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焕然·百日新政了,别再“前朝”

2018-09-09 14:51

安焕然·百日新政了,别再“前朝”

新政才刚过百日,当然未见真章,但却能从中看出趋势和改革的诚意,其“方向”是看得出来的。整体上,我倾向正方。但反方也可以辩。思辨性高的话,所请的评审若能精神自由的“中立”,反方也很可能会辩“赢”。

最近,辩论“赛”事很“吵”,杂音多。关心时事,“赛”辩论,什么才是“好”辩题?出这一题:百日新政,充满希望(正);百日新政,让人失望(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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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政才刚过百日,当然未见真章,但却能从中看出趋势和改革的诚意,其“方向”是看得出来的。整体上,我倾向正方。但反方也可以辩。思辨性高的话,所请的评审若能精神自由的“中立”,反方也很可能会辩“赢”。

百日新政打几分?答案不能只有一个评分标准。以史为鉴,不妨看看120年前的中国百日维新的失策与困境在哪里?或有当代启示。

当年的那个戊戌变法啊!不太敢去翻动执政的“主体”制度,尽在一些“行政”政策和制度上频仍变更,而且缺乏主次轻重,也不循序渐进。变更之急,诚如菊池秀明《末代王朝与近代中国》指出的,戊戌政变之时,其所施行的行政改革及裁减冗员等,在一百多天内便发出了200项以上的指令。

另一方面,菊池秀明也指说,在这期间,有人劝日本的伊藤博文出手协助。但伊藤博文在冷静评估后,觉察到保守派占居上风,因而表示:“(总理衙门的诸位大臣们)似乎未必是站在赞成变法的立场上。加上最近提拔年轻人才(意指变法派),并排除有经验之人(意指李鸿章),是过于唐突。”于是,伊藤博文与变法派拉开了距离。

从菊池秀明的这两点叙述,看到了什么?一、新政不宜过急改革。废除这个,增加那个,一百多天发出两百项以上指令,以为“革新救国”,实则“扰民”。二、百日新政,保守势力仍占上风。难怪这戊戌变法,才推行一百多几天,就失败了。

大马百日新政,当然不是120年前中国清末之百日维新。千万不要拿来等同视之。毕竟后者是失败的改革运动。但以史为鉴,是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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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大马百日新政已过,你这新政府,以及当官的,要做什么?

你可以继续斥责前朝政府的不是。但揭露这些丑事,是为了什么?转型正义,是要你导正过来,千万别走回前朝的路。此外,你还要用心去了解为什么前朝会犯下这些错?现在你当政了,有没有“以史为鉴”的自觉?

吕思勉《中国通史(上)》在该书绪论中很清楚的指出:“要应付一件事情,必须明白它的性质。而要明白一件事情的性质,又非先知其既往不可。一个人,为什么会成为这样子的一个人?譬如久于官场的人,就有些官僚气;世代经商的人,就有些市侩气;向来读书的人,就有些迂腐气。无疑,这是数十年的做官、经商、读书养成的。一个国家,一个社会,亦是如此了。”

佐藤优,日本前外务省主任分析官,他在《大世界史:当代活下去的最强教科书》(2015)一书中亦指说,读史治世,就好像你要进入一间企业公司任职,你就需要了解这间公司过去的经历和背景,尤其是这间公司过去的一些丑闻,当时他们是怎样记录这些事,或是怎样掩盖这些丑事的。这些历史真相和历史的如何“被记录”,对你现在来这间公司上班,是非常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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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史,若真能治世,是要你以史为鉴。你指出前朝政府的烂账和弊病,是对的,但这却不是你当政推卸责任的理由。你既然指正和揭露出来了,除一些人要面对应有的法律制裁,作为新政府,你就更应当以“前朝”为鉴。若前朝是因贪腐的金钱政治、朋党裙带而误国,你更应以此历史而自我警惕,切勿走回前朝的路。

“前朝”、“前朝”,是,前朝有错,我们很早就知道了。不然这政权也不会倒台。而你也重覆喊骂很多次。了无新意。别再操弄这政治套路。

前朝已逝。揭露丑闻,讲述历史真相,不是拿来“酸人”,而是让你自我警惕。一部《资治通鉴》,如此是也。中国的廿四史“正史”,大抵亦是当朝修前朝之史,是相当认真的。所述之事,不是嘲笑前朝,而是透过对前朝历史的揭露,稽其成败兴坏之理,其终极关怀在“当朝”,叩问的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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