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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专栏大牌档白描集
06/09/2021
张丽珠/那园那人
作者:张丽珠

【大牌档】张丽珠/那园那人

槟城7月已进入行管复苏第二阶段,行动范围稍微松绑,公园是算是较安心的去处。去公园,首选马来西亚最老,今年已137岁的植物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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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园于我是岛上最美方土,没有之一。这30公顷大,百年树木围绕,空气满是花香草气的园林,永远是放空、运动、调节身心的最佳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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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雨后的早晨或午后去植物园,这天气时辰是花园最美状态。入门后那几棵迎宾的炮弹树,永远结果累累,花也是开到荼蘼。树下堆积的厚厚枯叶,被工人扫成一个大圆圈围着树,叶归土,土化肥。这树是园里要角,初来者总要围着它哇哇叫的,然后继续往园里更多奇花异木走去。

前年约此时,台湾作家舒国治访植物园,被炮弹果吸引,忍不住把一颗炮弹收进背包,因为想给其他没见着的同行者观赏,两天后再拜托我们果归园里。拎着炮弹果的舒哥,当天兴奋将如保龄球大小的炮弹果摆餐桌上,滔滔不绝诉说周游列国的植物百科见闻。那是舒哥二访植物园,更早之前他和太太小玲在雨后黄昏到园里,一行人打伞慢行,唯独舒哥的长腿走得最快。返台前他写了一幅字给我们:“有情天不老 无事日斯长”,让我觉得那场陪客散步值千金。

最近雨水饱满,园里开了好多花。一丛不知何时长在仙人掌室外的老虎兰,开得满满一树。老虎兰是世界上最大的野生兰花,花的黄褐条纹恰如虎纹,听说这兰栽种十年八载才开花。巧的是,新加坡朋友此时也传来星岛花园绽放虎兰的美照。
除了在径上走,拐入莲花池,又是另一番天地。池的周边被参天树林围绕,池旁可看花闲坐和运动,仿佛集合天地之气。目前池里不见莲,满满水草覆盖池面,锦鲤和乌龟悠游水里,看看它们,想想自己,刹那间也想成为这鱼和那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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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园里走动的人,亦是很美的风景。在固定地方练功的男女,每天报到的跑者,帮佣推着轮椅而来的复健老人,大家如此专注,几乎目不斜视。一位刚退休的朋友,初尝日日得闲的滋味,实现了带一本书到园里树下阅读的愿望。他后来告诉我们,如大伞般撑开的火炭树下,是园里最舒服的地方。非常时刻之前,偶然看见马来家庭在小河岸边野餐,温馨满溢,只不过得提防猴子。

城市人少有机会接触山水,站在园里小河瀑布石桥上,看脚下潺潺流水和哗啦水声,将水声录在手机里,也是特别疗愈的。
园里逗留一两小时,吸满芬多精,走出园外回家前,也许心理作用,可能真有此效,总有一种内心被填满的感觉。仿佛下一秒遇上怪兽、傲客或恶人,内心已强大,变得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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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弹树艳丽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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