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hor: admin
• 星期三, 十二月 19th, 2012

(吉隆坡18日訊)兩年一度享譽全球的文壇盛事——花蹤文學獎,收件期限進入倒數階段,距離12月31日的截止日期僅剩12天。

第十二屆花蹤文學獎工委會誠邀文學創作的愛好者們,共襄盛舉,赴一場馬華文壇百花盛放季節。吁請尚未寄件者,把握時機儘快行動。作品以郵戳為憑,逾期恕不受理。

蕭依釗:文字助提昇文化

花蹤文學獎工委會主席蕭依釗說,在網絡文字充斥的年代,似乎越來越少人認真地對文字進行反复推敲,給予文字高度尊重;其實文字不僅是文化的傳承,更是提昇文化的重要關鍵。

她說:“普遍上,外界都覺得大馬華裔子弟是兩岸三地之外,華語說得最好、華文教育傳承得最完善的海外華人;我們應該為此感到驕傲,這是在大馬華人先賢的堅持與努力下才得以建立的堡壘。"“我鼓勵大家珍惜花蹤文學獎所提供的平台,趁著兩年一度的花季,擁抱文學之美。"星洲日報自1991年開始,舉辦花蹤文學獎,旨在灌溉馬華文壇貧瘠的土地,鼓勵創作,發揚文學和傳承薪火。

花蹤文學獎多年來堅持為大馬文學愛好者提供發揮的平台,陪伴筆耕不輟的寫作人不斷前進,同時也見證了許多馬華文壇中出色的作家在文字創作上的突破與成就。

獎金總額逾6萬

第十二屆花蹤文學獎獎金總額高達6萬5千300令吉,比賽成績將於2013年揭曉,並舉辦頒獎禮。

來稿請在信封上註明參賽組別:“馬華小說獎"、“馬華散文獎"、“馬華新詩獎"、“報告文學獎",或“新秀小說獎"、“新秀散文獎"、“新秀新詩獎"等字樣,並一律以掛號信郵寄至以下地址:
星洲日報花蹤文學獎工委會
SIN CHEW DAILY
19,JLN SEMANGAT
46200 PETALING JAYA
SELANGOR

詳情請致電《花蹤》文學獎秘書處詢問(03-79658507)或瀏覽http://www.sinchew.com.my/huazong

Category: 第十二屆花蹤文學獎 | Tags:  | Comments off
Author: admin
• 星期二, 十一月 06th, 2012

(吉隆坡2日訊)第12屆花蹤文學獎將於12月31日截止收件,工委會吁請參賽者儘早把作品寄出。

所有作品郵戳為憑,逾期恕不受理。

花蹤文學獎為馬華文壇提供一個文學平台,深受國內外作家的肯定。

第12屆花蹤文學獎設有甄選獎和馬華文學大獎,獎金總額高達6萬5千300令吉。

甄選獎分為兩組(1)馬華文學獎:小說獎、散文獎、新詩獎、報告文學獎;和(2)新秀獎:小說組、散文組、新詩組。

馬華文學獎公開接受所有馬來西亞公民參加,新秀獎則僅限20歲以下的年輕新秀參加,培育文壇後浪。

另外,馬華文學大獎限推薦於2011至2012年在《星洲日報》文藝副刊或國內各大報章文藝版或雜誌發表過至少3篇小說;或3篇散文;或5首新詩;或上述文體混合共5篇;或出版一本書,作者可自薦或由馬華作家提名。

比賽成績將於2013年揭曉。

詳情請致電《花蹤》文學獎秘書處詢問(03-79658507)或瀏覽http://www.sinchew.com.my/huazong

Category: 第十二屆花蹤文學獎 | Tags:  | Comments off
Author: admin
• 星期日, 九月 11th, 2011

“我相信人權。我相信法治。當人民可以對政府進行監察時,便會有民主。我也會接受人民監察。我們不要失去希望,我們無理由灰心喪志。”──昂山舒吉

一路向西,走在過度消毒的路上
為干涸的河尋找
被槍支堵住的源頭

一切太平 烽火被美化成煙花
被安排了流向的風
伺機在我開口的剎那
飼我以難吃的沉默,把我的呼聲轉化成干嘔

光滑的夜像坎坷的路一樣長
空中只有一顆痙攣的星投下
殘廢的光影 引路
若那星最終被地心吸力繳械
她仍會在我65歲的手中輪回成蠟燭
成為黑暗無盡的褻瀆中唯一撕出的
缺口

“幸福曾從我家的窗口投下
最后寂寞在我丈夫和兩個孩子空下的座椅坐下”

一只知更鳥撞擊天空
實証天空真的很低
于是她被殺死了三次 復活三次
為成為燃燒的不死鳥幻化作最后的準備

“他們用最硬的方法軟禁我
逼我忏悔
為他們犯的罪”

前方的泥濘唯有軍人的操步能過
外國的飛機飛不過去
因為這國家正朝氣蓬勃地活在上個世紀
試圖連接最后與最初

“2007年,上街的僧侶被當成泥土
種以槍彈
開出深紅色的花
遺下寺院里因此噤聲的木魚”

