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晋笔记】蔡羽·詹姆士布洛克建立政权始末

2018-07-24 10:30

【古晋笔记】蔡羽·詹姆士布洛克建立政权始末

砂拉越原是汶莱领土,后来却落入英国布洛克家族手中,建立了一个长达百年的政权。在历史上,这段事迹对近代砂拉越有深远的影响;一个白人在砂拉越“封王”也勾起许多游客的好奇心。
晚年的詹姆士布洛克。(图:KCH Past & Present)

砂拉越原是汶莱领土,后来却落入英国布洛克家族手中,建立了一个长达百年的政权。在历史上,这段事迹对近代砂拉越有深远的影响;一个白人在砂拉越“封王”也勾起许多游客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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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汶莱时期,砂拉越不过是一个偏远的领土,面积只有今天砂拉越南部不大的地区。1599年,汶莱苏丹曾经委任苏丹登雅管理砂拉越,然而随着1641年苏丹登雅遇刺身亡后,砂拉越的历史就没有详细的记录,约略知道由4位马来酋长分别管理。

1820年代,锑矿在新尧湾地区的发现令这个偏远领土“有价”,加上差不多同期在帽山地区发现的金矿,不但吸引马来酋长们从山都望迁都至邻近的裕恒山,汶莱苏丹也派了马可大(Mahkota)出任砂拉越总督,以古晋作为据点。不久后的1830年代,砂拉越爆发内战,除了起因于马可大的苛政,主因大概就是为了争抢这些资源。

那个时期,另一号重要人物——汶莱摄政王兼宰相慕达哈欣(Mudah Hashim)在14名弟兄与一批随从的陪伴下,被派来砂拉越。一说慕达哈欣是受命来平定内乱;另一说是慕达哈欣在王室斗争中处于下风,被放逐到砂拉越。在汶莱王室的斗争中,慕达哈欣与马可大是敌对阵营,慕达哈欣的到来无疑冲击着马可大的势力。

1839年,詹姆士布洛克初抵古晋时看见的景象。(图:KCH Past & Present) 

平定内战,受委总督

1839年,一艘英国人的船在砂拉越河翻覆,船员被当地的马来人救起。当时詹姆士布洛克(James Brooke)初抵新加坡拜会英国殖民地总督本汉(Bonham),受总督之托,詹姆士带上一封感谢函抵达砂拉越,因而结识了慕达哈欣。由于砂拉越内战迟迟无法平定,慕达哈欣眼见詹姆士有炮舰和武器,便开口要求詹姆士出手协助平乱,以挫败宿敌马可大。

那一次,詹姆士并没有答应,据说是以退为进,假意要回去请示新加坡总督,实则是寻求总督的军事支援。在当“邮差”之时,詹姆士也到砂拉越各地勘察,对砂拉越的经济活动掌握了一定的线索。一年多以后,当他重临砂拉越拜会“老朋友”慕达哈欣,后者再次请他出兵,并答应以砂拉越总督一职回报,詹姆士终于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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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事结束后,慕达哈欣并没有即刻履行承诺。5个月后,詹姆士恫言以炮舰伺候,慕达哈欣才在1841年9月24日签署公告,宣布委任詹姆士为总督,将砂拉越(古晋)和新尧湾地区交由其打理。根据砂拉越资深报人梁国信先生所出版的《白人拉者——传说重考》(The White Rajahs...Myths Retold)一书指出,这段时期詹姆士的权力极为有限,他必须时刻向其上司——慕达哈欣汇报工作。他也引述詹姆士的一份工作报告,里头称呼慕达哈欣为“拉者”,而非其本人。这份资料,有别于一般指詹姆士布洛克在1841年“成为白人拉者”的说法。

詹姆士的“总督”一职,并非由苏丹合法委任,这点令其相当不满。一年多以后,英国皇家海军为其提供炮舰,詹姆士遂决定北上汶莱,以迫使苏丹正式委任他作为砂拉越总督。根据著名史学家蓝吉星(Ranjit Singh)的资料,汶莱苏丹同意这项委任,条件是詹姆士必须每年向苏丹进贡2500元,而詹姆士无权插手砂拉越的海关与居民的信仰,在未经苏丹许可下不得脱手有关土地。换言之,詹姆士的真实权限只不过是苏丹的“官员”,一如其前任马可大,唯一的不同是詹姆士是欧洲人和外国人。

慕达哈欣。(图:KCH Past & Present)

铲除异己,坐上拉者宝座

接下来的5年,詹姆士布洛克处心积虑,铲除各方反对势力——主要来自马来贵族与原住民的势力,并向西方世界进行“包装与行销”,打造自己为“抗击海盗的英雄”。随着19世纪中叶,西方殖民势力在东南亚张牙舞爪,詹姆士也搭上顺风车,终于迫使汶莱苏丹承认其政权。1846年8月2日,苏丹与詹姆士签署条约,将砂拉越让给詹姆士,布洛克可以安排本身的接班人或将砂拉越转卖。严格意义来说,布洛克的“砂拉越王国”应该始于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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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詹姆士是在英国的枪炮下,从汶莱苏丹手中夺过砂拉越,但英国政府却迟迟没有承认砂拉越是独立王国。而詹姆士的白人拉者宝座其实也并不好坐,在他的任期内继续面对来自土著、马来权贵甚至英国方面的刁难。然而对他产生最致命打击的还是1857年石隆门华工起义事件,他几乎丧失性命,他的形象也因屠杀事件而在欧洲严重受损,饱受批评。就他本身而言,华工事件也造成他心理上的阴影。

华工事件后,逐渐掌握砂拉越管理大权的,是詹姆士的外甥查尔斯,他在1868年詹姆士去世后,接任为第二代白人拉者。 

詹姆士布洛克炮舰“勤王号”的绘图。(图:KCH Past & Pres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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