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健南·立法基础需有理性根据

2019-01-04 08:18

吴健南·立法基础需有理性根据

两位拥有医学专业背景的卫生部正、副部长祖基菲里和李文材,虽然平时作风低调,不如一些部长级政客般爱作秀和狡辩。但面对有关新举措所引法的各界巨大反弹,包括烟民所采取的司法挑战,却非常难得的能够坚持以本身的专业知识,应对各项质疑并捍卫原则立场。

若论希盟新政府自去年中上台至今,最专业和果断的改革措施,我首推今年刚落实的扩大禁烟区举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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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是根据前朝政府所制定的2004年烟草管制条例,把原有23类禁烟区进一步扩大。但这次当局在宪报上颁布的禁烟区,即开放式餐馆和食肆,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影响层面最广泛,几乎所有社会阶层皆难以幸免。

而更令人激赏的是,两位拥有医学专业背景的卫生部正、副部长祖基菲里和李文材,虽然平时作风低调,不如一些部长级政客般爱作秀和狡辩。但面对有关新举措所引法的各界巨大反弹,包括烟民所采取的司法挑战,却非常难得的能够坚持以本身的专业知识,应对各项质疑并捍卫原则立场。

例如针对有人提出担心有关禁烟举措将导致政府流失庞大税收,李文材就一针见血反驳道,政府每年在医疗有关吸烟所引起疾病的花费,其实还远超于香烟的所得税收。所以为了国家经济和人民健康,禁烟是势在必行的长远之计。

这不禁令我联想到在法律哲学这一块,古今中外许多法学家,所争执不休的一些老掉牙问题:法律是什么?

法律的基础究竟是什么?

道德、宗教、说理,还是享有主权的君主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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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跟中华文化里的各大门派学说,包括法家、道家、儒家等主张,可说有异曲同工之妙。

当然,类似的一大堆论述,最终也没有所谓的一刀切对与错之分,或足以一概而论。

有时放在不同的个案、政策,甚至国情,也往往可能引发不同的反应和效果。

但至少在一个民主社会的最可取之处在于,它激发我们去进一步检讨和省思本身国家的立法基础,并藉此追求修改和制定更好的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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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回到上述的扩大禁烟区措施。

你是否可以想像,倘若卫生部不是以本身专业出发,以最科学的医学知识和相关数据,来支撑有关改革。

反之,就像我国许多极端分子最擅长的,动辄祭出本身宗教旗帜,以卫道之士的说教方式向全国大马人民下达禁烟指令。

然后再来禁酒……你认为情况会有不同吗?

由于宗教和种族一直都是大马这个多元社会的最敏感区块,我相信早就引发庞大和平集会甚至示威了。

另一个有关法律基础探讨的最佳反面教材,则是有关伊党拒绝恢复地方政府选举的立场。

其党主席哈迪阿旺,最近到英国出席某对话会,就碰到了一鼻子灰。因为他竟然在这个早已落实地方政府选举多年的老牌民主国家,提出反对有关选举的种种种族性极端基础,包括担心在一些以华人为主的市区,将由华人主导,并导致酒精和赌博被合法化,甚至重演513暴动。结果,当场引发某情绪激动的观众,大声抨击其为种族主义者。

对我而言,哈迪阿旺在英国面对的尴尬遭遇,就像井底之蛙的故事一般。对于这位只懂得以肤色看人的传统伊党领袖,他的脑海里应该找不到所谓的任用贤才普世概念。所以也就更无法理解,为何在以白人为主的英国,其首都伦敦市民所选出的最新市长,竟然是一名穆斯林。

同样的,针对最近首相敦马所一贯主张的“华人勤奋,马来人懒惰”论述,包括以族群基础来标签不同的族群,并藉此来支撑其将延续的一系列马来人扶弱政策。我认为类似的立法基础,早已不合时宜和难以取信于民。

每个族群都有勤奋和懒惰,富有和贫穷的人。各行各业的专业人士,也都来自不同的族群背景。因此,我们不该继续以肤色取人,并应当通过普世性的积极政策,去扶助所有的弱势群体。

尤其随着509选举所促成的首次政党轮替,由于人民的民主意识已经抬头,任何欠缺理性根据的立法基础,都无法经得起民智的考验。而敦马本身也应摆脱他于上个世纪著作《马来人困境》的悲情狭隘格局,在这个新的民主时代,不分族群为所有大马人撰写一部更宏观的《马来西亚人的困境》新作,以新思维带领全体国民打造一个真正的新大马愿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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