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利明 ‧ 【拨草寻路】到不丹测量幸福

2018-08-27 12:24

戴利明 ‧ 【拨草寻路】到不丹测量幸福

说实在的,我并没有在那一趟不丹之旅中体会到“幸福”何为。我这人可能有点职业病,很难认同一个经常向他国“讨钱”的国家,会是一个幸福的国家。

“不丹”这个国名,相信许多人都不会感到陌生。人们即使不晓得香港明星梁朝伟和刘嘉玲当年就选择在不丹结婚,大概也曾听说过,不丹曾当选为“人民幸福指数最高”的亚洲国家。有了这个美名,不少游客慕名而至,因此不丹的旅游业也逐渐发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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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我第—次出差不丹,到那里去与政府谈判不丹未来的第九个5年计划。

不丹坐落在喜马拉雅山脚,只有大约60万人口,可谓小国寡民,过去一直十分封闭,甚至有许多人对这国家闻所未闻。这个神秘小国人均所得不高,却据说拥有“最幸福的人民”,自然令人感到好奇,进而对它充满想望。我个人对于如何衡量幸福,并且将幸福“数字化”的做法感到怀疑,难得有那样的机会亲身走入不丹,我特别想要体验一下,那被测量出来的“幸福指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没 有 体 会 到 “幸 福”

如果“幸福指数”等于“空气素质指数”,我肯定自己在不丹有着最幸福的呼吸。那里的自然环境不受污染,空气清新,举目可见青山绿水与古朴的农舍,完全符合人们对“世外桃源”的想像。除此以外,不丹人民十分爱戴他们的国王,对在位的四世国王吉格梅.旺楚克敬重有加。这位国王也一点没有让人失望,他以“国家整体幸福”(而不是“国民生产总值”)为施政目标,三十多年来励精图治,让不丹逐步与世界接轨。

更难得的是,四世国王还亲自草拟宪法,主动还政于民,以“民主政制、君主立宪”取代不丹王族过去100年来的绝对君主制,展现了过人的气魄与风骨。

然而“幸福”究竟该如何测量呢?在与政府谈判的过程中,我发现就经济发展而言,不丹有许多不利条件。首先那儿人口少,难以产生规模效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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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不丹的人均收入约莫1200美元,25%的人民每日收入不及2美元。此外,不丹的地理条件也不佳,那里处处环山,既无铁路也没有港口,只有一个小机场,交通运输困难,因此不丹的国家收入十分有限──除了旅游业以外,主要靠水力发电,再把电卖给邻国印度。

正因为入不敷出,不丹政府每年都得向发迖国家或国际金融机构开口,要求赠款或低息贷款以发展基础设施,情况之严峻令人担忧。

在不丹的期间,除了开会,我还去了森格尔(Sengor)和努丁(Nubding)参观一些政府项目,尝试探讨所谓的国民幸福指数。沿途所见令我惊讶。虽说不丹以输出水力发电挣钱,但许多村民家中无电,不仅入夜时须以煤油灯照明,冬季要在海拔4000公尺的环境下生存,无电取暖可是非常艰难的事。

此外,由于乡间学校不多,而且没有公交设备,孩子们得每天翻山越岭,往返4小时到学校上课,加上路上的安全问题频生,许多人无奈辍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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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孩子们闲着没事干,我自然又心头一热,大胆地向政府建议在学校附近建立两栋宿舍,而学校也同意提供食物和安排老师及家长在宿舍里照顾孩子。同时我也通过亚行向日本政府申请赠款,除了建立宿舍以外,还给当地60个赤贫家庭提供太阳能发电装置。

说实在的,我并没有在那一趟不丹之旅中体会到“幸福”何为。我这人可能有点职业病,很难认同一个经常向他国“讨钱”的国家,会是一个幸福的国家。我以为不丹应该寻求其他小国的经济发展模式,至少让人民享有最基本的基础设施以应对艰难的生活环境。这个小国夹在中国与印度之间,而这两大国家因为历史问题难以建交;与其在夹缝中求存,不丹实在该利用这个条件建立自己的优势,追求成为两国之间的贸易桥梁,从中取利。

我就是这么死脑筋──尽管钱不是万能的,但要让国家维持发展,真正做到国泰民安,可万万不能没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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