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政欣·工作日(上)

2018-07-29 12:06

陈政欣·工作日(上)

玛莎惬意地离开了我。我是觉得我给她的款待,她应该是不会不满意的。 
(图:NONO)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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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两件事要干。第一件是要招待好玛莎.福特夫人,让她明天快快乐乐地回纽约。

上头的李总经理今早就来了短讯,说中午带玛莎去吃饭,然后市内逛一逛,就带她到城中城,让她购买些礼品。是“B”级开销。

“B”级是四千五百元。为什么是四千五百,而不是五千?我不知道。反正这是集团领导定下来的规格。四千五百元以下,我被授权签单子。

也就是说,佐治.福特的夫人能够获得这数目字的礼品。

佐治.福特是纽约一家国际投资基金的远东部经理。

根据资料显示,这家投资基金两年前在华仁国际集团下的得力钢铁制造股分公司就购置了近二巴仙股权,在董事局内是不容忽视的势力。这次佐治.福特到来吉隆坡,就是要实地考察钢铁业的前景与未来的发展计划,以便制定明年基金的投资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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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总的发话是要把这事办好。集团总裁丹斯里张汉江是期望佐治.福特这一趟回去,能把二巴仙的股权提高到二点五巴仙,得力钢铁厂明年的扩展计划也能早日获得银行的首肯与贷款,第二季后就能顺利开工。

佐治.福特一早就被得力钢铁厂的总经理和总工程师接走,去关丹的钢铁厂实地考察去了。夫人在五星级的酒店,估计这时还在床上,所以我也不急,在自己的寓室里听音乐,上网,反正时间一到,公司的司机会来接我去酒店干正事。

让我心烦恼怒的是这玛丽亚的手机一直打不通。这女人一定是睡死了,没接我的电话。据我的了解,这女人昨晚并没有开工,闲赋着。昨天的电话里,我已告诉她我手头上有一单工作,要她等我的电话的。

玛丽亚来自印度新德里,家乡是印度北部旁遮普省,皓腕凝霜雪白的皮肤,浓眉与深邃的瞳子,再配上妖娆妩媚的微笑,和那身高挑苗条的体型,总能让男仕们注目流连。来吉隆坡都近两星期了,也给我打过两次电话。昨晚我就要她去联络那个泰国妹,没她的消息,我的心情不由烦躁。今晚,我必须有两位伴游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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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的川村和佐田都来了两天,昨晚宴会上跟他们见面时,川村就把我拉到角落,跟我说佐田想要把这两天来一直陪伴的中国小龙女换了,换成比较有异国风味的。我明白,他们还有两个晚上的时间。我当即就说:“川村先生也一起换吧。”

川村即时眯起双眼,满脸惬意地咧着嘴:“谢谢。我真爱你。”说着,我即瞥见他微张起就要向我熊抱的手势,连忙后退两步转身避开,但还是很客套对他说:“就找一个北印度的和一个泰国妹,今明两晚,OK?”

川村“呵呵,太好了,太好了”地直乐着,很是满意地摇手向佐田示意。

他们还有两天的议程要跟伐木业部的董事商议。

这两人每年要从日本来吉隆坡一趟,具体任务我是不了解,但我已接待过两次了,对他们的品味与性情,还是能掌握的。每年他们到来,都指定要见我。我跟他俩还能沟通,因为我能很坦率地跟他们俩商谈他们所需要的。第一次见面时,我带了一个娇小玲珑的越南妹和高头大马的澳洲妹到酒店内的酒吧间,他俩一见,顿时乐翻了。我同时也暗示,这些都是我公司提供的服务,请他们还有什么要求,可以联络我。我说:“你们都是我尊贵的客人。”

过后,我已成为他们来吉隆坡协商业务时必要见面的人物了。

手机响起,是公司司机的来电,说是已到了我的寓所楼下。我跳起,穿上乳罩衬衫和牛仔裤,淡妆轻抹就轻松上路。同时,也捎了电话给玛莎.福特,说十五分钟后我就在酒店前的停车场等她。

玛莎是个大屁股的美国中年妇女,胸前垂挂着两大圆球。人是和蔼客气笑眯着眼,但想想去年她来吉隆坡时,我两日相随,礼物包裹双手提携,满场奔走地服侍她,这次她来,还能不和蔼笑脸相待?果然,我们车子抵达酒店门口处,就看到她在大厅内等候。想带她品尝吉隆坡的特色食物的,但她还是一口拒绝,说是超市随便找个餐厅,为她的女儿孙子准备一些马来西亚的礼物才是正事,例如峇迪布料衣饰,例如锡雕锡塑的礼品,又例如,荷玛斯的包包,我女儿说在吉隆坡,价格比在苏黎世还要低。玛莎深红色的嘴巴上配着一脸笑眯张合着。

经她这么一说,我心就有底。 

我把她带到购物商场的餐厅,让她先自行解决午餐,我乘机到商场上几家礼品商的经理和接待人员打个招呼,收集了这些店铺的资料后,回到餐厅交给玛莎。我决定这次不再陪她到处跑,由她自己慢慢来去逛。我还告诉她,这些她要去的礼品店,我都打过了招呼。

我说:“购买的商品,他们都会送到你酒店的房间。账单我们公司解决。”

她听着时,是意会地点头。我接着说:“我在这餐厅等候。你慢慢逛就是。”

