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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专题焦点
14/10/2021
海报 见证历史、改变世界、描绘未来(下)
文.图:方言文化出版事业有限公司授权转载

●文.图:方言文化出版事业有限公司授权转载

●第一次世界大战募兵海报:“战争期间你做了什么?”(19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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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气概是勇敢的象征,是不计个人付出与恐惧,只为保护亲友国家的行为。这样的概念在19世纪末期亟具影响力,例如铁达尼号沉船之际,男性必须让位给妇孺。两年后一战爆发,社会同样期望男性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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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气概中最为人景仰的是敢于身先士卒的勇气,在这样一个强国环伺的世界中更是如此。而给人冠上缺乏男子气概的大帽子确实非常有效,因此当自愿入伍潮在1915年彻底平息时,英国国会募兵委员会开始在报纸上暗指那些未入伍的男性是懦夫。这些海报企图运用同侪压力服众,其中一张的内容是这样的,一名小女孩坐在父亲的腿上质问:“爸爸,一战期间你在做什么?”父亲没有回答,但面容羞愧,儿子则坐在地上玩玩具士兵。这位父亲的答案很明显是“我什么都没有做,因此我丢脸到无法回答”。

为澳洲募兵海报,海报的发行时间为1915年,截至同年,共有240万英国男性自愿入伍,约占全国符合入伍资格男性的30%。

还有一张海报,画着一名男子的女性家眷(可能是太太和女儿)和儿子目送一群士兵上前线作战,上头的标语写着“英国女性请你从军!”而英国整体社会氛围确实如此,当时英国境内越演越烈的女性投票权运动因战事爆发戛然而止,转而鼓励男性从军。作家Compton Mackenzie表示当时有些女性甚至会骂自己不愿从军的丈夫是孬种,要他们赶紧参战,别待在家惹人嫌。

两张英国募兵海报,内容皆拿男性的自我价值做文章。


●可口可乐圣诞老人(1931年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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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口可乐每年圣诞节都会推出广告,几乎与圣诞树与挂在壁炉上的袜子画上等号。该公司在1931年首度邀请这位穿红衣、留白胡、身材圆滚滚的老先生代言商品,并交由插画家哈登.森布洛姆绘制。

在这之前,可乐的销量在圣诞节并不出色,因为大家都认为充满气泡的可乐要在夏天饮用才能沁人心脾。可口可乐用圣诞节代言人来代言商品的策略堪称一绝,因为圣诞老人衣服的颜色正是可口可乐商标的颜色。但圣诞老人的红衣并非为了替可口可乐公司业配,该公司也不是第一间以圣诞老人形象打广告的企业。

圣诞老人于1915年首度被用于广告中,白石牌矿泉水(White RockMineral Waters)海报上的圣诞老人忙碌了一整晚,坐在厨房的椅子上,一边擦汗一边喝着白石牌无酒精姜汁汽水,地上放着早已空空如也的袋子。

这张海报发行于1952年,上头的圣诞老人刚送完礼物,喝杯可乐放松。

可口可乐海报用字别出心裁,音意兼顾,常用的“美味”(taste)与“渴望”(thirst)英文读起来都有“嘶”的发音,令人联想到开瓶的嘶嘶声,1952年海报宣传标语“解渴首选”(the gift for thirst)念起来就像是有人在你耳朵边打开一瓶可乐一样。

可口可乐的圣诞宣传海报,后来渐渐被“佳节将至!”(Holidays are coming!)电视广告取代。但数十年来,该公司的海报都是美国人民心中的圣诞佳音使者。据说哈登.森布洛姆当年在塑造这位全球辨识度最高的商品代言人时,其实是以自己的外型作为基础。


●铆钉女工萝西(194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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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期间,为鼓励女性勇于走进工厂,顶替因男性从军而空出的职缺,美国政府发起大型宣传活动。1940至1945年间,美国的女性劳动力比例从27%跃升至37%,几乎每4名已婚女性中就有一名是职业妇女。

