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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洲日報/ 溫任平

文化空間

歐陽珊  |  溫任平  |  陳耀威

馬華第一首現代詩與典律建構

1997年留台聯總主辦的研討會,除了黃錦樹批評方北方掀起軒然大波外,馬大陳應德的〈從馬華文壇的第一首現代詩談起〉,質疑筆者1978年的另一篇研討會論文〈馬華現代文學的意義和未來發展〉的一項觀察,亦引起爭論。我在文章提出馬華現代文學大約崛起於1959年,因為那年的3月5日白垚發表第一首現代詩〈麻河靜立〉,關於〈麻河靜立〉的歷史地位,我引艾文、周喚的書信為佐證。陳的看法與筆者大異。


文壇地震:方北方面對嚴厲批評

經典缺席這議題沸沸揚揚了數載,其間有人企圖訴諸情緒,以各種筆名化身為現實主義強辯。有人把現實主義資深作家韋暈的封筆怪罪於現代主義對他的衝擊,甚至有人在韋暈於1996年6月逝世後,弄了一篇激情的〈有人很不屑:韋暈算老幾?〉的文稿,以煽情方式,企圖把文學論爭變成非理性的糾纏,追風捉影,博取同情。其實游兵散勇式的放冷箭,對釐清真相毫無裨助。現實主義面對災難性的打擊,來自黃錦樹於1997年11月《馬華文學的新解讀》研討會上提呈的論文〈馬華現實主義的實踐困境──從方北方的文論及馬來亞三部曲論馬華文學之獨特性〉。


經典焦慮與文學大系

文學經典不易定位,且乎經典放在一個較長的時段里多須重新安排位階,甚至被擠出經典之林。能進入10年的經典,在半個世紀的時段可能連佳作都稱不上。比較安全的做法,是尋找較有成就的作家與他們的代表作,但在文學批評機制有欠健全的馬華文壇,零星的作品素質評議無法為吾人整理出一份可靠的書目名單。


90年代馬華文學論爭始末

90年代馬華文學近十載的文學論爭,從歷史發展的角度來看,可謂詭譎,令人感到狐惑不解。馬華白話文學比中國五四運動提倡的白話文學還要早出發,但90年代馬華作家議論的卻是馬華文學的定義與屬性,馬華文學的“正名”,馬華文學與中國文學的關係。甚至“馬華文學的獨特性”這些老掉了大牙的問題也有知識精英嘗試作出傅柯(Michel Foucault)式的知識/概念考據與主體確認。


漢語特質與語言品質

毛澤東在1958年接見墨西哥共產黨代表團,談了數小時,毛講的除了他對世界革命的願景,竟然是他的“漢字拉丁化”的想法。20年代錢玄同的主張像個揮之不去的幽魂,一直困惑住不少中國的一流人物與優秀心靈,從魯迅到傅斯年到30餘載後拿下中國大陸政權的毛澤東。那時有句流行的口號:“廢除漢字,中文萬歲”。


梁漱溟轉佛入儒的啟示

筆者對梁漱溟特別感興趣,那可能是因為我的心智成長過程與先生頗為相近。談“心心相印”是高攀,但梁漱溟轉學多師,思想屢屢變易與自己有若干共通處。梁先生出家不成,20歲開始茹素終身,我的體況不允許我茹素,卻愈來愈覺得自己是個蓄髮的比丘。每次讀梁的《儒佛異同論》、《人心與人性》,我都有新的領悟,深化自己對他的認同感。


儒家理想與馬列主義

中國儒學研究,個別來看,有非同凡響的成果。北京人民大學孔子研究院副院長彭永捷、西安交通大學的陳學凱、中國科技大學的陳雲林諸人學植深厚,這可以從他們主持《第四屆國際儒學論壇》的分場會議,在Q & A提問交流時間看出端倪。他們引經據典,如數家珍,令我這個搞了大半輩子文學、半路出家學儒的人大開眼界。他們在對話之際引用經典章句,用意不在炫耀知識,而是在面對議題自然的發揮、印證與舖敘。


作家‧學者‧文人

錢鍾書在其《管錐篇》第一冊寫出他的感想:“詞人體察之精,蓋先於學士多多許矣。”於《管錐篇》第二冊又意猶未足,指出:“詩人心印勝於註家皮相”,註家是專搞註釋訓詁的學者。第二冊還有一句說得更直接:“秀才讀詩,每勝學究。”詩人作家是藝術家,直覺能力、想像能力甚至敏感度都比純粹做學問的專家強。

學者、教授有他們的學術貢獻、文化地位,但不少學者教授或囿限於自己的訓練或門戶之見,看法往往流于一偏之見。面對同一篇作品,從結構主義的視角去審視,與從後結構主義的觀點來評價,差別可以很大。用後現代主義的要求讀現代詩,很多現代詩在藝術表現甚至“不及格”。為甚麼會有這樣的結論?因為“主義主義者”(ismismist)要求形式合模,合模作品為佳,不合模者即不入流。文學作品經常逾越常規,逾越“後學”(後結構、後現代、後殖民……)的學術預設;見一斑而言窺全豹,是現化學究的通病。德國文豪歌德說:“理論是灰色的,唯有生命之樹常青”,文學藝術才是生命之樹。詩人作家為了讓“行內人”讚好,玩語言、玩形式以求“合模”,那是本末倒置。先要有作品,才有作品批評。創作之際處處考慮批評家的學術尺度,不僅是本末倒置,連孰先孰後的秩序都搞錯了。


牛仔褲的文化悖論

我第一次買牛仔褲是在7年前,那時F2K恐慌瀰漫全球,同一年我托老友傅興漢往北京的“瑞蚨祥”百年老店買下一襲棕色長袍,這兩件事幾乎是在同一個時段內進行,我內心的文化碰撞可謂激烈,我想在潛意識里希望同時擁有或把握東西方兩種文化。服飾不僅是器用,也有象徵的意義。


一位日本教授的憂慮

10月下旬赴廈門大學參加東南亞文學研討會,接應謝川成與我的是廈大的葉寶奎教授。葉先生曾於2006年在馬大語言學系客座,講授音韻學,我與他在談話中討論了一些粗淺的課題,像“撈什子”、“一股腦兒”怎麼唸,很快便發覺自己遇到了高手,不敢造次。在音韻學家面前班門弄斧,後果只有自暴其短。


男人的酒窩:領帶文化

男性西裝可謂簡便,一件襯衫外面套上一襲大衣,再配上長褲便差不多了,當然這種穿比較悠閒。大衣襯衫再襯以領帶,那就端莊、嚴肅、好看多了。

西裝真是人類能想到的男性最佳服飾之一,穿大衣使胖的人看起來不那麼胖,連肚腩都能隱藏;瘦的人把大衣紐扣打開,像多了鳥的翅膀,飄逸自在,大家也就沒留意到大衣內側的排骨了。但大衣不是本文的主題,本文的主題是“男人的酒渦”──領結,以及圍繞這酒渦的領帶文化。


第四屆《國際儒學論壇》評議

2007年12月1日、2日,北京人民大學孔子研究院、人大亞洲研究中心、人大哲學院、人大國學院聯辦第四屆《國際儒學論壇》,研討主題是“儒家文化與經濟發展”,總共有8個國家和地區的代表參加。外國代表陣容最強的是日本、韓國,相較之下,美俄顯得遜色。來自美國加州大學的劉紀璐論文〈From Human Nature to National Prosperity〉比較孟荀思想,並據此推測國家富裕之成因,原典引錄錯誤不少,削足適履是為了把孟荀與財富掛鉤,當場受到嚴厲的批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