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念群:没有部长说不‧承认统考希盟共同承诺

2018-08-10 18:06

张念群:没有部长说不‧承认统考希盟共同承诺

她说,虽然国阵的竞选宣言也包括承认统考,但是前朝正副部长在国会上的表现,显示他们内部对此没有一致的立场。
张念群认为新人对政府体制非常重要。她以自己为例,发现自己在当了10年国会议员后,有所变化与差别,需要提醒自己不能对问题变得麻木,失去敏感度。(图:星洲日报)

(雪兰莪‧八打灵再也10日讯)教育部副部长张念群指出,前朝国阵政府与希盟政府在承认统考上所面对的问题,本质上稍有不同,即国阵内部对承认统考没有一致立场,但是这却是希盟四党的共同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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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虽然国阵的竞选宣言也包括承认统考,但是前朝正副部长在国会上的表现,显示他们内部对此没有一致的立场。

她接受星洲日报专访时指出:“我不确定国阵的竞选宣言是怎么草拟的,但是希盟宣言的草拟是经过四党的讨论,所以如今执政的正副部长,其实没有人说不承认。”

国阵承认统考阻力更大

“就算我姑且认为纳吉有诚意承认统考,可是内部的部长没有一致看法。他们对承认统考,甚至是拨款,在态度上有很大区别,所以从这方面来看,他们的阻力比我们更大。”

张念群强调,虽然她对统考文凭获得承认充满信心,但是人民对此过于着急,再加上过度的政治与种族化,已使各界无法理性探讨,因此在这段时间里,“降温”是一个更好的处理方法。

过度政治种族化需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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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去任何活动都会有人问,这是不实际和不切实的,我们不可能每天都会有进展或新的东西。这个课题需让它降温,每天追问并没有帮助,只会僵化。”

她说,承认统考是希盟四党共同的承诺,因此希盟内部对此相对和谐,而最大阻碍是来自于外界,包括巫统所制造的对立局面。

“这个问题严重地被政治化及种族化,不是将它视为教育课题,所以有很多如独中生就是不爱国、不会说国语的不实信息出现,也让大家对统考产生很大的误解。”

“我和教长马智礼的看法,是把它视为教育课题。我们固然希望学生能把第二语言学得很好,但是还有很多学生对第二语言的掌握不那么好,也影响到他们的学习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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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我们把统考视为教育、学习效率的问题,其实就是给学生多一个选择——你要用甚么语言、你觉得怎样的学习更有效率。”

她说,若学习成绩好,并且在马来语掌握上没有问题的学生,想要到本地公立大学唸书,那政府应该给他们机会,因为这与政府承认A水平或国际文凭是同一道理。

张念群不否认马来社群在统考课题上,存在着“如果独中生能进入公立大学,将分薄入学学额”的担忧。

“我不否认有看到这方面的顾虑,甚至华裔国中生也会这样,但我认为这是没有自信的体现。我不否认竞争很激烈。”

她说,教育的目标理应是将国家的高等教育办好,并提升其素质,因此本地大学必须吸纳优秀人才,否则优秀学生被国外奖学金吸引,只会是国家的损失。

“如果用这样的方式(害怕学额被分薄)去看待,那是不是不应该承认A水平或国际文凭?”

“回到最根本的问题——成绩好的学生我们还要不要?若我们要把他们留下来,那么我认为,应该为他们打开门。”

张念群在上任教育部副部长“满月”之际,亲临本报接受专访。左起为本报高级记者张德兰、记者练珊恩。

教育部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在旧体制多年难免狭隘
官员需时接受新思维

张念群说,虽然我国经历改朝换代,教育部也迎来新的正副部长,但是绝大部份的部门官员,都是从国阵时期开始服务,因此难免存在着“教育部是马来人最后的堡垒”这种想法。

她坦言,自己与官员的思维有一定差距,而官员故意为难或不配合的情况也在所难免,而这也是任何新政府都必须克服的事;无论如何,她与教长马智礼的理念相互契合,也认为后者对语言的态度开明,两人共同从学习效率的角度看待母语教育。

她说,在部门官员的言语中不难发现,他们始终认为国民学校才是教育主流、国语才符合教育政策,因此很多时候在华文教育、淡米尔文教育及独中教育上,都能感受到官员的保留态度。

“这是可以预见,而且也不奇怪的,因为他们在体制内10年、20年,甚至30年,整套思路是这样传下来的。我们不能希望他们一夜之间改变,他们需要时间接受新的思想与态度,再慢慢跟上。”

“我和部长迄今为止没有很大的分歧,包括(认为)在国中开办华语、淡米尔语,甚至是卡达山语言班,他的态度开明,也觉得这是学习母语的权利。”

她也说,教育部目前没有恢复英语教数理的计划。

副教长职是硬骨头?