我是信念的僧侶
在統一的噪音中誦出不諧和音

他們脫下軍裝 換上文官的戲服(繡上烏鴉的)
導演一出選舉
為大地披上臉譜當婚紗
從人民的手中搶親

“這次的大選一切順利”

血在我面前沸騰成聲音
千年前太陽落下的回音還沒完結
可是我還是相信享受自由的自由
“我非常高興,非常快樂”
前方的路靜靜躺,雖然我還
看不見
可是我仍然會向歷史在1991年為我預留的位置
走去

得獎者簡介:一九九二年生,畢業于檳城鐘靈國民型中學。興趣為文學及可觸動美感和想像力的一切東西。

(星洲日報/文藝春秋‧李晉揚)

Category: 第十一屆花踪新秀得獎作品 | Tags:  | Comments off
Author: admin
• 星期日, 九月 11th, 2011

小張說他和他媽吵架了。寫在面子書上,從字面上語氣聽起來挺怒的,句子後面附上一排粗話,問候自己的媽。也不是一兩天的事了,這場架從小張五歲學罵髒話開始維持至今。現在小張17歲了,罵髒話不再光靠說,右手細長的中指常常不自覺地豎起,叫其他並排的手指俯首低頭。罵髒話會上癮的,看小張便知道了,不論何時何地何人,縱然自言自語,總是要溜出幾句才覺自在。

是性別的問題麼?小張逐漸從男生變成男人,而張媽則逐漸從女人變成小張口裡常說的老太婆。嗯,那個老太婆。小張最不屑張媽在每一次吵架時總會動手摸額頭,然後嘆口長長的氣,唉我怎麼這麼歹命孩子這麼不聽話。同樣的一句話重複了十七年,小張心裡狐疑著是否到自己成了老張時年老的張媽依然會重複這句話,抑或多三十年便再也聽不到因此該趁現在聽個夠呢,想著想著笑了起來。張媽繼續嘆氣,一口接一口的唉唉聲,想不透這兒子是怎麼了,老愛唱反調。

小張在家中是老么,上有兩位姐姐,都嫁出去了,大姐已是兩個孩子的媽。他想起張媽常說嫁出去的女兒是潑出去的水,可怎麼每次姐姐們和姐夫吵架的時候總會拎著包衣服氣急敗壞地回到娘家,覆水難收卻也就這樣收了回來。而身為家中除了父親以外的唯一男丁,小張的肩上扛滿張媽的期望。張媽總是按時上香給家中的祖先及土地公,要保佑我家小張生性啊出人頭地光宗耀祖,一日三次,每次三支香,不遲也不早。奇怪的是這班神靈保佑了小張17年,小張年復一年更使張媽不滿,小時候的寶貝成了口中的兔崽子。小張將視線移開電腦,回轉頭看張媽,張媽拿起擺放在客廳小圓桌的香煙盒,打開,抽出一根經已剩不到四分之一的煙,再點燃打火機。

點然打火機這個動作是小張童年記憶中最深刻的畫面之一。小時候每當見到張媽或身邊的長輩點燃打火機後,眼前總是襲來一陣白煙,味道怪難聞的,嗆得小張咳個不停。人之初,性本就是善的,小張在童年過程中立志以後絕不抽煙,因為抽煙太可恨,抽煙者也太可惡(對於抽煙者小張只會想到張媽,以及她那排暗黃的假牙)。小張常對人說,大馬政府真無聊,這邊廂在煙盒貼上些噁心的照片呼籲人民不抽煙,不是喉嚨爛掉就是嬰孩的死屍,而那邊廂則栽種煙草賣到國外,官員們數鈔票數到手軟。語畢,小張將燃好的煙輕放在雙唇間,吸一口,再慢慢從鼻孔和嘴呼出白煙,粉碎那從如今看來毫無意義的堅持。

小張繼續在面子書上打滾,上傳著他和剛交往不到兩個星期的女友的親密照。照片裡女孩穿著露肩式的桃紅連身裙,塗得朱紅的唇貼在小張左臉頰上,怎麼看也只有十五歲以下的年齡。而小張呢,他不穿上衣,露出一身的黝黑,頭髮用髮膠定型,長長的金色瀏海擱在額上,雙耳的耳環加起來有五個,還未加上鼻環。仔細一看,小張胸前怎麼有一條已淡掉的刀疤?

說到疤,張爸身上有很多。背、手臂、右大腿等,大小粗細皆有,最讓人生畏的還是他臉上那道長至頸旁淋巴腺部位的刀疤,光從表面看便可知刀子划下去的時候力道不輕,也有點深度。聽人說張爸以前是混黑道的,從小弟做起,在一次的幫派廝殺為老大檔下兩刀後被提拔,越級升為分區頭兒,負責照管該區幫會開的娼妓館和非法賭檔。那時的張爸每天拿著把用舊報紙包起的巴冷刀,護身符似的沒有一刻放下,就連晚上也要放在伸手可及的床底才能入眠。

