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罗洲丛林女孩营地(上篇)特鲁马斯迪·历经疯狂伐木年代

2019-01-28 13:33

婆罗洲丛林女孩营地(上篇)特鲁马斯迪·历经疯狂伐木年代

全马来西亚最高的路在哪里?相信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在特鲁斯马迪",周家顺肯定地说。
位于沙巴及我国第二高峰特鲁斯马迪(Trusmadi)一级森林保护区的婆罗洲丛林女孩营地(Borneo Jungle Girl Camp)。

■部分照片由婆罗洲丛林女孩营地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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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导/王丽萍

全马来西亚最高的路在哪里?相信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在特鲁斯马迪",周家顺肯定地说。

特鲁斯马迪(Trusmadi)是神山之后沙巴及我国第二高峰,高度为2642公尺,大部分人对它相当陌生,即使前几年掀起伐木课题增加了它的曝光率。周家顺却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

"这条路一直通到接近登山口的地方,很接近山顶,"周家顺一边开着四驱车颠簸在黄泥小路上一边说。

攀登特鲁斯马迪共有3个登山口,从根地咬阿宾阿宾(Apin-Apin)进入的瓦雅安马斯丹登山口(Wayaan Mastan)到山顶只有4.3公里。

路是过去通往板厂的路和伐木道,一直通到约1600公尺的高度。经过位于约1200公尺的板厂旧址时,周家顺往事历历在目,"这里是板厂栅门,那里是工厂,有4部机器24小时不停运作,这里是置木区,木桐运到马上进厂处理后,放在这里置板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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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如今是高山上长满野草的空旷平地,没有一棵大树,"以前砍木没有跟法律,木太远,做一条路就解决了……高山木最有价值。"

在特鲁斯马迪被砍伐的全盛时期,这里共有3间互相连接的板厂,有3条伐木道可通到根地咬、担布南和苏克等。

婆罗洲丛林女孩营地吸引中国学生前往学习自然。

 

■2014年列保护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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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顺在1980年代初次来到特鲁斯马迪,是来这里打猎,"那时没有环保的概念,木山是开放的,没有保护,砍木、打猎,没有人管,这里就像超级市场。"

周家顺见证特鲁斯马迪的森林从1980年代砍到2010年,2014年被列为一级森林保护区,整个山林终于有了喘息的空间。

这个森林保护区位于森林局管辖的森林管理单位10(FMU10),2016年获命名努鲁汉特鲁斯马迪森林保留区(Nuluhon Trusmadi Forest Reserve),以区别也位于特鲁斯马迪森林保留区,但作为二级森林的森林管理单位5(FMU5)。如今努鲁汉特鲁斯马迪森林保留区总面积达8万8045公顷,横跨根地咬、担布南和兰瑙3地。

但如今来到这个一级森林保护区,看不到一棵大树。"这里没有原始森林,原始森林要到约1600公尺处特鲁斯马迪登山口,那里的森林没有被砍过。"

许多本地资深观鸟者和自然爱好者也到婆罗洲丛林女孩营地。

 

■90年代险变秃林

周家顺说,原本特鲁斯马迪的山林没有砍得那么光,因根据规定只有特定大小的木才能砍,但1990年代初某本土政党执政时代发出的执照没有注明这点,以致大大小小的木被砍到完。

“那是砍得最疯的时代,如果不是那个时候及猖獗的非法伐木,或许这里还有一些大树。”

他说,到了2000年特鲁斯马斯还在砍木,2009年最后一张伐木执照停止,非法伐木者也一并被驱遂出去。2010年,特鲁斯马迪完全停止伐木,也没有再发出执照,这座山林终于像重获自由般,可以慢慢自我疗伤和修复。

穿过板厂旧址继续往上行驶,因下起雨,周家顺决定不去他联合创办的婆罗洲丛林女孩营地(Borneo Jungle Girl Camp)准备设立新营地的地点而是在一处停下。这里的大树依然不多,但已可看到高山植物,包括各品种猪笼草、兰花等,高山空气冷飕飕。

"这里的植物接近神山,可以看高山鸟、花和植物,还有很多动物,野猪、山羊、熊,傍晚的时候可以看到它们……"

特鲁斯马迪的山林经过约20年岁月长河拉拔成翠绿丛林。

 

■带领游客研究昆虫

于1980年代走入特鲁斯马迪后,周家顺开始带领外国游客与研究者进入特鲁斯马迪观察动物和昆虫的工作,主要为特鲁斯马迪、马廖盆地及龙巴夏,他也是昆虫采集者,足迹遍布沙巴。

他与昆虫的渊源始于1980年初代带领日本大学生在特鲁斯马迪做昆虫研究,那时日本获沙巴州政府批准,每次送来150名大学生在特鲁斯马迪驻扎两个月,在木山公司安排交通下,在森林的两个营地专门研究昆虫和植物。

在1990年代末,本地大学与外国机构也进入特鲁斯马迪进行研究,日本停止派送学生到特鲁斯马迪,周家顺带了本地大学生几次,但相较于日本学生的认真与专业,本地学生的态度让他不敢恭维,意兴阑珊结束了该工作。

他也在沙巴各地采集昆虫,供应予研究人员,他每天四处奔走,有时早上起来,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他不是科学家也不做研究,他记下所有昆虫家族的名字和样子,顾客要某个家族,他就采集所有该家族的昆虫,即使没有受过学术训练,周家顺从实战经验练就丰富的昆虫知识,一看就知道是不是新品种。

惟昆虫种类太多,不可能记下每只昆虫名字,"一个昆虫家族可能有几万种,每只要记进脑根本不可能。如果有人可以记,很厉害。"

周家顺(后排右三)希望把本身对昆虫的知识传承下去,如今大部分时间留守在森林里,图为来自中国的学生与婆罗洲丛林女孩营地的导师和工作人员合影。 

 

■婆罗洲昆虫全球最多

他说,全世界最多昆虫的地方是婆罗洲,因这里有热带雨林,而沙巴的昆虫更为丰富,因为这里有高山,印尼、汶莱和砂拉越以低地为主,高山不多,"如果看婆罗洲的山脉,最多山是沙巴,一过了这里(沙巴内陆)就慢慢变低地……"

现在,周家顺不再采集昆虫了,他回到所熟悉的特鲁斯马迪,与昆虫一起,守护这片伤痕累累的森林。

他大部分时间留守在这片丛林里,和其他职员一起打理营地,有访客时就带人去看昆虫和动物,“在这里什么都可以找到也集中,其他地方要东南西北去找,要看什么只要跟我说,我知道哪里有,可以带你们去找。”


 

婆罗洲蓝尾八色栋。
帝王奥锹甲。

 

婆罗洲蟆口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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