拨款多 人手多 问题也多
教育部确实挑战大

国阵政府时代,一直由马华代表出任教育部副部长,而当年行动党作为反对党经常站在华社的立场上,对副教长多番施压,华社也一直对副教长寄予厚望。

对于华人无论如何都会将期望放在华人副教长身上。做得好,理所当然没有掌声;做不好,就会被骂。

她觉得华社对华人副部长的期待合理吗?

张念群回应说:“若他们对我们没有期待并非好事,外界当然会有很多期待,但我们把事情做好也不是为了得到掌声,这是我们自己的理念,是我们想做的事,我们当着是使命来做。”

“对我而言,外界的赞美或批评是次要的,否则将会很痛苦。而我们必须清楚的是,今天在这个位子上,就承载了人民对我们的期望,就有责任去做。”

那对于刚上任一个月的新任副教长张念群而言,副教长这职位会否是“硬骨头”?

张念群认为,教育部的挑战确实很大,“第一,我们的拨款是所有部门中最多的,加上高教部之后,拨款是600亿,国防部才150亿,是国防部的4倍。”

“第二,我们的问题也是最多的,因为教育部的人手也是最多的,有60万人。

另外,我们服务的对象是最广泛的,包括小学、中学、大学,这三组年龄层和他们的家长都是我们服务的对象。”

“所以这也导致来找我们的人,自然会比其他部门多。教育部本来就是充满挑战的。”

她说,不只是华社,其实无论对任何族群而言,教育都是很重要的,大家都知道教育是立国的根本,大家都希望孩子能得到很好的教育,也因此大家对教育部的任何改革,政策都有特别多的想法和参与。

坦言入阁前对两三个部门感兴趣

询及她是否有想过当上教育部副部长,张念群坦言,在希盟执政之后,就开始思考若有机会入阁,哪个部门比较有兴趣?

“我感兴趣的部门其实就两三个,其一是内政部,因为我一直都在为公民权的问题斗争;其二是妇女、家庭及社会发展部,因为妇女、孩子的权利,尤其是透过法律去提升法律上的保障;其三就是教育部。”

“当然真的叫我去内政部的可能性会比较低,因为我对内政部感兴趣的只是公民权那一块,若说对警队的改革或对外劳政策,都不是我的专长。”

“因此,在这三个中,其中两个我一进去就已经比较有想法的就是妇女部和教育部。其他部门对我而言都是学习,但对这两个部门,我已经有自己的一套想法。”

出任副部长一个月,处理最多的是?

师转校申请最多
不能个案处理

张念群说,她上任至今接获最多的投诉与要求,是教师的转校申请,然而教育部在此课题上,不能以个案处理,而是必须以宏观角度制定长远方案。

她说,每个教师的转校申请都反映出我国的师资问题,而教育部实在无法让教师从一个师资短缺的学校,转到师资充足的学校去。

“不是我们没有同情心或同理心,很多时候我们没办法给出令人满意的答案,因为这需要时间调整。如果把教师从一个师资短缺的地方调走,会恶化那边的问题。

“有些教师说已经离开家乡工作5年,我们还是没办法批准,因为现在的指南,是若要转到师资充足的地区,就必须在外地服务13年,我们才能考虑你的申请。”

她促请教师给教育部更多时间与耐心,以制定长期方案,全面解决问题。

她也说,除了处理投诉事件外,她目前也着重处理华小增建及华小、淡小及教会学校等拨款事项,并希望在国会会议之后,着手探讨国内特殊教育的问题。

询及每年年头华小都面对师资问题,该怎么解决?

张念群回应说:“根据我的了解,年头的师资问题并不大,问题比较大的是后来教师请产假或退休。这些都无法马上调派教师或请临教。”

而今年的问题是,教育部对聘请临教的拨款不够。

“也就是说可能上半年还能给学校拨款聘请临教,这就变成下半年,一是董事部出钱请临教,又或者学校将面对教师请假或退休,但没钱聘请临教的窘境。”

前朝有什么是好的政策?

前朝也有好政策
只是执行出现弊端

张念群认为,前朝政府在教育上肯定有一些好政策,问题是在执行时出现弊端。

“我看到的一个情况是,问题确实存在,但一个人在体制里久了之后,就已经不再把问题当成是问题。

“不是所有东西都能做到一百分,这是肯定的。但把问题当成常态来看,就会让人失去冲劲去解决问题。”

她说,这对于整个政府或国家来讲,或许改朝换代最重要的意义是在于部长的新陈代谢,这是她觉得非常重要的。

“例如我,在做了反对党10年之后,即便班迪卡(前下议院议长)说不可以辩论1MDB课题,虽然明知道那是个非常荒谬的做法,但因为这之前你已经跟他吵了无数次,那时候你可能就会无力去争取或反对,但若是一个新人,他会对此感到非常愤怒。”

“这是我做了10年国会议员之后,在自己身上看到的变化与差别。当班迪卡又再做一些很荒唐的事情时,我的朋友(非国会议员)有时反应比我更大,我就觉得这就是分别,这就是新人、新血的重要性。”

“我们要思考,如何提醒自己不能对问题变的麻木,失去敏感度。”

关于好政策的例子,她认为,前朝政府有关注原住民教育,并且有好想法。

“例如培训原住民成为教师,让他们回去教育他们的小朋友,这是事半功倍的,因为他们的语言跟我们不一样。

但是我却发现这个做法的成效不大。过去几年下来,到师训去接受培训的原住民不超过20个。我就觉得很可惜,你已经看到需要、看到方式,但为甚么做起来却……?”

