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吉斯坦·马背上的游牧民族

2018-08-19 12:26

吉尔吉斯坦·马背上的游牧民族

羊群牛只悠悠地在广阔的草原上吃草,它们一边低头叼草,一边吐出草原的语言,在苍穹的见证下与马背上的吆喝声结合成一首让人眷恋的草原之歌,由近而远地荡漾在遥远的地平线上,目送着踽踽骑行的游牧身影。
白色毡房──中亚游牧文化的象征。

羊群牛只悠悠地在广阔的草原上吃草,它们一边低头叼草,一边吐出草原的语言,在苍穹的见证下与马背上的吆喝声结合成一首让人眷恋的草原之歌,由近而远地荡漾在遥远的地平线上,目送着踽踽骑行的游牧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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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大概再也没有一个民族如吉尔吉斯人(Kyrgyz)般,如此贴近着他们有限的大地。

吉尔吉斯坦(Kyrgyzstan)是中亚内陆国家,境内三分一疆土皆是离海拔三千多米的山岭地带,是名副其实的高山国家,少得可怜的平原是扎根于此的游牧民族称之为家的栖息之地。

在吉尔吉斯语里,“吉尔吉斯”是由“草原”与“流浪”这两个词所构成,单是这两个名词,已足以牵动凡夫俗子的浪漫情怀,催发一发不可收拾的遐想去追寻。

在吉尔吉斯坦进入冬季前,我从首都比什凯克(Bishkek)沿着蜿蜒崎岖的山路南下,在翻越了柯扎尔特山口(Kyzart Pass)后,一发不可收拾的遐想把我带到了距离海拔超过3000米的颂湖(Song-Kol)。

颂湖是一个高山湖泊,也是吉尔吉斯坦第二大湖,仅次于东北边终年不封冻的伊塞克湖(Issyk-Kol)。9月的秋天,颂湖旁的草原天气多变,日夜的温度悬殊开始扩大,牧草也开始枯黄,思念的情歌却才要吟唱。

一览无遗的高原牧场(吉尔吉斯语:Jailoo)上,游牧民族的白色毡房悠悠地释放着袅袅白烟。我义无反顾地奔向这些在苍穹下散落满地的毡房,韩国友人早已在毡房外微笑着恭候。呈圆形的毡房以木头为骨架,然后以草帘围上,再盖上毛毡,外部周边以绳子纵横捆绑,牢牢地固定在木桩上,以防毡房被大风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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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拘无束的马匹,在蓝得令人窒息的天空下定格成一幅图画的主角。 
头戴传统高帽(吉尔吉斯语:Ak-Kalpak)的牧民,正以望远镜观测远方,心里嘀咕着不知又有哪个访客闯入他们的净土。

毡房,吉尔吉斯人的情意结

掀起门帘踏入房内,赤裸的双脚立刻就踩踏在刺绣精美的地毯上,地铺右边角落摆着一个烤火取暖的传统烤炉,掺杂着木香的烤烟借由纤细的烟道排出房外,把原本已让人倍感温暖的房内烧出一股熏熏的暖意。房内四壁皆挂着布满各种民族符号和文化图腾的围布和挂毯,房顶正中间留有一个透气天窗,光线从这里导入,把毡房内一切的陈设与装潢展现眼前。

毡房结构简单,拆迁方便,四季通用,柔软的毛毡还可抵御冬季刺骨的寒意,不但适用于不断流徙的游牧生活,还是中亚民族的心灵寄托处。对于毡房,中亚民族有着永远都无法割舍的情意结,虽然吉尔吉斯人刚在上世纪完成了由游牧转向定居的漫长历史进程,但住在高原山区以畜牧业为生的吉尔吉斯人,似乎并不十分看重定居的生活方式,自供自足物物交换的游牧文化依然活跃。吉尔吉斯境内遍地是山,游牧业依然是山区主要的经济来源。

前来颂湖途中,我还看见一些定居下来的居民,依然在他们的现代式钢骨水泥房舍旁,搭起一座又一座结合了游牧建筑艺术和民间实用艺术的毡房,印证了毡房是吉尔吉斯民族物质文化的表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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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背上的游牧民族,千年以来都在苍穹与土地的见证下,进行一场周而复始的无声对话。
毗邻而建的毡房,被太阳晒出一股家园的味道。
毡房内上下四周皆布满厚厚的围布与地毯,旨在抵御冬季刺骨的寒风。
吉尔吉斯男人每天一早,都会把牲畜留在草原上的粪块回收。 

