔记】蔡羽·戏子有情,时代无情

鸣锣声中,戏子登台,一幕幕传统戏曲在殷切的眼神中上演,高潮起伏的不止剧情,还有上百成千那些观众的心情。也就在这种时刻,艰苦的日常暂且抛诸脑后,回不去的家乡故事熟悉的说唱乡音多少次搅动心湖;又有几人暗自垂泪,惹来身边小孙子的好奇窥探?
今日的阳春台。

鸣锣声中,戏子登台,一幕幕传统戏曲在殷切的眼神中上演,高潮起伏的不止剧情,还有上百成千那些观众的心情。也就在这种时刻,艰苦的日常暂且抛诸脑后,回不去的家乡故事熟悉的说唱乡音多少次搅动心湖;又有几人暗自垂泪,惹来身边小孙子的好奇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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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在电影流行以前,地方戏曲是那一辈华人重要的娱乐选项。用方言说唱的戏曲情节,当然也折叠着去国怀乡的情绪,不止是单纯的娱乐节目。

古晋流行的地方戏曲,以潮剧和闽剧为主,不但华人爱看,很多马来人和原住民也喜欢夹在人群中,跟着大家看戏喝彩。近来翻阅一些资料,也进行一些口述访谈,想在这里给老古晋心目中的老潮剧略记一笔。

“潮剧是来自广东省的地方戏曲剧种之一,原名潮腔、潮调、泉潮雅调,又名潮州戏、潮音戏、潮州白字戏,因用潮州方言而得名。作为千千万万潮汕人共同缔造的潮汕文化的重要组成部份,潮剧自明代渐次形成以来,在潮汕本土和福建南部的东山、云霄、诏安、平和、漳浦一带广为流传,还以‘华夏正声’的美誉,随着华侨络绎不绝地移居海外的足迹,流播到台湾、香港以及东南亚各国华侨华人聚居区。长期以来,潮剧一直在马来西亚戏曲舞台上占据着一席重要之地,既弘扬了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又和马来西亚多元文化积极地融合在一起,经过长年累月的积累,成为马来西亚本土文化中深厚丰富的支流。”(《潮剧在马来西亚的流传和发展》,厦门大学康海玲)有关古晋早年潮剧活动的记录很少,比较可以知道的是在二战前后,当时看潮剧已经流行一时,除了本地潮剧团的演出,也经常有来自新加坡和马来亚的潮剧团到来献艺,一般都很受欢迎。在剧目方面,经常登台的有《苏六娘》、《陈三五娘》、《桃花搭渡》、《一门三进士》等,都是当年有“票房保证”的戏。

古晋小贩联合会俱乐部的潮剧公演。(图:网络)
早期的阳春台。(图:网络)

战后,电影院如雨后春笋出现在街头,潮剧演出倍受流行文化的挑战。然而在一班有心人的支持下,潮剧还守住一定的捧场客。那时期,一些潮剧爱好者开始筹组古晋的潮剧团,出现了小贩公会潮剧团、德教会潮剧团、丽声潮剧团等,不时举行公演。

至于潮剧演出的地点,除了潮州公会上帝庙的阳春台外,浮罗岸的“快乐世界”游乐场也经常礼聘潮剧团演出。此外,一些大戏院也会安排潮剧团公演,其中最大力支持的要数浮罗岸街头的娥殿大戏院。

1955年开业的娥殿大戏院乃当年名噪一时的建筑师陈何遵所有,是可以容纳1200人的大型戏院,而且荧幕前建有戏台。陈何遵本身是潮州人,也许出于对本属文化的眷恋,娥殿除了播放潮剧电影,也乐于让潮剧团登台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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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了解,在娥殿公演的大多是来自新加坡和马来亚的潮剧团,有时为期数周。由于公演耗费巨大,这些剧团除了售卖入门票,也寻求古晋一些殷商的赞助,回馈给这些赞助人的是免费入场看戏。基于对推广文化的支持,以及本身对潮剧的热爱,不少商人都乐意慷慨解囊。遇上潮剧公演时,娥殿大戏院的白色大荧幕会被卸下,舞台上改以中国凉亭、花园、宫殿或田野道具布景,视乎剧情需要。

根据老古晋的回忆,早年所演出的潮剧依然以中国潮汕“进口”为主,内容强调忠孝节义精神,也有为数不少的办案戏、侠客戏、神鬼戏等。稍后才出现一些南洋内容,被人们称为“新戏”。

到了1970年代起,地方戏曲逐步萎缩,潮剧当然也不例外。主要原因大抵是娱乐选项多了,而本土出生的一代对中国老故事题材已经缺乏共鸣。进入如今这个乡音都逐渐失落的年代,地方戏曲的境况更岌岌可危。或许,地方戏曲必须从酬神戏台走上文化戏台,打造文创品牌,并与旅游观光产业结合,寻找新出路。

每当路过街头巷尾的老戏台,我经常做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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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拆除的浮罗岸娥殿大戏院。(图:The History of Kuching Municipal by Ho Ah Ch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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