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慧苑·披着糖衣的民族主义

2018-09-01 16:06

吴慧苑·披着糖衣的民族主义

民族主义旨在培养民族认同和爱国主义,是凝聚国民意志的要素。今天的天下仍然是主权的天下,主权是民族国家的基本价值也是其立足的基点,尤其是在东方,主权更是理直气壮的被置于人权之上。中国对内有其强烈的、不能被批评的国族主义意识形态,对外则是扩张中共式霸权主义;马来西亚亦有马哈迪念兹在兹要巩固的民族主义。

首相马哈迪21日在结束中国访问前宣布,因考量庞大的国家债务因素,因此决定取消与中资合作的东海岸铁路计划与苏里亚策略能源资源(SSER)的合约工程。马来亚大学政治经济学家葛梅兹(Edmund Terence Gomez)说:“马哈迪认为中国是霸权势力,能在经济上控制像马来西亚这样的国家。他总是对这些强权有所顾忌,先前是美国现在是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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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中国边缘地区的历史学者黎蜗藤上星期在《新新闻》的南海文章,讨论到李光燿去世后,东南亚没有一个深孚众望又具备大智慧的老一辈政治家压阵,这对东南亚整体是一个难以弥补的损失。

他认为,现在看来,马哈迪重出江湖,可望担任李光燿的角色。李光燿聪明之处,不是抗美或抗中,而是如何在两者之间找到平衡,突出自己的关键作用,而且能把事办成;马哈迪是从反美先锋,现在成功游说中国停止建造东海岸铁路,减少对中国的依赖,说明他也有类似智慧。

中国的一带一路战略极大的重塑世界的地缘政治版图,中国以搞“人类命运共同体”这样的“软实力”概念为大饼,却让许多国家陷入债务陷阱,至少已有巴基斯坦等8个国家,陷入债务危机。中共进一步利用对这些国家的债权,提出有利其战略目标的要求。例如:8国之一的斯里兰卡,因为无法偿还贷款,被迫签署11亿美元协议,让中共国企承租、开发具战略地位的汉班托塔深海港,并拥有99年的承租,中共“一带一路”其实别有政治意图。

中国在南海坚持九段线一说,也是怪事一桩。

南海在公元1000年以前,始终是马来人,南亚民众,以及阿拉伯人的航行水域。具体史料记载显示,中国一直到11世纪,才参与海洋活动。另外,并无考古资料足以证明,中国在13世纪以前,曾参与中国近海的海洋活动;更不用说,这类南海是中国“故有水域”,其实根本毫无事实根据。另外,中共加速南海的“军事化”动作更是国际有目共睹的事实。

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十几年后很多承诺并没有兑现,中共搭上经济全球化和金融化时代全球资本主义的便利得以快速繁荣富强,使用的却是不公平的贸易手段。中共到全世界去开办的孔子学院一点都不“孔”,孔子学院和儒家思想一点关系都没有,它们其实应该改名为“共”学院。中共正透过以“软实力”(soft power)为包装的“锐实力”(sharp power),侵蚀二战以来以自由民主价值建构的国际秩序。说是软实力,其实是不容别人质疑的锐实力,中共在做的是,自行控制“中国文化”的定义,何谓中国文化?什么可以被推广什么不能,他们自己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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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带一路就是变相的殖民并间接输出中共以中华文化为包装的霸权意识。这不是发展中国家玩得起的玩意儿,经济受控于人就得看人脸色,对于这一点中国其实很清楚,他们就曾因鸦片战争后签下的各种不平等条约而吃尽苦头。

民族主义旨在培养民族认同和爱国主义,是凝聚国民意志的要素。今天的天下仍然是主权的天下,主权是民族国家的基本价值也是其立足的基点,尤其是在东方,主权更是理直气壮的被置于人权之上。中国对内有其强烈的、不能被批评的国族主义意识形态,对外则是扩张中共式霸权主义;马来西亚亦有马哈迪念兹在兹要巩固的民族主义。

根据拉曼大学中华研究院中文系陈中和刊于《文化纵横》2018年8月号一文提到,于马哈迪,这个民族主义对内就是追求马来人的领导权,对外,就是反对西方的帝国主义,前者固然为他带来种族主义的恶名,而后者,却为他赢得了众多国际友人的称誉。马哈迪此行主要目的是协助大马摆脱债务缠身,而他传递出来的讯息也很明确,此行算是目的达成。

但是,当执政者高举民族主义旗帜,把本来属于同一个共同体的公民按照地域、性别、族群等不相关因素分化,对其中一部分人赋予特权,对其余人施加负担和不便,让他们的子女无法在一个相对公平竞争的环境里受高等教育,把他们的自然资源挖走或占据而不按市场公平价格给予补偿,强迫他们在自己的土地上受欺压并剥夺其自由发展的机会……其实这些举动是在削弱这个国家,因为歧视者和被歧视者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事实上,歧视是分裂国家的元凶,因为它人为制造受益者和受害者之间的利益冲突和内斗,让他们相互敌视、仇恨、提防,把原本统一在法律平等之下的共同体分裂成一个个特殊利益堡垒,各自为战、相互倾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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