铆钉女工萝西能走进大众视野,得归功于一首1942年的流行歌曲,歌词描述萝西的各种爱国之举。例如在生产线上挥洒汗水,帮助国家取得胜利,间接保护海军男友查理,而她也将大部分薪水用于购买战争债券。最早的铆钉女工萝西形象出自艺术家J.霍尔.米勒(J. Howard Miller)之手,时间为1943年,地点是在西屋电气公司工厂,目的是要鼓励员工在战时加倍努力。

J. Howard Miller绘制的原版萝西,领口上的徽章写着西屋电气。

同年,《星期六晚邮报》以铆钉女工萝西为封面,不过这次是由诺曼.洛克威尔执笔。洛克威尔笔下的萝西体格健美,身穿连身工作服,一脸漫不经心地坐在美国国旗前,腿上放着一把铆钉枪,手拿三明治,脚踩希特勒自传《我的奋斗》。她头上戴的不是圆点头巾,而是护目镜与防护面罩,午餐盒上写着她的名字。

战争结束后,政府希望女性回归家庭,将工作岗位还给归国士兵,但改变已然发生,从此再也没有人说女性无法胜任男性工作,萝西与现实生活中的女性立下了一块基石,让后人踩着它朝平等工作机会与男女同酬的目标前进。

米勒的萝西形象要到1980年代才重新被美国人民看见,当时正值二战40周年纪念日,全国弥漫怀旧氛围,于是美国国家档案和纪录管理局,便正式为萝西注册商品商标权。二头肌发达的萝西也被女性运动征召,只是这回并不是要呼吁大众爱国或努力工作,而是要展现女性自身的力量与才能。正如原版铆钉女工萝西海报上的标语“我们一定可以办到”(We Can Do It!)。


●墨西哥奥林匹克运动会(196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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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奥运于1896年于雅典揭开序幕,往后每4年举办一次,期间仅取消过3次,分别因为两次世界大战与一场全球疫情,历年的奥运海报亦可被当成一部平面艺术史。

1912年的奥运在瑞典斯德哥尔摩(Stockholm)举行,这是最后一届同时允许国家队与个人报名的奥运,也是最后一届颁发纯金奖牌的奥运。宣传海报由插画师奥洛夫.霍兹伯格(Olle Hjortzberg)操刀,成品相当亮眼,充满装饰艺术风格;各国国旗以几何形式排列,海报上的古典裸体运动员重要部位被终点线缎带缠绕,兼具艺术性与轻微的不适感。

(左图)1912年斯德哥尔摩奥运海报上没有奥运五环,只有重点部位缠着缎带的裸体运动员。
(右图)1972年的慕尼黑奥运海报上,奥运五环沦为配角。

现代人在看这张斯德哥尔摩奥运海报时,一定会发现上头没有奥运五环,这是因为奥运五环直到1913年才问世,且直到1928年阿姆斯特丹(Amsterdam)奥运时,奥运五环旗才被设计师画进海报背景;就连众所皆知的圣火元素,也是在阿姆斯特丹奥运时才首度登场。

1936年奥运于纳粹都市柏林举办,柏林原本1916年就要举办奥运,但因一战爆发而取消。1936年柏林奥运海报上的奥运五环被画成雅利安人冠军的桂冠;在同年发行的纪念胸章上,五环的黑环上方多了一只黑色党鹰与卍字饰。虽然当年德国获得的奖牌最多,但希特勒的锐气依然大挫,因为非裔美籍田径员杰西.欧文斯(Jesse Owens)一口气摘下4面金牌。

1968年奥运于墨西哥举办,主办国推出的宣传海报生动活泼,糅合1960年代的迷幻风格与阿兹特克(Aztec)传统线条,设计师以环型线条呈现举办年份,并将奥运五环融于其中。1972年慕尼黑奥运的标志沿用了相似的手法,文字设计师奥托.艾舍(Otl Aicher)以黑白交错的条纹排列成圆形漩涡,与奥运五环一同被置于海报左下角,并以色彩作为本次赛事的设计主题:巨大十字的交错造型象征汇合。然而巴勒斯坦恐怖组织黑色九月(Black September),选在慕尼黑奥运上谋杀多名以色列运动员,使原本五彩缤纷的宣传蒙上一层灰,当年的宣传海报上也唯独不见黑色。

