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燕婷 ‧ 【不如看戏】人造梦

2018-08-20 16:24

苏燕婷 ‧ 【不如看戏】人造梦

人总是说梦与戏是虚假的骗人的,但面对着现实生活中扎实的假文凭、假头衔、假资格、假制度、假诺言,梦显得清高极了。

我喜欢唐传奇《枕中记》的入梦情节:“其枕青瓷,而窍其两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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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俛首就之,见其窍渐大,明朗。乃举身而入,遂至其家。”通过枕头边的孔洞窥看,然后全身穿入枕内,再忽然走出一条回家的路,如此三言两语就自然地抵消了梦境与现实的差异,颇有妙趣。多年前TVB播映的《施公奇案》,也有一个“神仙枕”和一名枕仙贯穿全剧。枕仙在主角施世纶的梦中提供线索,施醒来后就细想枕仙的暗示以破案。

由此可见,梦,在现实或者艺术领域中,向来都与凡人“痴缠”。无论古今,小说与戏剧最容易牵动大家的醉梦神经,沉迷者自得其乐,但也须有醒来之时,如此醉醒之间才是最熏人的体验。

太耽溺者易自溺,太清晰者又缺本性。

香港(娱乐圈)一直是造梦园地,如此弹丸之地,出现的奇人、明星、艺人却如恒河沙数。许多“曾经消失”的演员最近又复出,另一边厢却有许多演员从娱乐圈销声匿迹,但不变的是,不断有新面孔出现。

比如《逆缘》有个新面孔陈家乐,“古旧”而英气的造型颇为新鲜,怎知我又偶然间发现他早在电影《幸运是我》参与演出,饰演一名金头发、牛仔装扮、愤世嫉俗的青年。今年看到朱鉴然、余德承、蔡瀚亿、林欣彤等新面孔,也察觉林俊贤、罗霖、陈慧珊等人重现。

看 戏,纯 真 多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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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闪烁的面孔,电视剧的题材也似乎引人入梦。因为现实中缺乏该领域的知识或经验,电视剧或许弥补了这个失落点。有些题材是我们身边日常的事,有些是我们不熟悉的世界;无论是描述专业人士、黑道中人、市井小民、荒诞魔幻人事,抑或各个年代的社会问题、家庭纠纷甚至远古年代各种故事等,都可以满足大家对该领域的寻梦心。大部份电视剧内容都老少咸宜,但也有不少题材是颇为特别的,比如《天与地》与《金枝欲孽》,某程度上给日常生活带来触电之感。但是数十年来的内容题材,免不了有许多“近似而重复”的场景、对白、剧情模式,冷饭炒得太多(犹如发恶梦),也引起众人诟病。

题材源自现实,也需配以不同技巧与技术呈现,打破惯例。近几年来有不少戏,玩转时间线性规则,《EU超时任务》《迷》《超时空男臣》《夸世代》《逆缘》《栋仁的时光》如此,甚至鬼片《鬼同你OT》《一屋老友记》或奇幻片《僵》,将时间(空间)压缩、扭转、平行、静止,我们可以自由地穿梭飞跃,不也是另一种梦的呈现?

最近让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烈火如歌》大结局的梦境,翻新梦的价值与意义。缥缈派老师父邀请烈如歌进入银雪的梦境解救他,让银雪不再困扰于自己的心魔,一场似幻似真的梦境竟然带来如此巨力,梦,真是无所不能乎!剧中的缥缈派也是一种“梦的存在”,有缘人才能见到此派,但缘份一事又何其玄幻,终其一生也未必遇上。

文学,也是一个梦的园地。梦之虚幻真实,在唐传奇的黄粱一梦与南柯一梦中闪烁;在张岱《陶庵梦忆序》喃喃自语成“唯恐其非梦,唯恐其是梦”;在汤显祖《牡丹亭》中的杜丽娘因梦遇柳梦梅而生情,也因而死去与重生。梦为源头,亦是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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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是说梦与戏是虚假的骗人的,但面对着现实生活中扎实的假文凭、假头衔、假资格、假制度、假诺言,梦显得清高极了。我宁愿相信戏子银雪的虚构真情,也不再相信真人口吐的真实假意。看戏,也纯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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