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俊杰·送礼为名,行贿为实

2018-06-30 16:25

许俊杰·送礼为名,行贿为实

这些礼物曾让你多么喜悦,现在又放在何处了?在无数个可以送礼与收礼的日子里,你曾经送给谁最昂贵的礼物,值多少钱;又曾经收过多么昂贵的礼物,让你开心好几天。

美好的周六假日,让我们来想想,曾经收过什么样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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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礼物曾让你多么喜悦,现在又放在何处了?在无数个可以送礼与收礼的日子里,你曾经送给谁最昂贵的礼物,值多少钱;又曾经收过多么昂贵的礼物,让你开心好几天。

为了认真回答这个问题,我搜寻电脑、硬碟、手机与云端的照片库、翻查旧相片集、打开橱柜细细翻找,还去了趟储存室,没发现天价的礼物,倒翻出一些旧物,回想起当时收到时的喜悦心情。我确实收过一些当年很想要拥有的奢侈品,如水晶笔和玩物、锡制袖扣、玉石吊坠、和限量版的东西如烈酒等,但它们大多如今都不在我身旁,或是转送别人、或是在搬家时遗失、或是拿去与人交换其它实用东西。反正只是满足一时虚荣心的奢侈品,没多久就嫌它低俗又没实用价值,摆出来还惹灰尘,不如就转送给人吧,只留下一枝水晶笔,那是航空公司的圣诞节赠礼。

我还收过大小颜色不一的书包,印着主办单位或赠送者的名号;各种伴手礼如笔、杯子、汗恤、帽子、纸镇、记事簿、保温瓶、便条贴纸等。我们常因采访工作而收到受访者或主办方的伴手礼,都是标准的企业礼品(corporategift),虽不是名牌却也具实用功能,但有时收到太多了,簿子还没写一半呢,桌面上又堆叠了几本,白费了送礼者心意,只好转送给社区学校做公益了。

逢年过节,我们也会收到一些礼篮、月饼、巧克力、蛋糕或披萨,都让大伙分食了;有时,受访者因感激记者的报道有正面效应,就送个水果花篮或蛋糕来聊表心意,也是有的,但绝对不会送来昂贵的礼品、如订制的包包、天价的手表、华美的首饰,因为送礼者知道他们无法收到相对的好处。

送礼,不仅是一门学问,也讲究效益,因为你位高权重,掌握资源与好处,人家有求于你,才会在见面时送上礼物投你所好,在得利后再送上昂贵的礼物表示感激,希望以后能有更多利益输送。简单来说,若你无法长期给我利益,让我发财或达到特定目的,干嘛要送你各种奢侈品呢?

同样的,身居高职的国家与企业领袖,也自当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过去腆居高位者都追好奢侈品,下台后才被揭发家里藏着以亿计算的奢侈品,竟敢推说是“礼物”,强调并不违法。请问,若你不是位高权重者、资源掌握者,谁会送你此等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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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人物一旦玩物丧志,政治理伦弃之不顾,便是出现“不贤者而居高位,是播其恶于众也”苦难社会的肇因;那些还在巧言令色为他辩论者,印证了“鸡鸣狗盗出其门,士所以不至也”的老话。幸好经过变天后,我们极力揭发前朝腐败行径,揪出贪官污吏,扼制“劣币驱逐良币”效应,趁着“以亿算计的礼物”丑闻揭发之际,新政府应当严格执行1998年公务员通令:无论礼物价值多寡,只要为了公务或服务而送礼或收礼,就犯了贪污罪,再把对象扩大至政府领袖,公平待之,或许能对企图行贿者起警愓效应。

或许你不知道,这项通令相当严格,阐明政府官员不可在公务上接受任何形式的礼物,包括金钱、免费车票如机票、股票、彩票、行程便利、娱乐、服务、俱乐部会员证、任何形式的佣金、礼篮、装饰品、首饰金器等任何贵重物品,而他们所能接受与公务无关的礼物,如结婚礼物等也不能超过500令吉。

我记得,前首相敦阿都拉掌政期间,说明只接受书本与水果礼篮,其余的敬谢不敏。我记得一位华裔内阁成员在三度提问“这是送我的吗?”后,才收下主办方的赠书,更当着媒体前,前后开翻书本,以证明“书中没有黄金屋”。我记得一位前部长在更换部门时,其助理将过去收到的各种礼物纪念品,全交给书记装箱,用推车送去垃圾房,我好奇的跟踪到垃圾房,发现被丢弃的都是他过去出席晚宴、开幕式、各种活动所收到的金属或玻璃纪念品,造工精美,索价不菲,但不止笨重更没有实用价值。

送礼人为了各种目的,不惜花大钱买下昂贵却不实用的礼物;收礼人为了满足虚荣及对名牌的执念,厚颜的提出要求,还面不改色的收下,从政坛到杏坛,从工商界到企业界,从办公室到社团组织,比比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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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政府要做的,是要防小人于未然,从自己部门做起,拒绝一切形式的礼物,让那些习惯送礼,有权力与资源送礼者知难而退,才有望避免数亿令吉礼物屯积家中,连自己都不知道值多少钱的闹剧重演。

至于给媒体伴手礼,其实真的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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