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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9/2021
文物修复师邵庆旺/修复文物,让历史“活络”起来
郭慧筠(记者)  受访者提供(图)

文物修复师邵庆旺/文物界神医妙手,修复文物,让历史“活络”起来

邵庆旺从事台湾文化资产保存工作已有23年,出身自美术专业的他,自然喜欢具有美感和美学的事物,也是推动他投身文物修复领域的因素。

文物是历史的证明和印记,即便它的材料再坚固,随着岁月的侵蚀,也会有破旧、损坏的一天,为保存重要的历史见证物,就需要到文物修复师。

邵庆旺形容文物修复师的责任如同医生,修复过程所执行的每个步骤都要异常谨慎,因为一个不小心,便可能造成无可逆转的损坏,现在不妨通过他的述说来更了解文物修复师的工作。

文物修复过程都需要科技的辅助,因此文物修复师需懂得操作科学或检测仪器。

邵庆旺从事台湾文化资产保存工作已有23年,目前是台湾艺术大学古迹艺术修护学系助理教授兼文物修护研究中心主任,出身自美术专业的他,自然喜欢具有美感和美学的事物,也是推动他投身文物修复领域的因素。

“几千年前人类使用的陶土,或者是他们制作的文物都具备当时的造型美感,这是学美术的人会很喜欢的。还有文物就像是被隐藏起来的秘密一样,每次在考古时,发掘到出土文物,我都有一种解开秘密的欢喜。”

邵庆旺说,部分文物其实都蕴含着历史故事。

修复文物的时候,他都会感觉自己正在跟几千年前的物件对话,进而从中联想到物件如何被当时的人类使用,抑或他们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工艺品,而且部分文物其实都蕴含着历史故事。

修复文物的时候,邵庆旺都会感觉自己正在跟几千年前的物件对话,进而从中联想到物件如何被当时的人类使用,抑或他们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工艺品。

“文物是历史事件的见证者,就像清代时的林爽文事件,我们可以通过乾隆皇帝所御赐的石碑来见证事件确实发生过,而且历史故事就发生在我们的生活周遭。”

他曾加入中央研究院考古队,主要的工作是绘制和修补出土文物,好让考古学家研究,“修复时,我们不会做假设,只是还原文物的真实状态,以尽量维持它们的生命延续,原因是假设可能会错误,进而造成误导,所以像史前文物的话,只要还原形状就好,但博物馆文物因有展示需求,因此需要填补缺损的地方。”

宗教类文物仍在使用,会损坏

离开中央研究院后,他开始接触宗教类文物的修复。他说,台湾有接近两千间的庙宇,不管是街口,抑或巷弄都能看到庙宇的踪迹,而且不少庙宇是从明代、清代或民国初期便已建立至今。

“虽然庙宇的建筑一直更改,但基本上文物都有存留下来,是庙宇创建的见证。随着历史演变,文物或许从使用中的工艺品,变成见证庙宇发展的重要物件,所以维护这些见证物是我们最重要的工作。”

邵庆旺说,庙宇本身就是博物馆,里头蕴藏着许多民间的美学和工艺,也可以从中看见文化的发展脉络,比如早期画的图像跟现在画的图像,都因为受国外文化的影响而改变,这都会让每个地方的民间工艺看起来特别有意思。

另外,宗教类文物跟博物馆文物的最大区别在于,宗教类文物仍在使用中,不像博物馆文物已经脱离了文化脉络、空间和所有者,所以宗教类文物的损坏会持续发生。

“每个材料都有寿命年限,就算是石头也会烂掉,所以要是文物长期被太阳照射或雨水泼洒,我们会建议做移地保存。台湾也有设定一些政策,像为了健康和环保因素,而减少香支的使用,以避免油烟对文物造成损坏。”

他说,台湾基于气候条件,以及有地震和台风的关系,跟国外相较起来,文物的损坏状况会更严重,“大概20年前,有不少国外的修复专家学者会来台湾跟我们交流,但后来发现,我们并没有办法在台湾的环境下,使用国外的技术或材料,所以我们必须调整成适应台湾气候的材料。”