小張這道胸前的疤來歷可不小。張媽是虔誠的道教徒,在小張5歲的時候帶他到蘆骨的關帝廟去給道士把算(其實張媽想去的是觀音廟,無奈張爸執意要兒子拜關帝,唯恐小張日後成不了男子漢)。道士伸手摸摸小張臉蛋,從眉骨至下巴,張媽只管在旁聽從指示給予合作,把小子的頭轉過去啊斜彎啊側低頭什麼的。然後道士隨手挑了手旁筆架的幾隻毛筆之一,沾上紅墨,命人遞上張黃紙順手便畫,挺用勁兒的,一道符便成。

臨走前,道士將黃符遞給張媽,收了張媽的利是,裡頭裝的肯定不是平安符。道士咧開嘴笑,眼角的魚尾紋被撐起而拉長,一條條皺紋在額頭攀爬。出於有來有往的心態,道士加贈了張媽一句話,而這句話後來成了張媽對眾人解釋她和小張之間吵架的原由,也讓小張的胸前從此多了一道疤。

也許小張那時年紀太小,至今想起只記得畫面,內容則由張媽日後提起才曉得。還記得張爸聽後既氣又緊張,那時是夜半一點了,小張在睡夢中被張爸半拉半扯地拖至客廳跪著。張爸才喝了幾杯烈酒,口中一直呢喃,你媽說今早那個道士批你是剋親命啊,八字既和我們不合生肖也相衝,只得讓你流血才能化災啊。說完便舉起巴冷刀,不理小張如何哀嚎吼叫,硬是在小張胸前划下一道痕。街坊們都知道,在隔壁偷聽卻不敢插手,將這事放在心裡不說,那裡沒人是自掃門前霜的,但若對方有黑幫底子那就另當別論了,深怕張爸手上的大刀也沾上自己的血,還要忍受一頓臭罵。

事情就這麼成了。張爸張媽自那天起從不向人提起小張刀疤的事,而小張從此不願踏入任何廟宇半步,走在街上偶然遇見道士便朝他們吐痰罵髒話。你說小張會恨他爸麼,倒也不是。這道傷疤在小張小學三年級那年從恥辱轉為光榮,其由是在打架的時候,小張總會在比自己個子高大同性面前或故意或不經意地把傷疤露出來,大夥們就算不對他產生敬意也會有所避忌。

小張又在面子書上寫東西了,寫他真高興,老闆致電說今年聖誕花紅可分得兩百塊,這是小張第一次領花紅。他去年開齋節前結束了中學生活,脫離被校規壓制的日子。校規中他最討厭的便是衣著的條例,深青色的長褲,看起來就像舅舅家剛出生不久的幼犬的青大便;領帶稍微歪一些都不可,錮頸讓他不快。離校後小張四處找工作,日子混得太閒也沒意思,張媽則委託些朋友替小張找來了摩哆店學徒、車廠技能學員和某某健康食品推銷員的工作,只是被小張一一拒絕,說什麼長大了要靠自己。最終在舅舅的朋友的手機店當店員,底薪一個月八百五,額外獎勵要看小張工作表現再另外計算。

只有初中教育文憑的小張對於未來是沒什麼理想可談的,他最希望的是賺大錢後搬離這個家,擺脫張媽的嘮叨。但他喜歡聽巷尾雜貨舖老闆的兒子阿仁談自己以後要成為多麼厲害的人物,就像蝙蝠俠或蜘蛛俠一樣,打擊罪犯秉持公義,小張心想這個阿仁吶以後極大可能會不理爸媽的反對自顧自地當警察去了。但凡事沒絕對,小張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阿仁現在嘛才13歲,整天張哥哥張哥哥地黏著小張,小張也就樂得有這麼一個小弟。比起蝙蝠俠或蜘蛛俠,小張認為他的學習對象實際多了,是個真實的大人物,比爾蓋茨不也是輟學卻成了世界首富的麼,小張總是那樣回應張媽張爸的冷言冷語。

別瞧小張一副流氓樣子,多多少少懂些時事的,張爸自從金盆洗手後便成天窩居在家看報紙聽廣播新聞,家裡那台灰塵滿佈的收音機從早上8時開到晚上10時。大馬的政治風波到韓國朝鮮之間的對峙再到亞運,小張都知道。他常形容自己是韓國派的,而張媽是朝鮮派的,吵架的時候就是籠裡雞作亂,自家人打自家人,想藉此引起張媽的無奈。而張媽偶爾會轉頭望一望祖先們的靈位,就是小張的阿公阿嬤,張媽這麼做其實有兩個可能性,一是張媽會更理直氣壯地奉死去的公婆的名義繼續教訓小張,二是自覺對公婆對丈夫羞愧所以停止爭吵,自責怎麼把小張教成這副德行。但前者和後者比起來,張媽往往都選擇前者。

我快受不了了,小張在他的塗鴉牆上寫道,加了好多好多的感嘆號。但外人終究是不解,這兩母子日吵夜吵,真正的導火線到底是什麼呀,而又是什麼時候發生的,還是當年那個道士其實是批對了,而小張與張媽之間八字最不合呢。

他們繼續彼此咆哮。

小張依然是張媽的兔崽子,而張媽也依舊是小張的老太婆,和平常沒什麼不一樣。

得獎者簡介:一九九三年生。綽號鏡子。認為寫小說就像制造一面鏡子,將被人隱藏的黑暗給照出。于是迷上以揭露者的身分書寫。

(星洲日報/文藝春秋‧蔡綺琳)

