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惟诚·问题不只在旗帜和党徽

2018-08-15 13:32

刘惟诚·问题不只在旗帜和党徽

阵线模式是马华赖以为生的生存方式,除非其最终能够改组成多元种族政党,或者和其他政党筹组新阵线,不然,重回独立前那种单打独斗的模式是非常愚蠢的。在这种情况下,马华也只剩下一道选择,就是舍弃国阵旗帜,以自身党徽参加补选的“半退”形式。这个做法就很有意思,一来,他们能够让党员觉得此刻不是为了国阵而战,而是为了马华而战,有望从中提振士气,二来,要让党员能够自觉,这场选战是马华的背水一战,以期重拾该党的凝聚力。

无拉港州议席补选在即,尽管参选的朝野政党实力悬殊,但作为变天后的第二场补选,无拉港的战情演变至今,也逐渐变得稍有看头。当然,在进入正题之前,我还是想讲一道故事。话说公元前205年,汉王刘邦打算出兵赵国,即派遣大将韩信领着数万人的军力,开赴易守难攻的井陉。这是攻打赵国的入口,地势险要、山路狭窄,赵王闻讯即派遣20万兵力驻守此地,让韩信头疼不已,因为赵军只要死守不出,军粮不继的汉军就会不战自败,战情对其极为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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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井陉守将陈余并未有死守的打算,反而因为自己的军力数倍于韩信,而有意和汉军正面交锋。

韩信最后得知陈余的想法,即将计就计,就利用后者求战心切的心理和汉军士气低落的状态,将军队分成两批,一批埋伏在赵营之外,待赵军倾巢出营追击战败的汉军时,转头占领营地,而另一批则在河岸旁摆出背水阵迎战。

两军交战之时,由于赵军军力强大,汉军无法应付,战事很快便一分高下,但因为汉军后方即是江河,兵士无处可退,所以他们只能继续奋力战斗。

最后,埋伏前方的汉军,在占领赵营后即来接应,对赵军形成夹击之势,才将其一举击溃。战胜后,汉将向韩信请教,背水向来是兵家大忌,何以他会采用如此冒进的战略来打这场战,而且还能以少赢多。韩信解释说,就是因为自己没有优势,所以不将劣势展示出来,敌将哪里会急着要打?让军队背水,也是因为他们的士气低落,按这样的形势,交战之时如果有退路,军士哪会奋死决斗?只有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他们才会不顾一切的“背水一战”。

在两千年前的古中国,背水一战,是谋略,也是兵法,而流传到后世,就成了比喻在绝境之中求出路的最后一搏的成语。当然,到了无拉港,也就成了能够切合马华形势的成语。在经历过第14届大选的惨败后,开赴无拉港竞选的马华团队,基本上已成了一队哀兵,因为,其一,无拉港是行动党强区,马华既无政府资源、也缺乏华社的民意支持,在这里的胜算极低;其二,希盟执政就快满100天,但马华至今仍在摸索定位,党的未来依旧晦暗不明,基层的士气还很低落。

一个“必败”的战场,和一群士气“低落”的战士,能打出什么战绩?失去95%华裔选票的马华,已经没有奋力向上的动力,所以他们必须做些较为轰烈的事情来激活党基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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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最轰烈的做法,就是趁着补选直接退出国阵,但这种做法太不实际。马华的党性和民政党不一样,前者属于单一种族政党,以我国华裔人口只占全国人口两成的数据,这种政党要单打独斗已很困难,再加上希盟已取得绝大部分的华裔选票,马华要靠自己的力量在大马生存,更是难上加难。

简单而言,阵线模式是马华赖以为生的生存方式,除非其最终能够改组成多元种族政党,或者和其他政党筹组新阵线,不然,重回独立前那种单打独斗的模式是非常愚蠢的。在这种情况下,马华也只剩下一道选择,就是舍弃国阵旗帜,以自身党徽参加补选的“半退”形式。这个做法就很有意思,一来,他们能够让党员觉得此刻不是为了国阵而战,而是为了马华而战,有望从中提振士气,二来,要让党员能够自觉,这场选战是马华的背水一战,以期重拾该党的凝聚力。

眼下,这确实是马华现阶段的唯一选择,因为最起码能暂时凝聚党内部。但这种做法不能长久,因为马华一天不决定在国阵的去留,党务一天都将难以定论,则所谈及的“深化改革”都会沦为自爽的废话。君不见,马华在败走布城后就频谈转型,但至今希盟执政快满百天,该党却还拿不出具体的转型方案。所以,马华现今不需思考如何赢回选票,而是思考如何趁着这场补选,向选民具体地展示改革路线图,比如:若留在国阵该怎么推动改革,若退出国阵该怎么转型,因为马华最大的问题,不在旗帜或党徽,而是对外(国阵)犹豫,对内(转型)迟疑,也因而在政治上开始变得婆婆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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