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公義,還給這個受傷的女生
Created 12/10/2009 - 09:43

到底──人心何哀?公義何在?

我們是不是應該還原真相,為這個14歲的女生討個“清白”呢!

一場卡拉OK的邀約,幾杯加了藥的飲料,讓一個14歲的女學生痛失清白。

而摧毀她清白的“狼”,竟然是她的同班男同學。

14歲的人生,單純又簡單,相信男同學不會害她,因而讓她的世界,從此墮入黑暗。

報了警,警方沒有行動,男同學依舊逍遙法外。

向校長投訴,校長耍太極,把責任推給副校長,副校長又把它掃進垃圾桶,不理不管。

學校裡,各種各樣版本的傳言滿天飛,宛如尚在流血的心房上,再多插幾刀般,讓她變成一隻受驚的小動物,躲了起來,不敢面對,不敢反抗。

看到女學生的遭遇,除了心痛難過之外,只有一句“無語問蒼天”。

這是一個失敗的教育,還是一個敗壞的社會?

做錯事的人,這一次,你逃得過法律的制裁,但終身掙脫不了良知的審判。

你可以瘋言瘋言,你可以氣燄囂張……但你永遠清洗不掉你的罪行。

折翼蝴蝶
14歲少女被糟蹋,誰該負責?

14歲的女孩,如蛻變中的蝴蝶,做好揮動翅膀的準備,隨時展翅高飛;14歲的男孩,如戰士披上盔甲手持武器,隨時迎場作戰。

可是,戰士突然變成惡魔,摧殘了蝴蝶。於是,蝴蝶折翼了,臨空降下,落在凋殘的花叢間奄奄一息。

男孩繼續糟蹋女孩,女孩越作繭自縛;受辱受屈,叫她失去奮勇面對的力量。

她揮翅,卻不知道何處才是方向……

女孩,天空落雨水的那個晚上,我看見你的淚水都囤積在心裡了。

14歲的你,那天,課室因被PMR考生佔用,班上兩位同班兩年的男性好友,邀你和兩位女同學去購物中心逛街。來到商場,原來他們還約了另外三個男同學。其中兩個同校不同班,一個是獨生子,一個是同級但比你年長一歲的同學,而另外一個是17歲的,你不認識的鄰校生胖子。

你的兩位男同學拉了你的女同學去買禮物,說是有人生日,然後叫你跟那三個男生先去卡拉OK邊唱歌邊等他們回來。一坐在廂房裡,男生在汽水上放了四分之一的,橙味糖果,糖果馬上起泡泡溶解了。你喝了一口,覺得很苦,於是不喝了。他們責怪你浪費飲料,浪費錢。

你上洗手間回來後,服務生剛好把啤酒端進來。接著,你的同學用精美的小包裝袋,裝了一堆彩色糖果回來,卻不見你那兩位女同學。有人遞給你半杯啤酒,你喝了幾杯半杯啤酒後,站起來突然覺得暈眩,整個人軟弱無力地倒在沙發上。

迷糊間,你感覺到有人脫你的衣服,你被人任意撫摸,有人吻你,有人碰觸你的下體……你被狎玩、被性侵犯。

醒來後,你大哭,他們刻意把卡拉OK的聲量調高,繼續大聲歌唱。其中一個同班的男同學叫你不要哭了,他說,他們已把你的照片清除了。你在整理衣服的時候,發現胸肋蘸有粘粘溼溼的液體。

你走出K房時,還是跌跌撞撞,迷迷糊糊的,你依稀記得後頭的男生不斷用髒話罵你,卻聽不清楚他罵了甚麼。走出卡拉OK,你那兩位女同學焦急地在外頭等你,你在朋友的攙扶下回到學校。她們問你究竟發生甚麼事,她們說不斷撥打你的手機,卻一直被截割,撥給同班的男同學叫他把你帶出來,同學卻說你去了洗手間。