Category: 第十一屆花踪新秀得獎作品 | Tags:  | Comments off
Author: admin
• 星期日, 九月 11th, 2011

這屆的新秀新詩獎共收到128篇來稿,經初審委員曾翎龍、陳燕棣、蔡興隆選出19篇進入決選的作品。

3位決審評審由19篇決選作品中投票選出5篇進入討論,得票的作品如下:

《路上》3票(方、呂、沙)
《詩埋》3票(方、呂、沙)
《阿嬤的話》3票(方、呂、沙)
《繭》3票(方、呂、沙)
《再見,母親的青春》1票(方)
《G-20》1票(沙)
《我朋友》1票(呂)

作品討論:

方:心目中的首獎是《詩埋》,評審獎則是《路上》。我覺得《詩埋》的文字比《路上》來得好。

沙:這一屆並沒有什麼很特出,特別吸引人的詩作,水准上也較為平均。我覺得《路上》寫得較工整,詩的基本技巧與結構都有照顧到,《詩埋》如方路所講的,文字很不錯,但這種題材的詩很多,看多了就覺得比較普遍,沒有什麼特別吸引人的地方。我的第一名是《路上》,第二則是《繭》。

呂:我的第一名是《路上》,第二名是《阿嬤的話》。選《路上》是因為它在新秀組是少有的敘事詩,而且以緬甸的昂山舒吉為題材,成功走出本土,跨向國際。另外,詩的文字也很成熟,以新秀的角度來看,算是很成熟的新秀作品,我評了這麼多屆新秀,在印象中,它應該是最好的一篇。而《詩埋》也是我的前五名,但就像沙禽說的,的確比較普遍,是一首向內的詩,就是不停地向內鑽,而《路上》恰好相反,是一首向外的詩。像《詩埋》這樣的詩太多了,而且沒有寫出一些新的東西,雖然文字不錯,但沒帶出新意,在一堆作品中比較容易被忽略。

方:我覺得《路上》這類的詩比較容易掌握,聰明的話很快就可以掌握並進入主題。而《詩埋》文字上的處理,可以看出寫作人的潛力。若拿兩篇詩來比較,以題材來講,可能《路上》會佔優勢,若就文字上的鋪成而言,《詩埋》會讓人眼前一亮。其實昂山舒吉也有很多人寫過了,還寫得很不錯,如台灣的許悔之。

沙:我還是認為《路上》比較優秀。這兩首詩分別寫現實與語言,像方路所講,的確寫外在的東西比較佔便宜,因為現實是很廣闊的,而向語言方面發展,就會被局限,要超越別人是很不容易的。

呂:《路上》的意象都很活,如其中的一節“2007年上街的僧侶被當成泥土種以槍彈”,這種寫法讓我還蠻驚訝。一般新秀都很難掌握敘事詩,尤其是外國的題材,這一屆也有一些是以本地為題材的敘事詩,但都表現得不是很好。

沙:《詩埋》得評審獎是可以接受的,的確如方路所講文字上很不錯。但另一篇《繭》的寫法是開放式的寫法,以《路上》及《詩埋》為例,《路上》是寫現實的題材,《詩埋》是寫關於詩的題材,而《繭》在這麼多作品裡面顯得特別,是因為它的題材和主題可以有很多解釋,和多方面的聯想,沒有限定在一個方向。不同生活歷練的讀者會有各自不同的解讀,這樣的詩可以讓讀者參與在詩裡面,這是我覺得這篇詩的特別之處。我覺得它可以得評審獎,但不會堅持,是希望兩位可以注意到這一點,考慮一下。

呂:比較之下,《阿嬤的話》比《繭》遜色,《繭》的張力更強。單單看題目並不懂《繭》要表達些什麼,即使看完之後,心中還是存有很多疑問,這樣的詩有個好處,非常耐讀。不像《阿嬤的話》看了前5行就可以猜到要講些什麼了,而且結尾也弱了一點,沒有為人物(阿嬤)勾畫出讓人印象深刻的畫面,這一點是挺可惜的。以人物為題材時,應該要讓讀者在讀完之後對所寫的人物留下深刻印象。《阿嬤的話》開頭是寫得不錯的,尤其是語言方面都掌握得很好。這一屆單單是以詩的語言來講都很好,尤其是前五名,都沒有再看到破碎的語言,一些不准確的意象都沒有出現了,我覺得這是個很大的進步,也是整體上的進步,不僅僅是一兩篇,這是值得高興的。《阿嬤的話》語言上還是成熟的,但結尾還是吃虧了一點。我也沒有對《阿嬤的話》堅持。

沙:《阿嬤的話》這一類題材很多人都寫過,無形中看的人就會與過去看過的做比較。這是挺吃虧的。

呂:其實《詩埋》和《繭》有相似之處,都是寫內在的東西,不過《繭》的語言張力比《詩埋》更大,可以去到更遠的地方。

方:《繭》的文字的確好,可能是太濃了,一些長句,整體讀起來不太容易掌握,要怎樣解讀它?

