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戏曲·华丽转身,不再听不懂!

2018-08-23 12:10

传统戏曲·华丽转身,不再听不懂!

歌台是六七十年代引进马来西亚的娱乐节目。在那之前,七月普度的余兴节目是传统戏曲。虽然近年来七月歌台非常普遍,也有很多普度会延续传统,邀请地方戏曲助兴。
(图:星洲日报)

歌台是六七十年代引进马来西亚的娱乐节目。在那之前,七月普度的余兴节目是传统戏曲。虽然近年来七月歌台非常普遍,也有很多普度会延续传统,邀请地方戏曲助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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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新旧之差,歌台与传统戏曲的最大差别是,歌台歌手每晚到处跑台,戏班则是驻地演出,一连几天完成一处表演,再到其他方演出助兴。

农历七月初二,茨厂街中元普度迈入第二天。傍晚6时,夕照直射进会场,3尊龙香燃出烟,庆中元理事会坐在棚里折金银纸,道士进行普度法会。

法会另一头是戏台,几名戏班演员在后台休息、午睡。戏台四周由防水布围起,夕照把后台烘热。虽然上方有开口却没人打开,怕烟熏进来。晚上8时40分开台,演员等到7时许太阳下山后才开始梳妆。否则,闷热的环境加上厚重的头饰、戏服,很容易闷出汗,弄糊了妆。
 

颜逸平13岁开始唱戏,戏台生涯即将迈入40年。(图:星洲日报)

后台中央供奉两尊神像,居中神龛内是戏台祖师爷田都元帅,旁边一尊挂着奶嘴的则是“阿二爷”。据戏班大哥颜逸平说,阿二爷是玉帝的二儿子,因喜欢看美女,被玉帝派驻戏台,同时被田都元帅看管。演员梳妆准备就绪后,必须向两尊神明敬香,祈求演出顺利。

锣鼓声响,聚光灯亮,演员登台唱戏。台下工作人员合掌膜拜后跨进围绳里,替好兄弟开啤酒、点香烟。

其他民众、游客都在围绳外欣赏演出。原以为歌仔戏台词生涩,曲调传统,但这团西江月歌仔戏团的演出较为现代,只要听得懂福建话,就能轻易被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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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演员师姐完成一幕立马脱下戏服,到棚外乘凉休息。她五十来岁,唱戏唱了40年,前一天才抵达吉隆坡演出,唱完这两天就要赶去麻坡替另一场普度会助兴演出。“通常我们晚上直接睡在舞台,这里(茨厂街)比较不方便,没有厕所,所以住在附近酒店。”

舞榭人生,工作、休息都离不开舞台。
 

后台中央供奉田都元帅及“阿二爷”,演员登台前须敬香,祈求演出顺利。(图:星洲日报)

有 些 戏 码 不 能 唱,不 然 好 兄 弟 找 上 门

刻板印象以为,传统戏曲市场逐渐没落,演出越来越少。西江月歌仔戏团负责人侯俊辉连忙否认,直说一年到头四处都有庙会,就有地方戏曲。他的戏团曾一年演出超过300场,相等于几乎每一天都有演出。戏团全年全马跑透透,并非时逢七月中元普度时节才忙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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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七月普度,除了请歌台表演,较为传统的余兴节目是地方戏曲。侯俊辉说,请什么表演通常看主办单位喜好,一些传统庙宇或历史悠久的团体组织,一定会延续传统请地方戏曲,再依据当地人或是主办单位成员的籍贯,广东人多就请粤剧,潮州人请潮剧,福建人就找福建歌仔戏。

较年轻的主办单位倾向请歌台助兴,因为接受流行音乐的观众较多。有些普度法会则要请歌台和地方戏曲前后上演。现在普度法会非常普遍,几乎每个住宅区、商圈都会举行。如果预算少,主办单位可能两者择一,或减少演出天数,甚至直接开放民众演唱卡拉OK助兴。

侯俊辉分享,一般上老庙的要求特别多,还会特别点戏。到了七月普度期间,通常上演寓意正面的戏码,或有关超度的戏码《目连救母》。“之前前辈会禁忌不演包公的戏,因为七月冤魂多。如果要演包公,额头上的月亮不能画得太正。老一辈说过,有人曾经把月亮画得很正,结果就有冤魂来向他申冤。”此外,大二伯爷、钟馗是抓鬼收妖的角色,也尽量不在七月上演。

西江月歌仔戏团的演出较为现代,只要听得懂福建话,就能轻易被惹笑。(图:星洲日报)
演员登台唱戏,台下工作人员替好兄弟开啤酒、点香烟。(图:星洲日报)

融 入 现 代 元 素,让 戏 曲 再 迎 春 天

传统戏曲虽然还有一定需求及市场,但观众及演员老化是不争的事实。侯俊辉正面以对,歌仔戏也能创新创意,吸引新观众。

“有次我在歌仔戏台下听到两个年轻人对话,一个人问他朋友‘你听懂在唱什么咩?’,朋友回答‘听不懂,就当Fashion Show(时装秀)看’。”侯俊辉的戏团引进台湾歌仔戏演员,服装特别华丽。他认为,戏班给人的印象太过老旧,一定要改革衣装,让观众改观。

近几年,歌仔戏也有吊钢丝、喷血、吐血等特效。若戏演到某个角色被砍一刀,随即能喷出血浆,融合了舞台剧元素。“其实歌仔戏吊钢丝是很古早的作法,只是后来预算不足,特效才越来越少,让人觉得歌仔戏越做越不精致。”

一些庙会特别要求演出好笑又具时代感的戏。演员虽然穿着传统戏服,化上歌仔戏妆,对白却是浅白的福建话,甚至融入福建流行歌曲。“不过这个只有台湾演员才有办法,他们十几二十岁又有接触KTV。而且音乐老师也要懂得流行歌,才能现场即兴转变。”

只可惜,马来西亚歌仔戏没有年轻人接班,剩下的艺人年纪越来越大。戏班里的本地演员都说,当中最年轻的都四五十岁了,谁来接班?
 

亮丽戏服能吸引观众驻足,即便听不懂歌词,也能当作欣赏时装秀。(图:星洲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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