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框里框外】谢林霖·建筑语言的辨识度

2018-08-14 08:51

【框里框外】谢林霖·建筑语言的辨识度

看歌手选拔赛,总是会听到导师提到声音的“辨识度”这个词,主要就是这个人一开口,你蒙了眼也可以肯定的叫出歌手名字──有可能是歌手表达的特有技巧,或是歌手本身声音的特质。建筑界里也有这样辨识度的高低上下。
森林里常有小市集。

看歌手选拔赛,总是会听到导师提到声音的“辨识度”这个词,主要就是这个人一开口,你蒙了眼也可以肯定的叫出歌手名字──有可能是歌手表达的特有技巧,或是歌手本身声音的特质。建筑界里也有这样辨识度的高低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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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藤忠雄先生的清水混凝土模板,几何形体的简洁、水平方向性的主导,都是安藤先生在建筑语言上最具辨识度的形象。虽然充份利用自然元素如光和水,以建筑为背景的手法很强烈,但是因为单一的“建筑语言”不断重复在每一个设计里的时候,在非建筑人的眼里,其他空间经验上的处理都被模糊了──安藤先生建筑空间的几何单纯性和可识别性,概括还原成简明的几何形体。

建筑或声音的辨识度重要吗?

最近有一个关于黄声远老师的评论在敏隆讲座脸书上直播,我却因为线路问题观看不到,只能从林美婵脸书上的上课笔记读到一点头绪,里面提到让我很感兴趣的,是关于黄老师没有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建筑语言这一点。

建筑和声音一样,一直被定位于直接的感官反应──建筑以视觉外型、声音以听觉反映。然而如果看黄老师的作品,会觉得这些视觉上的东西好像没有统一性。“丢丢当森林”和“宜兰县议会”不是靠视觉上可以认定的建筑语言规划在一起的,你看樱花陵的桥和服务中心看来是两码子事,这是一件很糟糕的事吗?是不是有人看不出来这个是谁的作品而让我们觉得他不是一位好建筑师?我想这样的观点值得我们好好想一想,因为这个问题又回到了我们的一个基本问题:“建筑是一件物吗?”

从火车站走过来,就会看到这座“森林”。
在大树下等待爸爸回家的时候,妈妈坐在小梯阶,孩子在滑梯上玩耍。
地上砖块的排列约略拉开了一些,成了排水沟。这样的设计在波罗浮屠有类似的处理。

外在视觉不重要

对于Peter Zumthor来说:建筑的外在只是一个器皿,用来调节内在一种微小的、看不见的氛围,视觉上这一所建筑是不重要的、被隐化的,反而是那些被反射的光线温度、地板上稍稍让人不安的斜度,或黑暗中的一道光线,或看来封闭室内里的一阵风,让你有一个感觉,这一点他很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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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黄老师,地景也不是一种人工塑造的实体,而是人和土地之间互动的关系。

建筑物只是一个道具,用来帮助这一个关系的完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建筑语言只是一个媒介,因此每一个地方的纹理和人的温度,都会影响他的切入点。比如“罗东文化工场”从市区到绿地的无阻碍延伸,导致封闭空间被提升到更高的位置;“丢丢当森林”的大棚子只是为了等待旁边新栽下的树长大后,让自己退隐成一片不淋雨的森林,考量是要高得不碍视野,低得可以把宜兰的雨水挡在外,让宜兰人在动辄一个月的冬雨季节里可以踩在干爽的地上。2004年曾参与“丢丢当”施工围篱设计的前田中央建筑师廖伟伃在笔记里写的几句话,最适合用来形容这一个场景:“下了火车走在森林里,打一通电话给在老城的你,听见风声雨声,等待有人来接……”这是幸福的感觉。

田中央执行长杜德裕说“丢丢当森林”的“大而当”让它很难后期被改造,他说田中央讨论都市布局时,比较少从建筑的设计手法出发,反而是在执行策略,在都市棋盘下着棋。于是你看那弯曲的钢结构,和高高几层楼高的屋顶,想把它改成个体户的小店是有困难的;要把它换回原来的停车场,那有点高低斜度的地面、柱子间的距离,和人们对于它的依赖,都变成它的保护网。这建筑师使的心机,是为了保护城市里的一小片“空”,让人的关系可以在这里酝酿。

那么,黄老师的设计虽然没有一个统一的建筑语言,可能也真的不那么重要。你来到这一个地方,看到或看不到那座建筑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这里因为这个建筑而更舒服起来,而正因为你没有让它把注意力都移走了,反而有活在当下的自在,少了视觉上的噪音干扰。因此,一个建筑师不肯用一种语言写完自己的设计,也实在不是很大的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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