“你觉得一年培训20个,能分派去几个学校?”

缺乏资讯进师训统考生少

对于师资培训,在接受统考生进入师训之后,情况也一样,人数很少。

张念群说,这方面教育部将继续推动,并加强宣传。

“我觉得问题在于资讯不够。很多人想当教师,但被拒绝。很多时候是因为他们所申请的科目非常热门,变相而言就竞争性变大了。一些科目相对冷门,比较少人申请的,就永远无人问津。”

“我们要更广泛的流传这些资讯,无论是国小、淡小、华小,教育部现在需要甚么教师?若是一些已过剩的科目,你寄再多申请表格也不会被录取,但若是教育部需要的教师,例如西马的英文教师是很缺少的,录取的机会就会提升。”

她认为是因为资讯不够透明,大家不知道现在教育界的需要是甚么,以致申请者无法做出最好、最合理的考量,进而导致失败的申请者变多。

谈家庭

一周回古来一次
拟年杪举家迁隆

张念群作为我国的教育部副部长,她更是一名母亲、妻子、女儿、媳妇……对于兼顾家庭和事业,她似乎很努力地维持平衡,但谈到孩子,她还是露出了愧疚的神情。

初来乍到,在教育部每天总有忙不完的事,她说几乎是早上7时出门,午夜11、12时才回到家。而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说,现在是一星期回去古来一次,近期并没有计划让家人搬到吉隆坡,是因为大女儿(6岁)正在上幼儿园,计划年尾才举家搬到吉隆坡。

张念群说,家人是她最大的支持,她不是那种可以长时间与家人远距离生活的人,而是希望可以每天都见到丈夫和孩子。

她的3个小孩,分别是6岁、4岁和2岁,都是最需要母亲在身边的年龄;而她对孩子的挂念也一直放在心中。

“尤其是我两岁的孩子,今年3月我开始出席国会,那是他刚开始会认人的时候,他每晚和褓姆睡都哭。听到就觉得非常心酸,可是我要出席国会怎么办?”

“而且当有一天,我回去他已经不再把我当成第一优先时,那种感觉很失落。”

为人母的事业女性的左右为难,在她语落停顿的那几秒,尤其沉重。

但目前夫妻俩的共识是,觉得这半年就让刚上任的她专心于工作,即便一周只能见到孩子一次,非常挂念,也希望能对教育部的大小事务尽快上手。

“但我想任何事业,都需要付出代价。我有机会在这个位子上,我希望我的家人也支持我。”

询及对孩子的教育规划,她说已经和丈夫达成共识,将会送孩子到华小上课。

“到目前为止,我们都不会考虑私立学校或国际学校。”

谈5年后的自己

最想解决师资调配问题

“我希望5年后当我看回今天的自己,会觉得自己成长了,进步了。希望现在的我不会鄙视、看不起或不认得5年后的自己。”

而在这5年内,张念群最想做的事,是希望能解决师资调配的问题。

她说,因为作为一个母亲、作为有家庭的副部长,他也不想跟家人长时间分开。所以在接下来的5年,希望能有系统的用一些方法去解决教师离乡背井,没办法跟自己家人生活在一起的问题。

“推己及人”是张念群在感同身受分离之苦之后,对自己的期许。

“而从学生的角度而言,接下来的5年希望特殊教育在马来西亚能办得更成功。无论是华小或政府学校,包括破旧学校(sekolah daif)的问题,都希望能有更多改善。希望大家能在一个更合理,更安全的环境下学习。”

给自己的提醒

提醒自己“宠辱不惊”
位居高位寻平衡点

张念群过去10年一直提醒自己的一句话是“宠辱不惊”,因为外面的赞誉会很多,批评也不少。

她希望自己在位居高位时,能知道如何在过程中,找到平衡点。

“我相信未来着挑战会更大,毕竟现在坐到了这个位子,当然有些人的赞美,我相信是真心诚意的,但也不能否认开始有一些人来阿谀奉承,挑我们喜欢听的来讲。”

“外面的抨击也会变得更强烈,毕竟今天觉得已经不一样。而我希望自己能在心态上找到平衡,只有心态平衡的时候,才能平静地去工作,做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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