1968年墨西哥奥运官方海报由兰斯.维曼(Lance Wyman)创作,造型呼应当地威丘印地安人(Huichol Indians)常用的线条样式。

●电影:《E.T.外星人》(198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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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T.外星人》由史匹柏导演,于1982年上映,并在当年跌破众人眼镜,创下超高票房,囊括4项奥斯卡奖。故事是主人公埃利奥特(Elliott)与受困地球的外星人成为好友的故事,最后埃利奥特战胜政府阴谋,送外星人回家。

图片中埃利奥特的手,其实是海报设计师约翰.艾尔文女儿的手。

《E.T.外星人》其中一幅宣传海报模仿米开朗基罗名作《创造亚当》(The Creation of Adam),海报上外星人的手指头闪着亮光,与埃利奥特的指尖对触。据说史匹柏曾建议海报设计师约翰.艾尔文(John Alvin)从米开朗基罗的西斯汀教堂(Sistine Chapel)湿壁画中找灵感。但史匹柏宣称本片并无任何基督教意涵;电影发想来自父母离异后,他在脑中幻想出的好朋友。

“指尖对触”海报命中本片的主题:沟通、理解与友情;电影的另一张宣传海报(下图)则彰显电影的魔力。画面撷取自本片的高潮追逐戏,埃利奥特在满月的夜里骑着脚踏车载外星人飞越树林。这幅画面蕴含本片所有奇幻元素:埃利奥特逃离1980年代郊区生活、飞翔的魔力,以及真挚的秘密友情。

他俩骑的是越野脚车(BMX),1980年代早期,美国吹起一股BMX比赛的风潮,但市场尚未成熟,本片在英国上映后,BMX销量直冲天际,因为所有小孩都想模仿电影里的画面。

《E.T.外星人》下档时已斩获超过6亿美元票房,超越《星际大战》(Star Wars)成为当时影视票房冠军。这样的成绩对制作成本仅有1500万的电影来说根本是奇迹。《E.T.外星人》直到1993年才被《侏罗纪公园》(Jurassic Park)挤下影史冠军宝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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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抗灭绝(2019年)

反抗灭绝(Extinction Rebellion, XR)成立于2018年10月,该组织打响知名度的手法相当成功,也让世人知道他们的目标。反抗灭绝在英国以外的影响力如星火燎原般扩散,全球目前已有逾70个XP自治团体。

2019年4月,气候变迁压力团体反抗灭绝在伦敦筹办了一场去中心化的抗议活动,活动效果斐然。市中心因此停摆数天,且反抗灭绝在抗议期间完全没有做出暴力行为。该组织的标志是一个被环形圈着的沙漏,凸显人类必须立刻做出因应举措的急迫性,这种形状简单,但寓意深远的标志可轻松被复制在海报、传单与旗帜上。

反抗灭绝的标志是由东伦敦街头匿名艺术家ESP设计,标志的环形代表地球;沙漏象征人类拯救环境仅剩的时间,反抗灭绝表示人类一定要阻止地球跨过不可逆的临界点,并遏止物种迈向灭绝的结局。

反抗灭绝的标志设计相当高明,把代表灭绝(extinction)的英文字母X设计成沙漏,表示人类拯救地球的时间正一点一滴流失。

2019年Covid-19疫情暴发后,意外达成了反抗灭绝提出的诉求:温室气体排放量因世界交通系统几近全面停摆、工厂关闭,以及经济衰退而大幅度下降。体验到经济零成长所带来的苦头后,社会公众必须决定温室气体减排是否真的重要到得用经济成长作为代价。反抗灭绝的回答是:捨温室气体减排而求经济成长终将导致更糟糕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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