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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洲日報/ 文藝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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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紫檀

遠離東土就忘了歸期
年年觀海潮,我在枯樹下仰望花季
如西施浣紗的倩影,魚雁婉轉


在腦海裏,不知不覺

斯韋登堡認為,通過談話,
死亡過程可被詳細描述。
人一旦入定,便失去了意識。


同情

鏡子前小心翼翼地演繹
狹義的劇目
自戀的成份居多,所以


與樹無關

以樹為地點
一場會議為焦點
我們能編織聯翩的想像


尋訪

二○二○年年末,大雨不停地下,古城的河水高漲,但沒有人認為河水會氾濫成災。


水秀的故事

水秀午覺醒來,天邊已不是睡前的晴朗,烏雲密布,彷彿隨時擰一下就擰出足以將路面淹沒的雨水那般。她嘆了口氣,心中討厭極了陰沉沉的感覺。她從房裡出來,母親睡著了,父親在靠椅上讀報紙,她朝父親喊了一聲爸爸,就穿了拖鞋到屋外頭去散步了。


歷盡滄桑的雲南園

談起雲南園,知道它何所指的,大概都會有萬千的感慨。本人既無曹植七步成詩的八斗之才,亦無武松打虎的藝高膽大,豈能夢想來個拔刀相助?雖也躬逢了王勃所描繪〈滕王閣〉餞別宴之盛,卻全無瀏覽“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的心境。我真正感染到的是王維〈渭城曲〉所暗喻的離別、無奈和失落的悲傷。


貓三首

刪去周末的一片星空,我們躲在
靜謐的暗夜,用文字搜索彼此遺失的夢
和故事,穿過
一片狼藉的詞句,在舌頭上
唱歌


蒙古包旁的《一把大雨傘》

蒙古人民共和國首都烏蘭巴托有一位作家名叫達斯冬洛(Dashdondog Jamba),不但勤于創作,更關心孩子們的閱讀生活。在白雲藍天下的大草原,圖書館是少見的,他為了提供精神糧食給草原上的孩童,不辭勞苦,有時帶著駱駝隊,有時用馬蓬車,甚至最簡陋的牛車,將孩子喜歡的圖書送到偏遠地方去,讓孩子們坐在草地上、蒙古包旁閱讀心愛的書刊。


三十功無名,八千里絕路

要不要寫自述,我一直猶豫不決。直到二○○八年中我完成了兩項學術研究計劃之後,正逢世界金融大蕭條,遂決定重作馮婦,執筆自述。


局部的死亡

時間彷彿有霧,躡著腳跟來了,當時,一個非常喜歡玩魔術紙花的女人正獨處一房修畢十指,剪落之瓣瓣指甲,脫離了母體,便盛載在一張翼薄的紙巾裡邊。一隻手來了,揉成一團:女人局部之死,就在紙團中。


認字

攤開潔白幼年的懵懂時光
母親攜我穿街走巷
偶爾指著蟄居店舖招牌上斗大的墨字
用輕柔的聲音教我認識
倉頡驚天地泣鬼神的本事


在逃者

猖狂時代誰不憐憫誰不悲泣
夢穿牆悄然無聲
慾望升騰在玻璃世界反射
生命如傾瀉的洪流
渺小如我只能被裝進瓶子裡,漂浮
看好奇謀殺一隻貓、一隻狗
一面鏡子的嫵媚與紛爭
是良心被發現了嗎?是燃燒的
火種
火海


未實現的夢想

英殖民政府宣布緊急狀態後,住在市郊的鄉民無一能倖免的被逼遷入圍上鐵刺網的集中營──新村。


紙袋的記憶

上個世紀六○年代,我在雜貨店當學徒,那時還見不到一個塑膠袋。顧客若是買少量乾糧、豆類糖鹽等日用品,我是用報紙打包;若是買餅乾米糧、麵粉飼料等量多雜貨,我就要以紙袋包裝。


忽然懷鄉

因緣際會,春節時分在檳城約見了我稱之為小檳城的杜忠全,原是要安排陪我回鄉的葉佩詩給他海外廣播節目做旅遊專訪,以介紹檳島給海外聽眾。當陪客的我看著聽著小檳城對錄音機,眼都沒眨地數說島上九座姓氏橋的順序與由來,不由一陣喟歎!


往事如煙

之一:寄居石窟的歲月

父母因為經常轉換工作,居無定所,所以孩提時候經歷過許多地方;最貧困潦倒的日子,甚至以峭壁的石窟遮風避雨。這個硝山腳下朝南的石窟,相當寬敞,成為兩戶近十口人家的“避難所”,一家是我們五口,另一家是我們的近親。父親說親戚在家鄉同祠堂拜祖,很熟絡。我相信,因為石窟是親戚先遷入居住了一段日子,然後我們才窩進來,共渡時難與困苦。


美的異教徒

美術中的異教徒
跪下,哀悼荒野上的落日


西奧的愛

空的沉重
特別的白
一場漫長的夢


綠草的臉

低級酒店的黑色力量底下
一處墮落的洞穴
發狂
或犯罪的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