輿論壓力
讓人無處可逃

任由別人怎麼問你,你都守口如瓶。回到家,你在外婆、媽媽和弟弟面前依然裝得若無其事,你以為自己不說,世界上就沒有其他人會知道了。

可是翌日回到學校,那幾個性侵你的男同學已在其他同學面前把昨天發生的事說了出來,還當作威水事般到處炫燿。當下,你很害怕,你躲避所有人的眼神,直到逃無可逃,你被逼承認了。

接踵而來的,是更多讓你難堪不已的話。男同學說,“反正你都給人玩過了,也把你的身體給我玩吧!”;女同學說:“是你纏住我們的男朋友”、“是你自願的。”,你從一個受害者的角色變成加害者,你繼續無語,卻慶幸身邊還有幾個好友幫你說話。

你對這些傷害你的、性侵犯你的同學的要求,不過是希望他們不要把事情說出去,你不過希望他們可以向你道歉,承認他們傷害了你。可是,這些卑微的希望不但沒有實現,反而不斷把你壓得抬不起頭來……事情在短短幾天傳遍全校。可怕的傳言像病毒一樣,透過空氣散播到其他學校。你終於承受不了,你開始害怕事情一傳十,十傳百地傳到媽媽的耳裡。在朋友的陪伴下,你向老師求助。

發生那麼嚴重的事情,老師不能自做主張,唯有報告校長。校長一句交給副校長處理就置身事外;副校長說事情不是發生在校園內,他管不了。

你唯有向媽媽坦白一切,媽媽沒有生氣,帶你去找校長,校長從頭到尾沒有露臉,叫書記小姐傳話,說事情已交給副校長處理。校長的話,就像一扇堅固的大閘門,把你們兩母女拒於門外。於是,你們去找副校長,副校長卻叫你轉校,躲到遠遠去,最好躲到馬六甲或檳城這些沒有人認識你的地方去。

媽媽說不知道要幫你轉去甚麼學校,就連你自己也不曉得要去哪裡,要讀甚麼學校。“為甚麼要我轉校?做錯事情的不是我……”你把聲音壓得很低,很低。那是控訴!

受驚小動物匿藏自己

傷害你的同學知道你向老師告發後,威脅你說:“你要玩得那麼大,好,我陪你玩。”於是,拿起電話就撥給他在外頭的私會黨老大。而你的朋友,也找他的私會黨老大為你出面。結果,兩個老大像小朋友玩泥沙那樣,生氣了,不玩了。

在求助無門之下,你把保護自己的方法交給黑勢力。可你不知道,那都是電影的情節而已。

惡夢不分日夜,一直盤旋在你的生活裡。你要閃躲那些對你冷嘲熱諷的同學,上下課要繞道而行,因為你不敢經過他們的課室;上下課,你一個人在課室靜靜地坐,不敢去接觸其他人的眼神,尤其是那兩個性侵犯了你的同班同學;放學,你走出校門就看見那個魔鬼帶一大班私會黨的人站在另一邊看你。

你說,年終假期了,學校很少同學來上課,那些性侵犯你的同學也不來上課了,所以,你敢去上學。媽媽說,明年讀上午班,或許沒有人再說你,你堅決地說:“有的,還會有人說的。而且,事情已經傳到其他學校去,還在這一帶唸書,還是一樣會被人家說的。”

你像只受驚的小動物,一直害怕人們的眼光或言語。那對你來說是獵人手上無情的獵鎗,他們隨時都會獵殺你。

被架在傳言這把鋒利的刀口上

媽媽帶你去醫院檢查身體,醫生說,你的處女膜裂了,不曉得是手指還是性器官所致。你在醫院不曉得為何躺了幾天,你要求出院,醫生才說,她忘了通知福利部,請你呆著。福利部來後問了兩句,接著沒有下文。