沙:的確不容易掌握,可能比較生硬,但他就是要營造一種開放式的閱讀,要讓讀者參與,可能是功力還不夠,不過這種嘗試是很好的。

方:看《繭》的第一行,“據說,她的誕生是一個疲憊的真理,用雪的話語偽造旭日的目視”怎樣解?

呂:《繭》是一首比較難解讀的詩,讀了幾遍後可能還是不明白。這是早期現代詩的一種意象、寫法,有點像洛夫、余光中他們的寫法。

沙:我嘗試解讀一下,前面兩句可以解讀成在講藝術,也可以說是講愛情,每一個讀者都可以本身的經驗來詮釋它的語言,這就是所謂讓讀者參與的詩。

呂:它有點回到早期五、六十年代現代詩全盛時期,那時期大量使用超現實的語言,這首詩有點像是那個時代誕生的詩。當然要解讀它是比較困難一點,“她”也可以是代表宗教,或其他的。

沙:他的寫法就是可以任由讀者解釋,只要你說得通就可以了。但我真的並不堅持,《詩埋》和《繭》我都可以接受。

方:看《詩埋》的第七段“假若連綿夜雨,外頭的枝葉叢生而錯亂的途徑,徘徊的是否只有月光的嘆息”,這樣的表達就比較柔美,我們應該鼓勵這種詩的語言。對於新秀來說,可以掌握這麼有詩意的文字是比較難得的。

呂:現在我們要決定的是選擇哪一種詩的語言,而這幾篇的語言都是不一樣的。

沙:我是認為應該給新秀看些新的東西,讓他們意識到有這麼一種詩的方式。《詩埋》是很不錯,但應該是一般新秀能夠理解的寫法。《繭》比較難理解,但如果能夠嘗試去閱讀的話,對新秀來說應該是有幫助的,給他們另外一個嘗試的方向。

呂:但選《繭》其實有點冒險的,一些新秀看了會發現這是一種詩的語言,也有可能一些新秀會誤會只要寫一些看不懂的東西,評審就會喜歡。這樣的話選《繭》或許會對新秀傳達出錯誤的訊息。

沙:這個問題我也想過。其實不會,一篇胡言亂語的詩,要讓另一個人詮釋到說得通是非常困難的,所以多多少少還是有一定的詩路。

呂:那要選擇五、六十年代現代詩的語言呢?還是70年代有點回到鄉土時代,較淳樸淺白的現代詩語言?70年代羅智成、楊澤的詩比起五、六十年代洛夫和余光中的詩,就比較淺白。

方:我建議推薦發表《繭》,讓3種詩風都可以呈現出來。

呂、沙:贊成。

經過一番討論,3位評審最總達成協議,把《路上》列為首獎,《詩埋》列為評審獎,並推薦發表《繭》。

評審總評:

沙:整體上有進步,很特出的就沒有,但也沒有特別差勁的作品。

呂:我印象中,這一屆是最出色的,這次沒有一看就想刷掉的稿。五強都寫得蠻好,我的好是表示,都四平八穩,沒有破碎的語言,詩的意象也相對的比較準確,這是我對詩的基本要求,這一屆的新秀都達到了。這屆雖然沒有再玩弄後現代的語言或格式,但如《非詩不可》寫的是現在最流行的facebook,雖然寫得不出色,卻很貼近時代的脈搏,是值得鼓勵的嘗試,另外一篇《G-20》寫的是國外的示威事件,題材也很不錯,至少新秀們開始關注國外的課題。

方:這一次的評審讓我覺得新秀的詩風轉變了很多,包括我們3個評審選的詩都呈現了不同的詩風,這是個很好的現象,至少他們嘗試了很多不同的創作風格,不過比較大格局的詩作就沒什麼看到,這可能是受網絡文字影響。我希望新秀可以注意一下,網絡上的文字可能會影響他們書寫的素質,鼓勵新秀盡量回到文本的閱讀,再真正的掌握詩的語言。這次的作品,一般上都可以看到亮點,是個很好的現象。

Category: 第十一屆花踪文學獎評審紀錄 | Tags:  | Comments off
Author: admin
• 星期六, 九月 10th, 2011

文/讀者:瓊瓊

予人玫瑰,手留餘香。對於傑出的文學、藝術作品應該抱著尊重與敬仰之心,因為作者們用心創作,記錄一些快樂驚奇、痛苦無奈,甚至可以算人性殘酷的事態情感,能夠流傳後代的應該都是嘔心瀝血之作。

在“花蹤文學獎”之夜,有好幾位得獎作者的感言,深深打動我的心。黎紫書說,她一直都在發夢,夢想自己的作品有朝一日走向世界。在創作的路途中,有幸遇到扶持與鼓勵自己的人,讓她敢作這種夢。

如果說星洲日報曾經是黎紫書的伯樂,“花蹤文學獎”是讓她夢想成真的天使化身,相信沒有人會異議吧!當然,憑著她獨特的文學作品,要在世界文壇佔一席位是指日可待的事。

龔萬輝在得獎感言中透露,已經辭去安穩的工作,全情投入文藝創作。在人人向錢看的年代,為了文藝創作寧可放棄固定收入的這份勇氣,實在令我敬佩。也許,這就是發夢的一種方式吧!

