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思恳·大马性教育的难题

2019-01-14 11:11

温思恳·大马性教育的难题

请注意,笔者站在基督教的立场不赞同婚前性行为。但是研究已显明,一味强调禁欲主义,在今天网络发达的社会是行不通的。笔者倡议,性教育要客观地涵盖宗教范畴和社会与健康范畴。我们要教导学生思考和选择自己的价值体系。让学生和老师、学生和学生之间,透过更多讨论和对话,在长达11年的中小学教育期间,逐渐确立他们的价值观。不管学生如何选择,我们已将婚前性行为的后果和保护措施清楚教导他们。因为就算避而不谈,他们早已学会偷尝禁果。

前几日,妇女部副部长杨巧双披露了一项惊人的数据。在全国的预备班中,约9%的13岁中学生曾有性经验!如果把年纪更大的学生加入统计,相信比例会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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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读者已为人父母,必然要为孩子们担心。想想看,孩子若是误交损友而破了贞洁是其一。若是奉子成婚而辍学是其二。更糟糕的是,孩子可能成为单亲妈妈或选择堕胎;有者则忍心把婴孩抛弃。单单在去年,全国就有900多宗的弃婴事件。就算没有怀孕,孩子们在不受保护的情况下进行性交,很可能感染性病。

由此看来,性教育的缺失已经对家庭、社会和公共健康,带来了一连串的问题。有鉴于此,杨巧双表示将和教育部副部长张念群等人共商大计,一同编排和推广性教育课程。其实性教育不是什么新鲜事,其他国家有许多例子可以借鉴。翻开记录,大马也曾多次提起推广性教育,但是到今天,我国还是没有令人满意的性教育课程。

我国目前所使用的性教育纲要,被称为《社交与生殖健康》( Pendidikan Kesihatan Reproduktif dan Sosial, 简称PEERS)。它不是一门单一科目,而是含蓄地分布在体育、道德、科学和伊斯兰研究里头。PEERS最早于1989年纳入中学课程,1994年加入小学纲要,并于2017年以“PEERS Sehari”计划正式在全国学前教育班内推动。

但资料显示,大马每1000名未成年少女,就有14位怀孕;相较之下,新加坡每1000名未成年少女是4位、香港是3位。国立大学于2011年的一项研究,更让人大跌眼镜。若是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的性教育指南作为基础,90%的大马学生会认为,他们从来没有接受过性教育。换句话说,大马的性教育不单是过于含蓄和隐晦,甚至形同虚设。

问题出在哪里?笔者不是专家,不敢妄下定论。但综观不同意见,以下是值得参考的原因。

第一,大马百姓,特别是马来人视性教育为禁忌和敏感课题。因此为了顺应国情,现阶段的的性教育仍然过于保守。举个例子,外国的性教育会清楚示范及教导学生如何避孕,而大马的性教育则会侧重婚前禁欲;但针对使用避孕套或避孕丸等措施,只会在科学课本中纸上谈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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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注意,笔者站在基督教的立场不赞同婚前性行为。但是研究已显明,一味强调禁欲主义,在今天网络发达的社会是行不通的。笔者倡议,性教育要客观地涵盖宗教范畴和社会与健康范畴。我们要教导学生思考和选择自己的价值体系。让学生和老师、学生和学生之间,透过更多讨论和对话,在长达11年的中小学教育期间,逐渐确立他们的价值观。不管学生如何选择,我们已将婚前性行为的后果和保护措施清楚教导他们。因为就算避而不谈,他们早已学会偷尝禁果。

第二,大马老师针对性教育缺乏专业训练。要知道,真正实施教导的,是国内成千上万的教师。他们一方面被许多工作压得喘不过气来,一方面还得接受训练;而且校方可能还需要改变课程内容,对现有的教育体系是一大压力。除此之外,老师面对性教育课题,也可能觉得含蓄,并在和学生的沟通上难以贯彻整全的教导。当然也不要忘记,一部分家长甚至还会联署抗议学校“露骨”的性教育,带来很多麻烦。

因此除了学校,我们需要更多的社区和非政府组织参与和推广性教育。他们可以是专业的辅导组织,或是一些社区团体。相较全国性的推介,这些自发性的活动可以更快速的被推广。难题是,我们如何规范不同组织所发出的不同声音呢?我们需要一个全国性教育的框架,让不同组织在限定范围内,推广各自所认可的性教育模式。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环,即是家庭性教育的缺失。父母亲往往因为羞于启齿,便把责任交给校方。但能够陪伴孩子成长和发育的是父母亲,不是老师。要迈向健康的家庭和社会,父母亲在性教育这一环责无旁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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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见,政府推介性教育不是一项简单的任务。倘若人民趋于保守、不愿改变,我们很难看到实质上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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