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启灏.有球必应

2019-01-14 13:27

黄启灏.有球必应

我在韩国不过900多天的日子里,所打的羽毛球要比起在马来西亚成长的过程中恐怕还要多。

我在韩国不过900多天的日子里,所打的羽毛球要比起在马来西亚成长的过程中恐怕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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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槟城的时候,朋友都不会想要和我玩,毕竟我技术太烂。没有学过,也不觉得有必要,只会茫然挥拍,自然就相形见绌了。去了厦门还好,一起玩的都是槟城过去旅居当地的同事,在异乡像家人一样,也就不会特别注重对方的实力,纯粹消遣。

首尔遇到的同好会员就不一样了。

韩国人活得认真,很在意过程,很在乎团队精神,至少我遇到的都这样。可能是由于无法忍受猪一般的队友,驾轻就熟的高手都会看情形而停下来稍微指导,绝不会让逊色的菜鸟毁了一盘竞赛的乐趣。

其中有个对我特别照顾的小映,人长得壮硕,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但说话柔情侠骨,常会在我接不到球的时候停下来,很有礼貌地给我提出建议。

我总爱抬头用视线追逐飞球,挥起右手准备还击,但却为了拿捏目标坠落的位置,不断前后移动。有时候退太多步,深怕跨出发球区,身体往后倾斜太多,等目标跌落太多的时候回击,球拍挥了个空。

小映让我改变心理状态,把自己站立的位置假想成发球区最尾端,假想自己已经被逼到无路可退,只能马上做出反应。球太高?那就把手伸更长,必要时纵身一跃。接完球发现,背后依然海阔天空,这还真的让我感到莫名其妙的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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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从小念书就只会临时抱佛脚,不到最后关头,我都不会感到焦虑。要是少了焦虑,我发现自己就真的无法把测验考好,无法把事情做好。

原来对我来说,羽毛球也一样。

有时候对方失球,抛回来让我开球的时候,我无法像其他人一样很帅气地用球拍承接下来。我还常对羽毛球有扎手的恐惧,用手去抓的时候总是不敢握紧,宁愿让它掉在地上。

其实羽毛球不可能像玫瑰花一样刺伤手,但心里总是很抗拒这种背生芒刺的感觉。一旦不安,就更无法把球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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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打的话,我到今天还不断矮化自己,觉得技不如人,会给队友带来负担。不敢主导前锋,总会有意无意地退到后面,希望自己至少可以成为一道防护网,时刻准备做出最后的拯救。

但有趣的是,试图拯救未必伟大。学会遥测到球的最终落点,知道会超出端线,根本不需要反应。反观在垂死边缘拼命一挡,而球却讽刺地落在自己的发球区,就算作自己的失误,无辜为他人做嫁衣了。

这点让我想起下围棋的小聪说过:想赢,就要学会并且习惯“舍弃”。

我无法在围棋的世界里领略到这种智慧,却发现原来我身历其境的羽毛球场,其实也充满了类似的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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