湖光山色,草原风情,游牧人生

撇下韩国友人径自走到湖畔,泛着蓝光的碧绿湖水默默地匍匐在山峦间的盆地里,为广阔草原提供了充沛的水源,滋养着草原上每一根牧草;清澈浩淼的湖面倒映着羊群牛只身影,在我加入后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微风给打碎;对岸跌宕起伏的山峦,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显得静谧又神奇;远处逐渐落色的山坡上布满了豆大般的羊群黑点;皑皑白雪开始在山顶上聚集,模糊了天空的边际……我索性躺在湖畔的草堆上,放空心境,任由思绪在无拘无束的思想草原上自由奔放,湖光山色的良辰美景从这一刻开始定格。

隔天一早醒来,吉尔吉斯女人早已到牛棚挤牛奶,吉尔吉斯男人则在草原上放牧。他们在马背上挥舞着细长的枝干,骑在驴背上紧随一旁的孩童则顽皮地驱赶着在草原上吃草的马儿,使它们热情地奔跑在辽阔和壮美的草原上,形成一副万马奔腾的壮阔景象,吓着了正在低头吃草的羊群和牛只。

每一个吉尔吉斯人都跟牲畜一起长大,儿时的玩伴,不是羊群牛只就是马儿驴子。我拉紧外衣走到另一个毡房里,和吉尔吉斯人一样把一杯发酵的马奶(吉尔吉斯语:Kymys)灌入肚里。

毡房四周皆是一坨坨牲畜昨日所留下的粪块,一名吉尔吉斯男人正勤快地以铲子把它们一一收集。入冬时,大多数住在颂湖边的游牧民族都会撤离,只有一小撮人会继续留守在湖边寥寥无几的毡房内,在封冻的湖面上垂钓,那时候,这些耐心回收的粪块,可是牧民家中最重要的柴火。

天苍苍野茫茫的草原景色,永远都是风吹草低见牛羊。 
草原上的牧民,只需要一把小刀,就可在半小时内把一只羊层层分解,全程守在一旁的小孩,面不改色。 
叼羊比赛(吉尔吉斯语:Kok Boru)是吉尔吉斯坦的国家体育运动,两方骑士要在马背上抢到赛中的无头羊躯,然后骑着马直奔对方的龙门投放即可得分。 
每天一早,吉尔吉斯女人都要到牛棚里挤牛奶。

取自土地,用于土地,再归还予土地

吉尔吉斯这个马背上的民族,一辈子都在过着永续经营的游牧生活。他们将方便组装拆卸的白色毡房,建立在以草原为背景的苍穹下,按照季节更迭所衍生的气候转变,流徙于大自然所孕育出来的各种地理环境。

他们牧养着羊群牛只马儿驴子,吃着羊肉、牛肉和马肉,喝着从它们身上榨取的奶汁,把它们身上的毛皮制作成毡房,马儿和驴子是他们的运输工具;羊群牛只和马儿驴子在草原上吃草,排放在草原上的粪便不但滋润着土地,还可充当烹煮和取暖的燃料。

吉尔吉斯人取自这片土地,用于这片土地,再归还给这片土地,以最纯粹洒脱的民族心态经营着最简单规律的生活形态,不但没有浪费这片土地所赐予他们的资源,还把群山环抱与世无争的高原捎来了浓浓的牧场风情,为原本平平无奇的草原染上了浓郁且深刻的民族色彩。

我们居住在美丽的颂湖旁,与当地的游牧民族为邻,肆无忌惮地吃着和游牧民族一样的食物,有养学样地喝着发酵的奶汁,却过着不可能和他们一样的日常生活。游牧民族看似潇洒自由,可实际上却离不开与大自然搏斗的苛刻生活,不是凡夫俗子如我所能理解的。

我在广阔的草原上一往无前地奔跑,草原之歌依然在吟唱着,狂奔的影子却无法留在苍茫的草原上……

一平如镜的颂湖,匍匐在山峦与草原之间的盆地里,滋养着草原上的每一根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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