媽媽帶你去警察局報案,警察強調說,開了檔案,你就要上庭作證。你願意承擔壓力,警察卻說,等考完試才去抓人,你的案子要等一年才開審。可是,拖至今天已年終假期了,警察依舊沒有出現在學校。那些傷害你的同學,卻仍然在學校瘋言瘋語、作威作福、氣勢囂張,其中一個還到處去張羅迷幻葯,繼續物色下一個受害者。

接著,街坊鄰裡都聽到傳聞,而且,這些人是充滿編劇才華的,他們不斷改寫故事腳本,最後傳到你耳裡的是,有個女生被7個男生輪姦了!不想看到的東西,你可以選擇閉上眼睛不看,但是,不願意聽到的謠言,你卻無法關上耳朵不聽。於是,你選擇把自己藏起來,不要出門。

長輩說,就充耳不聞吧。人家若問起,一概否認,或當作聽不到。可是,只有你自己才明瞭,你無法假裝自己是聾子,是瞎子。只要人家竊竊私語,你全身的神經就會繃緊,只要看見別人交頭接耳,你就擔心別人是在談論你。哪怕是一些人的小動作,一些人的言語,就像一把利刃直插你那還在不斷淌血的心。

女孩,你一直被傷害,不只二度,三度……我看你漂亮的臉孔沒有一絲笑容,我心很痛,很痛……我問你一些事情和感受,媽媽一直替你發言,你唯有低頭不語。雖然媽媽沒有責備你,但媽媽為你說話時,你就不敢或不想說出自己的感受。因為你自責,你說:“我當時不應該跟他們去卡拉OK。”

“但是,你不知道你的同學和朋友會傷害你是嗎?”我問。

你點頭,睜大眼睛說,“真的,那兩個跟我認識了兩年的同班同學看起來都很乖,事情發生後,沒有人相信他們做出這樣的事情。”

用生命災難來教育他人

我看你的雙手不斷把對折兩次後的撲克牌扭爛,然後把鉛筆頭的小橡皮擦挫碎。我想,你心中埋藏了很多不安和憤怒吧。我問你是否有想過要報復?你說,起初有,後來,同班同學對你說他很怕被人打,所以你擔心他們被朋友的私會黨老大的“馬仔”打傷,又怕事情鬧大了不懂該怎麼辦,所以,你不想報復了,卻依然希望他們可以親口對你說聲對不起。

你的心明明很痛、很氣,卻還擔心同學會受傷。我問你會覺得自己骯髒嗎?你低下頭,是媽媽坐在身邊所以不敢說,還是話啃在喉嚨說不出……見你低頭看雙手的眼神,我心裡已有答案。女孩,我其實還想問你,你是否還認為自己已經不值得被愛和擁有愛呢?

可是,要你在媽媽面前說出自己的感受,一定很不容易做到吧。你的心裡有太多說不出的痛和憤怒了,我很想擁抱你,不是因為可憐你,而是我不知道自己能為你做些甚麼。女孩,何止你和媽媽覺得無助、無能為力,就連我也一直在自問“我們的社會,究竟怎麼了?為甚麼不斷摧殘一個受傷的少女?為甚麼那些做錯事的孩子,而今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而他們的父母仍然被蒙在鼓裡。”

對媽媽來說,她不是只為了自己的孩子討公道。媽媽和其他長輩都曾責備你好玩,站在母親的角色上,媽媽希望那些孩子的父母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外面發生甚麼事。

女孩,但願你不要繼續用沉默來懲罰自己;但願那些看熱鬧的人不要繼續在你的傷口上撒鹽。女孩,你用自己的生命災難來教育社會所有人,你在敲極震撼的鐘聲來提醒大家,“一個14歲的少女失足了,卻一直被逼向死角,一直被那些輕衊的眼光逼得窒息……”

“究竟誰可以幫我?”你沒有對天吶喊,但,你的心聲,我真的聽得到!

祝福你,也祝福我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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