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鸟之死

2013-09-29 12:53

一只鸟之死

美里卑尔骚营一只雌性犀鸟“法丽达”被人猎杀引起公愤,讨伐声四起。民众也担忧雄性犀鸟“吉米”会否因失去爱妻而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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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杀者是想把“法丽达”占为己有而挥起弹弓?爱她,难道不能远远欣赏它美丽的身影?放任它在树林里自由翱翔?

记得多年前去峇南内陆采访,在山林内惊鸿一瞥犀鸟的身影,它拍动羽翼的声响,在静谧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它从教科书里、从州徽里飞了出来,站在树林一角的树桠上。那一刻,对于这样的偶遇,有着莫明的惊喜,宛若故友重逢。

晚上,在长屋的长廊上,在铜锣鼓声中,竟见它出现在翩翩起舞的人群中。仔细一瞧,才发现是头顶着犀鸟羽毛制成头饰的壮男在跳着犀鸟舞。

时而柔情万千,时而激昂的舞步,那是犀鸟求偶的姿势?

每一顶头饰,都是犀鸟的切肤之痛。但,如果可以选择,它会否选择如此壮烈死去?魂魄随着鼓声,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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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它一定忘不了山林的星空下,山与树的密密私语。它也一定怀念丛林里的那片乐土,结果累累的果树和清澈的溪流。

是文明的手拨开了森林,摧毁了它们的家园,人类自私的行为,让它们无家可归。

犀鸟之乡,渐渐不见犀鸟的踪迹。

后来,它们的身影只出现在英雄的头饰上,在姑娘的舞衣里。人们用织布即织出犀鸟的身影,布里隐藏一种神秘的预言,鸟没有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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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不去了,那蓊郁的森林。那种对山林的思念,如割喉的烈酒般浓烈,如被射伤的山猪,倒在溪水里的狼狈。

如果森林还在,大树未被惊动,世界会不会忘了老,而家永远是甜蜜的家?

他们说,犀鸟比鸳鸯还要痴情,只要伴侣死了,也便不想独活。我该笑它痴,还是笑它傻呢?

那一天,“法丽达”的脸挨了弹珠,鲜血染红了美丽的羽翼,它来不及向另一半告别,也没留下一句遗言。

“法丽达,我最初的恋人,最后的伴侣。”卑尔骚营地的丛林里,只听闻“吉米”切切的哀啼。

(星洲日报。砂拉越。评论。作者:柯昌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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