我老伴一直以來都有一個“偉大的夢想”,如果有朝一日發達,不是買洋樓和房車,而是積極出版一系列好書,挖掘本土華裔作家,並將他們的作品全部流傳後世。這種白日夢幾乎沒有成真的可能,但卻成為我倆三十餘年以來的共同夢想之一。

當然,我們還有很私人的夢想,比如背著行囊,無拘無束地流浪,開闊的視野,讓人的心境為之開闊,從而改變心境,把工作與生活煩擾,統統擱一邊,到處去看看這個世界的美好事物。

因為敢作夢,兩個窮哈哈的人放下顧慮,做自己喜歡的事,讓自己多一份心情去欣賞,多一份感覺去享受,多一份自在與悠閒。

匆匆的人生,有幾回能如這般的完滿與真實?每次背包旅途中,心頭留下的是領悟、記憶、是永遠感動自己的真實印記。(溝通平台)

Category: 第十一屆花踪文學獎頒獎禮 | Tags:  | Comments off
Author: admin
• 星期二, 九月 06th, 2011

文/常慧法師‧法 鼓山馬來西亞道場當家

整個典禮的過程中,心緒隨著不同的節奏流動著。時而驚訝,時而感傷。有時候想起中學時代好文學、好寫作的青澀年華;有時候想起初中時期的音樂老師――陳徽崇老師;有時又想起那段在台灣求學的身影。偶然間,又驚覺自己身在頒獎典禮的現場。

那種不同身份、不同時空的瞬間交錯更疊與轉換,也讓自己輕輕落入虛渺無盡的思緒,想著這六年級末班列車的我的20年歲月,內心悄然嘆息。這聲聲嘆息,含著過於複雜難陳的元素,是欣喜、是感動、是安慰,也是遺憾、也是憂愁、也是懷想。

我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被邀請,我也沒想過這身僧裝坐在會場會是怎樣的感覺,我更不管結果是甚麼,馬上就回電說可以出席!原來以為,這樣的盛會,只能 在報導的字裡行間中去想像;原來以為,總是與文學界隔層紗;原來以為,不一定要怎樣的形式才能親切感受馬華文學的成長。在驚喜中回涵後,坐下來靜了靜心 情,才發現自己打從學生時代就已深根的民族情懷,從來沒有因為人在海外20年就距離遙遠、一去不復返,反而看到一直沒有覺察到的內心深處的割捨不下。好 吧!我告訴自己:你就承認吧!承認你實在離不開文學、文化、文字,而且是中華文學、中華文化、中華文字。你就是實實在在的漢民族,即便換了裝,你還是繼承 著漢文化的宗教呢!我所崇敬的佛門龍象人才,哪個不是才學兼備的呢?哪個不是飽讀詩書、精通佛儒的呢!縱然現在的我還不是,誰說不能心向往之呢?去吧!這 難得的因緣,此時不去更待何時?

實在汗顏的是,雖然在台灣念大學時,常想盡辦法跑國家劇院、國家音樂廳,常在露天看林懷民的舞蹈,然而,此時坐在典禮會場的我,不得不承認自己不懂 那些京劇、那些演奏、那些舞動的身影。可能心思的重點已經轉換,可能時空背景的差距吧!不過,卻對那種投入、努力的精神,以及豐沛滿溢的情感,深深動容, 感受到大家都在不同的領域,盡自己可以盡的一份力量,讓身邊的每一個人的心,因此而得到源源不絕、積極正面的養分,多好啊!尤其聽到那句:“海水到處有華 人、華人到處有花蹤”,實在真的是心有戚戚焉,如果你曾在海外留學,你會明白我為甚麼那麼感慨、感動!華人,在海外,真的很努力!那種努力,我形容為是一 種民族氣節!不向命運低頭、不向外族示弱的那種民族尊嚴!

在台灣20年的我,就一直不肯讓台灣人認為馬來西亞的華人很差,而是要讓他們欽佩我們的力、耐力、質樸無華,以及“才華”!

真奇怪,寫花蹤,怎麼會寫出這些心緒?我也啞然!這場盛宴,就是這樣的激起我內心澎湃的情懷,實在無以言喻啊!其實,除了文學裡有原鄉、他鄉,只要 是身為“華人”,特別是在海外待過、正在居留、即將停留的“華人”,都離不開“原鄉”、“他鄉”的心情洗禮,我覺得,這是個很值得經歷的過程,卻不應該是 沉重的心理負擔,那是我們生命中很重要的養分,讓我們更趨近、深入於中華血脈的養分。感謝花蹤,感謝邀請我的因緣。(言路版)

Category: 第十一屆花踪文學獎頒獎禮 | Tags:  | Comments off
Author: admin
• 星期二, 九月 06th, 2011

文/讀者:蘇雅香

在每晚定時閱讀各語文報章之前,偶然發現一則邀請我出席第11屆花蹤文學頒獎典禮的電郵,驚喜莫名!

