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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影音煲剧联合国
7:50am 30/08/2021
白鸽空少/《蛇惑》(The Serpent)人性本善?本恶?
作者: 白鸽空少

在紧凑情节下凸显人性善与恶争斗拉扯的警匪犯罪电视剧,向来可获观众垂青,戏好看与否,咸鱼青菜各有所好。英国BBC与Netflix今年初携手打造的真人真事改编犯罪剧《蛇惑》(The Serpent),讲述连环杀手法国籍查尔斯‧索布莱(Charles Sobhraj)在上个世纪70年代,冷血杀害至少20名背包客直到落网的始末。

跟多数犯罪类戏剧不同,剧组不按顺序叙述惨案发生、抽丝剥茧、真相大白的过程,反倒运用不同时间轴穿插全剧的手法,旨在铺排情节及布下悬疑,强化可观性。惟编导跳跃性的说故事技巧,开端确实令人赶不上剧情转折的速度,对作品定位、背景设定及人物塑造等方面,产生诸多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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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几集后,剧情背景架设已站稳脚步,主人翁与配角鲜明个性也逐渐立体化,加上改编自近代骇人听闻的犯罪案件,其真实性无疑增添观众代入感,才不至于弃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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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难发现,剧组前后颠倒编排剧情的背后,是要在索布莱行迹败漏遭通缉追捕的主轴下,交代剧中人物的背景,包括化名“亚伦”的索布莱与恋人莫妮克邂逅交往、熬上好几个月贫穷潦倒的同居生活后,寻找目标狠下毒手的成魔之路,及揭示部分受害与幸存者在旅途中如何一步步坠入死亡圈套或侥幸逃脱前,所经历的点滴,丰富剧集整体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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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弄人心获取财富

许多惨遭亚伦投毒、抢掠及盗用护照的死者,在六七十年代,被称嬉皮士。他们反政治、反主流文化、反战争、支持民权运动等,为了寻求理想中的乌托邦,远离社会与制度枷锁,进入东方未沾尘嚣的乐土,印度、尼泊尔及东南亚多地,都曾留下嬉皮士足迹。

嬉皮士背包穷游,沉浸在性爱与迷幻药物构建的缥缈世界,追求精神朝圣,看似一无所有,实际上这群人多数是中产阶级白人,即使不工作没收入,也大有本钱长时间远离家园壮行。剧组多次透过男女主角的对话,隐喻刻画身为印度及越南裔后代的亚伦,在欧洲白人至上的那个年代,自觉从小被霸凌歧视及从未获得公平待遇,而心存怨念的黑暗面。这层阴影,多少解释了亚伦为何冷面无情地专向嬉皮士白人下毒手,占有他们财富与身分背后的犯案动机。

剧集随着这对雌雄大盗的大本营卡尼特之家住户娜丁与丈夫雷米,协助被亚伦下药及控制软禁的同袍多米尼克,逃出魔爪而进入戏肉。亚伦接着逃狱、流亡、试图东山再起、再被绳之以法……高潮一波接一波,拿捏得宜。

拿捏连环杀手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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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情节跌宕起伏,剧组在道具、服装、妆发、选景等细节也不马虎,尤其是在卡尼特之家及加德满都那几场戏,几乎复制了那群蓄发蓄胡子、花花绿绿打扮、无拘无束的嬉皮士当年及时行乐的场面。剧中演员皆演技不俗,为戏增色不少,其中揣摩杀人魔咋一角到位的法籍演员塔哈拉欣(Tahar Rahim),将亚伦自卑怨恨、冷血无情、狂爱自大等多层面内心戏发挥得淋漓尽致,更凭电影《The Mauritanian》入围多项最佳男主角奖,一跃成为好莱坞今年的一颗闪耀新星。

观众被正邪两方斗智斗勇吸引大喊过瘾外,本剧最大的讨论点,是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看着亚伦处心积虑博取游客信任,在受害者毫无防备下,剥夺他们的钱财身分,甚至是性命之际,不禁自问:若落难时遇到向自己伸出援手的人,是接受?还是拒绝?反之,遇到有人陷入困境,会否因为生怕是个圈套,而决定视而不见?

当年选择相信人性本善而被害的旅人,从此找不到回家的路,剧组在剧终前写了这一段话:“To all the young intrepids who set up with big dreams. But never made it home.(本剧献给那些怀抱伟大梦想而启程,最后却永远回不了家的年轻勇士。”令人带着此剧的余温,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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