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艳】李天葆·花笺传情,坐楼金莲娇

2018-06-19 19:01

【非常艳】李天葆·花笺传情,坐楼金莲娇

白雪仙九十大寿,那“仙纵再认”的礼物,艺术得很,我喜欢张汉明这一帧——单是她一人,即成戏曲符号,绘出油画,框框里是华丽织锦曳落,大戏扮相玉照旁边是白雪仙便装,人与戏如此近,当年锣鼓恍如没有消散。再看《妻娇郎更娇》,原来导演是刘克宣,这部几乎是唐涤生手笔最后光影版了——是全然没有舞台上演么?还是他一心为片子而编写的粤剧电影?
任白合作的电影《妻娇郎更娇》,雾夜相遇,演出精彩。

白雪仙九十大寿,那“仙纵再认”的礼物,艺术得很,我喜欢张汉明这一帧——单是她一人,即成戏曲符号,绘出油画,框框里是华丽织锦曳落,大戏扮相玉照旁边是白雪仙便装,人与戏如此近,当年锣鼓恍如没有消散。再看《妻娇郎更娇》,原来导演是刘克宣,这部几乎是唐涤生手笔最后光影版了——是全然没有舞台上演么?还是他一心为片子而编写的粤剧电影?白雪仙角色,可算是集过往花旦元素于一身,有点谢素秋,有些李慧娘,一丝丝的长平公主……她躲在庵堂里,化名慧清,而《妻娇郎更娇》则叫李怀清,转身乔扮丫鬟小红,又披挂白纱,自称夜来芳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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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简直忙得不可开交,不甘被卖去当小妾,欲一死,再逃家脱离魔障,却半途巧遇俊美公子,不舍依依,自此演出一套“化身艳影”的好戏。任剑辉迷恋一个隔窗美人,没来由的痴醉起来,一点点拾缀她的点滴。谁知提供一丝一缕线索的,竟是原主,托名一个贴身侍婢,慢慢的引了对方,来靠近,来偷渡自己对那郎君的眷恋。这一种心理的曲折,好看得紧。任剑辉仙逝已久,白雪仙回忆,仍然觉得她还在——任当年拍片甚多,直到发现有电影公司的人上门送牙套,竟然要任姐扮演僵尸角色,白雪仙知道了,气个半死。所以有好些时装片,任姐西装革履的行行立立,就是随时一曲也等闲得很,不必讲究。

她和余丽珍合演的《刘金定大破火龙阵》,虽是对阵动干戈,却是男女动情互相试探,确实有趣。高君保病倒,刘金定闻悉,急得上门探视,取出金簪,倒出药粉,喂之以口。郎君醒来,则悠悠闲闲的耍花枪起来:刘金定依旧矜持,却不忘打哑谜,说是另一边有老鼠拉龟的意思。高君保亦不示弱,笑盈盈的说有老鼠3个头,稀奇得很。一来一往,斗嘴说笑,其实各自情愫暗生。

余丽珍这个刘金定,是个扎脚刘金定,在战场婀娜摆动金莲,舞刀弄枪之前展现妩媚,非常“姿整”。这种踩跷工夫,等闲人根本无法练就,记得南洋女文武状元蔡艳香学得,演阎婆惜坐楼,要全套踩跷,一扭一扭的上下楼,金莲走动,格外风姿绰约。好几年前,旧同事相约,让我采访蔡女史——写成《艳影天香》一书。她回想从前上世纪59年,香港粤剧人才辈出,马师曾薛觉先回归,新局面焉然而生。

她那时到南安演戏,贴演梁祝,对垒花旦王芳艳芬——我记起唐涤生新剧《燕子衔来燕子笺》,蔡艳香随即演出女角武蕊卿武二蛮两姐妹——那日重看邓碧云电影版本,场面火爆,台词紧凑,唇枪舌剑,冤案悬疑其实不过是燕子惹来的。当然剧本花旦原本就是白雪仙,白雪仙并无执着于此,燕子笺演演就算了。如今还是有人知晓蔡艳香,不然就有孤陋寡闻的学者,认为南洋之地,不是矿场,便是树胶林,所有戏曲娱乐皆属无中生有,殊不知就连花旦余丽珍,也是马来亚出生——香港旧杂志《东西》多半刊载中外耸动艳闻,不然就是香艳大胆小说,封底广告总是柠檬精柠檬露,广告女郎便是蔡艳香。有某期以她为封面,黑白玉照涂绘彩色,油画似的,人面笑靥,花朵艳红,犹如艳阳高照。1955年,蔡来到香港——“柠檬小姐畅游”,乘搭芝利华游轮抵达,柠檬大王陈少泉接待……仿佛时间倒流,长短针回转,越转越快,世界之大,浮游海上,即能到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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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丽珍任剑辉演《刘金定》,调情场面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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