对他而言,最具挑战的项目就是壁画保存,原因是壁画画在墙壁上,损坏因素都是跟建筑有关,比如说地震、墙壁裂开导致雨水或地下水渗进去等,都会造成壁画损坏,甚至形成壁癌,而要移除掉壁癌其实非常不容易,当中涉及繁杂的科学过程。

率团队为槟城文山堂邱公司修复彩绘

配合台湾文化部与马来西亚乔治市世界遗产机构签署的合作备忘录,邵庆旺于两年前,带领了台湾的彩绘修复师团队来到槟城,替文山堂邱公司修复彩绘工作。他也于本月中出席了由驻马来西亚台北经济文化办事处主办,云手文创基金会策划执行的《Tea Philo哲学茶席》线上讲座,分享相关修复经验。

“这项案子其实具有一定意义,因为从中证明台湾所累积的文化资产保存能量和能力,是足以跟国外交流,以及跟国际上的观念开始有互动和连接。”

对他来说,文山堂邱公司修复项目是一次宝贵的经验,原因是损坏程度严重,而且用的是传统材料,像矿物性颜料,“台湾的传统材料不容易保存下来,因为密集换新,但在马来西亚却发现原始材料,并且使用了蛮长一段时间,所以不容易修复,比如做清洁时,大部分材料都变质了,用什么清洁药剂都洗不掉,后来我们只好用手术刀慢慢刮掉脏污的东西,因此成本昂贵。”

对邵庆旺来说,文山堂邱公司修复项目是一次宝贵的经验,原因是损坏程度严重,而且用的是传统材料。

另一挑战是,除了本身看法,他也要尊重当地修理师的看法,“就像他们有提到,希望修完以后,彩绘不要有断头或断手的感觉,因为不吉利,所以尽管在台湾,我们是维持文物的状况,不过在马来西亚就需要参考当地人的意见,尽量通过色彩营造出有手的假象,我们也不会真的画一只手出来。”

他发现,我国大部分文物都没有修复过,当中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在于文物较原始,坏处就是基于缺乏关心而造成损坏,庆幸的是马来西亚气候常年维持高温和高湿的状态,因此损坏程度并不激烈。

“这次的交流也让我发觉,原来华人地区的文物都那么相似,不管是美学、宗教信仰,抑或生活背景经验,相似度都非常高,甚至有些文物在台湾已经看不到了,却在马来西亚看见。”

文物修复不是一套方程式走天下,需要与时并进不断吸收新知

邵庆旺说,每个文物修复项目所需时间不一,文物单一的话,可能需时几个月,而大型的项目都要耗时一年以上,除了要很细致地去除掉不好的东西,还要加强文物的结构等等,所以需要耗费一定的时间来修复。

“文物修复并不算是重复性高的工作,原因是每个文物存在的环境和材料不一定一样,就算是同样材质,在台湾不同庙宇,同一个香炉的损坏因素也会不一样,因此我们不能完全按照一套标准作业程序,去完成所有的文物修复工作。”

敏锐、谨慎、拥有手操作能力和愿意接受新知识,是他认为文物修复师需具备的特质,“文物修复师要把自己训练得像敏感的机器一样,五官要敏锐地了解文物状况,而且修复师如同医生,每个步骤都要谨慎执行,一旦操作失误,就可能造成无法逆转的损坏。”

敏锐、谨慎、拥有手操作能力和愿意接受新知识,是邵庆旺认为文物修复师需具备的特质。

再来,文物修复师要对不同领域都有所涉猎,包括历史、工艺史、科学分析、生物学等,也要学习科学仪器的操作,同时要不断接收新资讯,像国际上的新观念、新材料、新修复方法等都要了解,不能按照一套方法默默地做,这样是不可能做得好的,更重要是不可以乱假设文物的形状。

同时身为教育者的他,希望能培养下一代的修复师,因为文化资产保存是永续经营的,“我们都花很多心思在培育不同年龄层的修复师,适当地把资源和知识慢慢交给他们,借此来建立良好的文化资产的资源平台,好让年轻一辈有机会往下走。”

他认为,文物是认识和了解一个国家的最好管道,所以有必要维持文物的生命,“一个人要迈向下一步,第一步要做的就是认识过去的你,要是连自己都不认识,你的生命将会失去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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