頒獎禮假吉隆坡城中城會議中心三樓演講廳舉行。我不瞭解那兒的地理位置,多虧了熱心的侄兒侄媳願意犧牲半天的工作時間陪同我出席,解決了準時到頒獎禮地點的交通問題,令我感動又欣慰。

8月27日晚上7時,進場後耳聞百鳥爭鳴,腦海裡儘是鳥語花香的意境,精神為之一振,正好配合了“花蹤”的氣息。精美的請柬,被視為珍藏;當晚的盛況,永記在心底。

頒獎典禮的開始至結束,莊嚴又不失輕鬆的氛圍,井然有序。口才幽默的司儀、能言善道的作家點評、感人肺腑的得獎者感言、無與倫比的充滿中華文化藝術 的精彩節目,無一不令人感動和讚賞。讓人動容的《花蹤之歌》的7句歌詞:“飄洋便過了海,披荊就斬了棘,落地也生了根,靜靜開花,緩緩結果,海水到處有華 人,華人到處有花蹤。”道盡了先賢所走過的崎嶇路程的辛酸,歷盡了滄桑,終於紮了根,看到了成果,能不讓人熱淚盈眶,心情澎湃嗎?

能有幸被邀請出席,見證了這場意義非凡的文學盛典,與國際知名作家近距離接觸,見識到本地作家的風采,分享得獎者的喜悅,實在為自己身為對文化事業義無反顧地投注最大心力的星洲日報的讀者而感到自豪。

頒獎禮結束後,能親自向誠意邀請我的花蹤文學獎工委會主席蕭依釗說聲謝謝,對我而言,是為當晚的文學盛會畫上了完美的句號!期盼未來的“花蹤頒獎典 禮”一屆比一屆精彩,帶來更多的文化內涵、驚喜和意義,讓熱愛文化的華社和華人子弟永遠以它為榮。(溝通平台)

Category: 第十一屆花踪文學獎頒獎禮 | Tags:  | Comments off
Author: admin
• 星期日, 九月 04th, 2011

第六屆花踪世界華文文學獎得主王文興

第六屆花踪世界華文文學獎得主王文興

仿如宗教般的文學信念

對於文字的思考與鍛煉,王文興稱之為他與文字之間“無休止的戰爭”。反覆推敲小說語言文字,再三斟酌考慮標點符號、文句語氣,經過長時間、多次思考的錘煉與沉澱,這是王文興對文字的執著與一貫的態度。中篇小說〈龍天樓〉裡的一個句子,王文興可以反覆思索30多年,考量小說裡的文字、象徵、觀點和光影的變化,力求其精準完美的地步。2000年《家變》重排新版時,王文興花費一年時間校對,修改了約一百多字。同樣地,《背海的人》出版時,王文興也花費了一年的時間,校對小說裏所有的文字。對文字的完美要求,可說是已經到達近乎苛求的程度。在追求快速與崇尚速成的現代社會,一位小說創作者能全心全意投注於文學創作,甚至對小說裡的一句話苦思推敲30餘年,這幾乎是種絕跡而難得的堅持與美德。

對王文興而言,文字不僅是表意工具(意義的載體)而已,文字本身即是主體,語言文字即是文學藝術創造/打造的重點,故他極力鍛煉文字,每一個文字的揀選、每一句聲音的設計、每一段文字意義的營造,皆在苦心考量與精密計畫中,力求小說文字於表意、聲音與形象表現的完美組構。這也是為何王文興的書寫與創作是如此緩慢,一天最多只有30餘字,包括標點符號。

在面面俱到的思索與錘煉之下,文字的完整“生成”方有可能。對王文興而言,文學作品是活生生的,如同人的生命、歷史進程一般。他甚且考慮到整部作品的發展隨時間流逝、主人公心理情緒的轉變,而讓文字的節奏、語調、表現度產生轉變過程,運用語言文字的變化/變奏來達成表現效應。總體考察《背海的人》的文字與結構關係,王文興特意以文句安排來展現“爺”於“深坑澳”這“海上大舞台”的“聲音展演”,透過聲音語調與節奏上的轉變,反映“爺”流落深坑澳以來的心路歷程與情緒轉變。順時間之流,語言文字伴隨主人公的生命歷程與情緒起落,以長句、空白的交互變奏呈現,語言文字正如音符、顏料般隨創作者的巧思揮灑而淋漓盡致地釋放施展,語言符號以不同於我們習慣的形式現身,這是王文興獨特而龐大複雜的小說語言創造/打造工程。

逾50年來的創作歷程中,王文興始終堅守其文字美學的理念,與文字之間搏鬥的“戰爭”永無休止。王文興以時間歲月鍛鑄錘煉每一個文字,聚精凝神於每一句文句,在時間的長流裡,一字一句孤獨地逐步打造他的小說王國。他長時間地投入小說創作,字斟句酌的專注性,幾已近乎苛求完美的境地。時間的長河對他彷彿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心中理想的小說藝術錘煉與美學建構。他嘗試跳脫一般語言文字的表現模式,小說文字猶如藝術鍛煉,不僅要煉其“精要”,還要創新突破以達到最佳的敘事語言藝術。有時文字以黑體或粗體字形放大、堆疊重覆文字、空格與留白、注音符號、英文字母的運用……等各種“異質”化文字的方式,強調語言文字表象形式的精確度以展現效果,製造小說圖像視覺化的具體呈現,並講究小說的聲調節奏與音樂性。