我决定下午就呆在这餐厅里,处理掉这些天来搁置着没处理的个人事务。

玛莎惬意地离开了我。我是觉得我给她的款待,她应该是不会不满意的。

拿汀林美兰的办公室就在这座商厦的斜对面。几天来一直来电说要与我面商。我想就乘今天这空档要她过来见面。自从我离开双周刊杂志社后,我就减少与她见面,但在她死缠硬磨下,我还是替她办理过两件事项。这次她这么急于与我见面,我想也是为她的朋友两肋插刀,不让死男人们快活之类的破事。

我在马仁国际集团出任高级职员后,也是个人物了,所以以前那种背着摄影机跟踪窥视、那种探秘之类的八卦新闻,那种挖掘隐私的赚钱的工作,有了这层身份后,我是不想再干了。

在这种情意结下,我拨电给她,要她到这商厦里这餐厅来见我,是希望她能感受到我的傲慢而搁下我的电话。

在以前,在以前我可是总摇着尾巴小狗似地跑到她的办公楼去拜见她的。

她一接我的电话,想是喜出望外吧,连说:“我过来过来,你等我等我。”

近期的股市跌宕起伏,是流失了不少的款项,林美兰要是能提供高价格的事项,我又想,只要是高档些的角色,我并不介意在近期的空档里,帮她处理一两件破烂的脏事。

这时手机响起。一看是那印度娘子的号码,不由没有好气地说:“玛丽亚,整个上午都在找你,现在我就在商厦的餐厅,你下来,我等候着你。”

她歉疚地说:“睡过头了。就下来,姬丝汀。”

(图:NONO)

玛丽亚就住在这幢商厦顶层的公寓区。每次她从新德里过来,都住在她经纪人提供的高尚寓所。这商厦顶层单位的租金不菲,但这也是身价的标榜。泰国妹也是住在这幢楼。这幢商厦里还有一个隐秘的私人会所,附带着个高级的按摩院。当然,这类的讯息,只有我这类行走江湖多时的醒目人家,才会知晓的。

不到五分钟,一身穿着简便衣衫的玛丽亚就在餐厅门口出现。女人就是女人,看她一身随意简单,却也散发着北印度女人的韵味与感性,连我这女人也不由吞了口气。女人味。十足的诱惑。我也可感觉到餐厅内的侍者们都看直了眼。

她坐下,近乎呢喃地:“姬丝汀,sorry。”

她这一呢喃,让我原谅了她,还起身在她的面颊上亲了一下。真女人也。挺拔的胸脯,雪白的嫩肤。这女人的价格不菲,但我还是认为,就颜值而言,值得。

“约好了?”

“是特丽莎。那泰国人。”

特丽莎这个女人我认识,而且还重用过。时髦而又专业,一直以来都是走国际路线,对肤色并不挑剔,也不欺客。英语、马来语、华文和法语都行。据她告知,当初在她青少年代时,在曼谷是被送进国际学校培养,就是要走国际市场的路线。

“那好。晚上八时半,在YY酒店的酒吧。两个日本人,两个晚上。”我说:“好好招待。是常客。”说着时,眼角就瞄到林美兰的身影在餐厅大门外晃荡。我本还想跟玛丽亚深一层的聊谈,但一想到林美兰那多疑和污秽猥亵的目光,我便对玛丽亚说:“说定了,我会到酒吧那里等候你们。我会引见你们。我还有客人,你回去吧。”

这时林美兰已向我走来,一眼死盯着从我桌旁站起的玛丽亚,一眼疑惑而且还猥琐地望向我。

玛丽亚经过她身边时,还不忘记向她喊了一声:“安娣,你好。”说着,还回头跟我示意微笑。

“这女人,是你的秘密武器?”林美兰一坐下,就猜疑地问:“会迷死男人的妖精。”

林美兰在市场江湖闯荡过,过目的女人,一眼就识破。但我还是捉弄地说:“这女人味十足。介绍给你的拿督吧。”

“你要死呵。”林美兰哈哈地谄笑:“给老林,肯定连魂都没了。闲话也别多说,你还接不接我的朋友的case?这女人是我学校董事长的夫人。这董事长这半年来变形了,几次三番都要发生家暴,而且常夜归。我朋友向我求救。以她的身份,她又不能明枪明干。你能帮手解决或跟踪吗?至少,也要知道对手是谁,冤不冤。”

“拿汀,我是马仁国际集团的高级职员了。虽然你的事也是我的事,我是应该帮你的,但我还要接待丹斯里的客人与朋友,一批批的,每天就是忙。坦白讲,我也不想再干那种事了。”

我在去年帮林美兰跟踪过一个跟她丈夫走得很近的朋友,一时大意,竟被她的丈夫当场捉着破绽,被林美兰夫妇当面痛骂。当时,我就发誓不再搅和她的任何事了。这几天就是一直接到她的电话骚扰,想在这番谈话后,就此斩断这条人脉。但经深一层考量,这人脉还是值得保留的。

“好。我的case可先按下迟些再说。我那死老公要我找你,说只有你才有办法帮他搞掂一件事。我不信。但刚才见到的那个女人,我信了。男人在这江湖上行走,消息就是灵通。他跟我说,你以前的那位记者朋友,有办法。这男人,硬要我找你,要求你帮忙。”(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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