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通元·北斋画展

2018-12-07 11:45

许通元·北斋画展

冥冥中,一切都是注定的,在银杏黄到处渲染于上野公园的晚秋,足迹踏至上野之森美术馆,然而难以迎合排长龙的参观者。观赏了美丽怡心的晚秋景色,顺路步入东京国立西洋美术馆。

冥冥中,一切都是注定的,在银杏黄到处渲染于上野公园的晚秋,足迹踏至上野之森美术馆,然而难以迎合排长龙的参观者。观赏了美丽怡心的晚秋景色,顺路步入东京国立西洋美术馆。吸引眼珠的葛饰北斋(Katsushika Hokusai1760年~1849年)作品与西方美术作品的对比——葛饰北斋与日本主义展览,展现眼前的是一场“日西大战”的开端。亦可说成互相借鉴,提升日本艺术大师,北斋非凡的艺术人气与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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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斋最著名,除了《北斋漫画》十五册,描绘富士山的《富岳三十六景》,就属其浮世绘,尤以春宫图《章鱼与海女(蛸と海女)》备受瞩目,画中出现两只巨大的章鱼以触手,意识大胆地攻击采珠的海女,并进行拟似人兽交的行为,令世人震撼,观赏者过目难忘。

甫进博物馆,迎面而来的说明,缓缓带领参观者理解:身在日本封闭国门,不曾踏出国外花花世界的画家北斋,如何在十七世纪至十九世纪这段期间,“影响”了欧洲国家。过程经由一位自然学家Philipp Franz,在他一九三二年名为《日本》的书中,提及北斋,并将其画作重印,携至欧洲。此书的成功,再加上日本之国门在一八五四年向西方敞开,纵然北斋已在一八四九年逝世,其画作被远道而来的欧洲各国大使陆续带回国,被插画家、陶瓷制作者善加采用,改制成其他成品;有些成品甚至在应用时不录其名,当成是对日本国的一种想像。这与他被称为日本最伟大的画家,形成一种非常有趣的对比。

北斋画展先通过对比这些插画与原图,如将《北斋漫画》三编的伏羲、神农、风神、雷神,与荷兰Johan Frederik van Overmeer Fischer在一八三三年的《对日本的知识的贡献》(Contribution to the Knowledge of the Japan State)做个对照。很明显的,荷兰这张涂上鲜艳色彩的插画,其原来造型图是照搬自北斋的黑白漫画,仅是重新组合成另一张有趣,另具构图创意的绘图。这对现代人而言,即是“抄袭”,当时的十九世纪并无此说法。纵然伏羲、神农、风神、雷神,源自中国神话人物,但若仔细对照中国神话人物原型,北斋还是有其强烈的个人风格。

此北斋画展,个人觉得最受争议性的是对比展出一些西方印象派绘画大师的画作,制作单位认为莫奈、梵高、高更等都曾临摹过北斋的漫画作品,理所当然的,这些大师的画作或多或少亦受影响。这对于参观者如我,有幸目睹这些大师的画作乃一幸,然而当展出的西方大师画作与日本北斋的画作放在一起对照时,觉得很多部份尚有商榷的余地。譬如展出莫奈的《舟游》(On the Boat)对照一八三五年北斋《画本千字文》的童戏荷塘上,似乎只要有舟有塘(无水亦无妨)就好办事,可促成对比的元素;古斯塔夫.克林姆(Gustav Klimt)的裸体素描《躺着的情人》(Recumbent lovers,1904-5)与二人合抱的裸妇,对比北斋的春宫图《万福和合神》,由于连姿势、裸体的部位都不尽相同,难道只要是裸体就可以摆在一起成一种世纪对比?

再举例高更的《静物与三只小狗》(Still Live with Three Puppies,1888)与北斋《三体画谱》的三只小狗静物图对比。纵然其中两只小狗在北斋的静物图是斑点狗,但呈现于高更喝牛奶的三只小狗,除了狗有斑点,但斑点在不同部位,舔水姿势不同,不知馆方展示时,内心想像的对比点是什么,巧妙之处在哪里,令人困惑。至于梵谷的画作的对比,他们选了梵谷一八八九年的《玫瑰》(roses)与北斋的“牡丹与蝶”,演变成只要是花就可以了,不管玫瑰或牡丹,令人有这大型画展,某些部份产生灌水之嫌,为日本本土的画家颜面贴金镶钻。

关于此观点,我与艺术系老师闲聊时,乘机聊及。在设计品牌原理上,某些部份说得通,某些部份仅是扩大日本主义,向西方大师致敬之余,亦乘机提高日本本土画家的地位;毕竟是国家重要单位举办,需有国家对国家,一流画家对一流画家的概念,即使夸大其词也在所不惜,尤其打出日本品牌效应,是为重点。或许读者没看得那么细致,那么在意,毕竟画展就是展示他们的内在力量,借助外在的力量,提升自己的地位与品牌,招引更多日本国人甚至外国人参观,他们的本土画作,再一次可以发扬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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