王文興致力於小說文字的創新實驗,也許可稱之為“新白話文”運動,繼五四傳統以來,對於現代文學的一種新思考與新嘗試。如同喬伊斯、普魯斯特為20世紀的西方文學開拓了小說的藝術技巧與語言風格新境界,王文興也為中文小說創新了小說語言與實驗藝術的無限想像,將中文敘事語言的藝術推向一種理想境界,突破現有白話文的框架與缺點。

除了致力於文學創作外,王文興亦投身於“文學慢讀”推動工程的教育行動之中,不求回報,只希望把文學閱讀的熱情與執著傳承給新世代的年輕人。2005年台大教學40年退休之後,除了持續創作長篇小說,王文興在各大校園與民間講學的身影時而可見,與年輕人討論互動文學慢讀方法與其中閱讀的觀點見解。對於文學,他有創作的執著與熱情,也帶推廣文學慢讀的教育家精神,強調閱讀的重要,堅持慢讀的理想,一如他寫作之“慢”速,力求每一個字都達到理想的境界表現。“慢讀”成為王文興的文學信仰之一,“慢寫”成為他追求面面俱到的文學藝術創作必然的路程。在這一切追求快捷、速成、媚俗的21世紀裡,王文興代表的文學創作執念與作為,無疑是一種文學典範與文學至上的價值。( 文/洪珊慧)

星洲日報/文藝春秋‧2011.09.04

Category: 花踪世界華文文學獎 | Tags:  | Comments off
Author: admin
• 星期六, 九月 03rd, 2011

文/江迅‧《亞洲週刊》資深特派員

“海水到處有華人,華人到處有花蹤”。在《星洲日 報》花蹤文學獎頒獎典禮上,反复吟唱的《花蹤之歌》,與我的心靈交融感知。歌聲催淚,歌聲催夢。馬來西亞女高音歌唱家卓如燕演唱的這首歌,令生命動聽,鳳 凰涅磐。在頒獎典禮舞台上合影后,我走到卓如燕跟前,握手,鞠躬,致謝。謝謝她那永恆的歌聲。

翌日,與常青集團執行主席張曉卿一起早餐,說起卓如燕唱的這首歌。他說,花蹤文學獎最初兩屆演唱這首歌時,在場的華人聽了都特別感動,好多人相擁而 泣。我建議說,常青集團不是正與北京新影世紀公司合拍紀錄片《下南洋》(暫名)嗎,應該讓劇組編導看看當年花蹤頒獎的這段錄影視頻,我想,這會對《下南 洋》的創作有所啟示的。

那天在花蹤頒獎翌日舉行的國際文學研討會上,我在演講中說到馬來西亞2千700萬人口,三成是華人,堅持傳承中華文化的華人社會有三大支柱:華人社 團、華文學校、華文報章。大馬華人社團就有9千多個,堅持22年而辦了11屆的花蹤文學獎……都是一種努力。在台上台下問答互動時,一位白髮蒼蒼的“樂齡 人士”批評我說,看問題太表面,他舉了幾個極為感人的例子作了補充。他講述了一所華文學校,只有一個校長和一個學生,這個學生還是印度人的孩子,學校以 “一個都不能少”的理念,堅持辦校,每天上課前還吟唱馬來西亞國歌。

研討會結束,偷得半天閒,在友人陪伴下,驅車45分鐘去了雪蘭莪州巴生港口區,再搭乘快艇25分鐘抵達吉膽島(俗稱螃蟹島)。落船踏上吉膽島,頓時驚異。這是被海水托起的村落。

吉膽島實是一大片濕地。海水漲潮時分,全島皆被淹沒,不見半寸泥土,島上人們的活動地,住屋、寺廟、學校、商舖、曬場、街道全在海上由高腳柱子撐 起。就說住屋,皆是高腳屋,屋腳從2尺到1米多高,形成海水中獨特的漁村風光。在島上有兩個漁村:吉膽漁村和五條港漁村。據吉膽酒店老闆謝鐘華說,吉膽島 人口居住活動佔地至少有3平方公里,最多時人口有2萬,如今有6千人,村民以潮州人、福州人、海南人為主,華人佔了九成九九。村民們大多以捕魚為生,或如 魚寮、造船、海鮮加工、海鮮餐廳等與漁業有關聯的行業。

吉膽島原是荒蕪人煙的紅樹林沼澤帶,盛產螃蟹。最先到吉膽捕捉螃蟹的,是自來巴生港口海南村的華人,那是140年前的事了。初始,他們每隔一日划著 舢舨來回巴生和吉膽兩地,而後為免劃船渡海的勞頓,便在島上砍伐紅樹木搭建簡陋住棚,由此開始譜寫一段鮮為外人所知的海外華人歷史。一年一年,一路走來, 島上有了自來水,也有了電,有了診所、中小學、神廟、銀行、會館等。島上沒有汽車、摩哆車,宛若世外桃源。當年,一個荒蕪人煙的地帶,華人經歷多少風雨, 多少甘苦。

海水到處有華人。吉膽島魂,印證了“花蹤之歌”。應該向北京《下南洋》劇組推薦去吉膽島,我想,走走看看,會有收穫的。(”亞洲碎影”專欄)

Category: 第十一屆花踪文學獎頒獎禮 | Tags:  | Comments of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